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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可有解？”
老太太被他这话戳中:“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祖母，还能害你不成？”
他踌躇着要说些什么，肩头被一只手用力抓住:“要什么药你说，用最贵最好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治好她。”
听了半晌，勉强只能听到这几个字。
元鸢打破了沉默。
身上的威压减轻后，大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怠慢，先给元鸢施针止痛，再跟着十一去一旁开药方。
元鸢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碗汤药的事儿。因着被她摔了，想必谢锦衣也不知那碗里是什么东西。
一句话让谢锦衣眼里的戾气尽数消散，正在此时，十一拖着大夫回来了。
元鸢还未来得及回答，便感觉谢锦衣的目光一滞，她顺着看去是自己残留着药痕的衣襟。
无力地喘着粗气，发髻松散被汗水湿濡。臀上血痕更是累累，一看就是挨了不少板子，直打得快有气进没气出了。
她欲去吩咐下人，却被谢锦衣冷冷地打断:“不必了。”他又呵了一声，“祖母准备的饭菜我敢吃么？”
她暗想难不成谢锦衣是为元鸢的事情而来的，可他们是祖孙，就算她做了什么谢锦衣一时气愤也罢了，断不可能真的与她翻脸。
她知道她刺伤的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一个是他的祖母，一个是曾经羞辱过他的人，他会偏向谁可想而知。
“她们给你喝了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卧房。
谢锦衣的动作放柔，语气却泠然:“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谢锦衣来不及多问，将元鸢打横抱起。元鸢躺在他怀里，握住他的袖子:“我……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
“这药喝下去就无解了……”在谢锦衣越来越冷的眼神下，他又道，“好在这位姑娘服用的分量少，我与她煎副药，这几日好生用药调养，若是她身子够硬朗，也许……会没事的。”
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加重，元鸢被迫迎上了谢锦衣的含着薄怒的眼神:“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大夫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弯着腰称:“是是是，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若她说是绝嗣汤他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也没什么可反应的。
门口的人眨眼没了踪影，老太太叫这么个小子给威胁了，自然是怒从心起，险些将桌上的茶杯给摔了。
大夫被他的眼神吓到，怕是他说出一个“不”字，面前的人就要将他给活刮了。
元鸢知道没法糊弄过他，轻轻吐出“绝嗣汤”三个字。
大夫话刚说完，就被迫迎上了谢锦衣凌人的目光:“什么叫也许？”
她端着架子正要发火，门口的十二慢悠悠地道:“老太太，将军说了叫我同您说一声，下次若是要差人去院里探望先说一声便可。这回是运气好，下回我要是睡得糊涂了，直接一刀砍了她们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您放心，甭管是死是活，我肯定会给您送回来的。”
握在肩头的力道加重:“听明白了么？”
谢锦衣目光不善地看着趴在她膝盖上的小黄狗，将抵在她下巴处的手指收回:“你坐着休息就行了。”
三言两语将她的谎话给拆穿了。
可这一回她的话没有说完，下巴处的力道重了些，元鸢轻轻“嘶”了一声。她抬眼对上的是谢锦衣严肃的神情，愣了一下，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茶杯哐当轻响，小黄狗也张嘴汪汪地叫唤。
“你不会害我，所以就去害了别人？”谢锦衣唇角的嘲讽加深，眼神却冷厉下来，“别人就没有父母亲人，别人家的女儿就活该让你糟践？”
谢锦衣站在床头，看着躺在榻上的阖眼睡了过去的元鸢，袖袍下的手攥紧，眼神也阴沉得吓人。须臾，他留下一句:“照顾好她”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正拿着药膏涂抹她下巴旁的红印，却一直抿唇不语。元鸢忍不住想他是生气了么？气她又给他惹麻烦了。
屋里寂静了一瞬，又被谢锦衣的声音打破:“既然驱寒的药，你摔了它作甚？还值得刺伤别人的手。”
小黄狗在怀里叫唤了两声，元鸢想着去它饿了，看着给自己擦药的谢锦衣道:“它饿了，我想去给它拿点吃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只当是来伺候的下人:“过来给我捏捏肩。”
她做错了什么？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举手之劳，不用谢。”
刘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老太太则面色铁青地坐回团蒲。
老太太和刘氏循声望去。
“十一，叫大夫！”
几句话让谢家老太太嗔目结舌，她脸上慢
见谢锦衣连眼皮都未动，她又向他招手:“好孩子，站在那儿作甚，先过来坐吧。可用膳了？祖母这就吩咐下人给你备些你爱吃的菜来。”
谢锦衣的面色铁青:“绝嗣汤。”
她这副模样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谢锦衣径直将她放到床榻上，刚想问她哪里不适，却突然想到了门外那碗摔碎的汤药。
几乎是瞬间他便动身去扶住了她，得了支撑元鸢再也受不住地躺在了他怀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因痛苦而紧咬下唇。
元鸢避开他审视的目光:“我……是我误会了，我被她们吓到了。”
他握住药瓶:“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元鸢怀里抱着熟睡的小黄狗，余光却忍不住扫向面前的谢锦衣。
可她甫一起身，小腹针扎似的坠痛，疼得她将手撑在桌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最后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门外的十一听到动静，立马往街上的医馆去。
谢锦衣站在珠帘前，未动也未言语，只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西斜的余晖攀爬在他的脚边，让他大半的身子都拢在阴影里。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一干杂事，又安抚好了那几个被打的嬷嬷丫鬟，谢家老太太是身心俱疲。
老太太心生不悦，常嬷嬷是她的陪嫁丫鬟，同她的情分自然是不一般。就算是她府里随便一个下人叫人给欺负了那也是在打她的脸，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说罢他转身走了。
屋里没人应她，她以为是自己说的声音太轻，又道:“对……”
他站起身准备吩咐下人去厨房取米糊，元鸢见状便将小黄狗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元鸢的脸色惨白，满头青丝也因汗水而湿濡地贴在脖颈上，唇被她咬得发白。大夫赶忙过来给她搭脉，随即身子一抖:“这，这姑娘可是喝了什么？”
刘氏认出这是谢锦衣身旁的人，可见着谢锦衣不在，自然对他身边的下人不甚在意:“打狗也要看主人，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竟敢打伤老太太屋里的人！”
元鸢低下头，不知怎么回应他，“嗯”了一声，她还以为他会同她生气。
谢锦衣回过头，元鸢蜷缩着身子，肩头痛苦地颤抖着。
“对不起。”
常嬷嬷她们虚弱得说不出话，反倒是门口传来一声嬉笑:“我啊。”
大夫不敢吭声，额头渗出了汗珠也不敢擦拭。可这绝嗣汤药效甚烈，没个十足的把握他哪里敢夸下海口，万一到时候出了事他又如何交代？
元鸢被他的眼神吓到，下一瞬又疼得皱紧了眉头:“疼……”
明明是他没有顾虑周全才让他祖母的人钻了空子，该道歉的也应该是他。谢锦衣看向她印着红痕的下颌，戾气涌上来，只觉得一人二十大板还是轻了。
她在榻上坐定，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直到珠帘碰撞了几声，老太太隐隐察觉了什么回过头。
喝了那种药，她竟然还瞒着他？
谢老太太心下略感异样，面上笑道:“锦衣啊，怎么来也不叫人同祖母说一声。”
好啊好啊，现在她这个孙儿真是让元鸢给迷了心窍了，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这么下她的面子！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看到趴在凳子上的常嬷嬷也懒得再追究她的，倒是旁边的刘氏抢过话头:“叫你去送的汤药呢？那狐媚子可喝下了？”
于是她说:“一碗普通的汤药罢了，也许是驱寒的。”
常嬷嬷勉强抬起手指，断断续续地开口:“摔……二少爷……”
那元家的祸水是真真地迷了她的孙儿了！
话虽如此，却仍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十二双手扒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她们。
谢锦衣身子一僵:“你喝了？”
元鸢强撑着小腹的绞痛，解释:“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呛到了一小口，剩余的我都推开了，应该没事的。”
常嬷嬷和这几个丫鬟都是老太太屋里的人，骤然间被人打成这样饶是她也生了火气:“何人干的！”
想到这儿，谢家老太太跟吃了定心丸般又恢复了笑脸。她知道自己今日没同他商量便派人去了他院子里委实是扫了他的面子，待会儿与他好生说道一番也便过去了。
“这……”刘氏连忙用团扇遮面，惊讶得说不出话，一旁的老太太自然也没缓过来。
十二摊手:“这可不能怪我，明明是她们这几个人擅闯将军的院子，我这人眼神又不好，还以为是白日里摸进来的小贼呢，当然就每人赏了二十大板啊。”
她正欲开口同他缓和气氛，谢锦衣却望着她笑了，凉薄又嘲讽。
可她的声音却因疼痛而虚弱无力，紧蹙的眉间已是一层冷汗。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同他说什么了，她今日的举动无疑是加剧了谢锦衣和他祖母之间的嫌隙。
] 他问:“可有解？”
老太太被他这话戳中:“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祖母，还能害你不成？”
他踌躇着要说些什么，肩头被一只手用力抓住:“要什么药你说，用最贵最好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治好她。”
听了半晌，勉强只能听到这几个字。
元鸢打破了沉默。
身上的威压减轻后，大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怠慢，先给元鸢施针止痛，再跟着十一去一旁开药方。
元鸢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碗汤药的事儿。因着被她摔了，想必谢锦衣也不知那碗里是什么东西。
一句话让谢锦衣眼里的戾气尽数消散，正在此时，十一拖着大夫回来了。
元鸢还未来得及回答，便感觉谢锦衣的目光一滞，她顺着看去是自己残留着药痕的衣襟。
无力地喘着粗气，发髻松散被汗水湿濡。臀上血痕更是累累，一看就是挨了不少板子，直打得快有气进没气出了。
她欲去吩咐下人，却被谢锦衣冷冷地打断:“不必了。”他又呵了一声，“祖母准备的饭菜我敢吃么？”
她暗想难不成谢锦衣是为元鸢的事情而来的，可他们是祖孙，就算她做了什么谢锦衣一时气愤也罢了，断不可能真的与她翻脸。
她知道她刺伤的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一个是他的祖母，一个是曾经羞辱过他的人，他会偏向谁可想而知。
“她们给你喝了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卧房。
谢锦衣的动作放柔，语气却泠然:“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谢锦衣来不及多问，将元鸢打横抱起。元鸢躺在他怀里，握住他的袖子:“我……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
“这药喝下去就无解了……”在谢锦衣越来越冷的眼神下，他又道，“好在这位姑娘服用的分量少，我与她煎副药，这几日好生用药调养，若是她身子够硬朗，也许……会没事的。”
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加重，元鸢被迫迎上了谢锦衣的含着薄怒的眼神:“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大夫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弯着腰称:“是是是，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若她说是绝嗣汤他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也没什么可反应的。
门口的人眨眼没了踪影，老太太叫这么个小子给威胁了，自然是怒从心起，险些将桌上的茶杯给摔了。
大夫被他的眼神吓到，怕是他说出一个“不”字，面前的人就要将他给活刮了。
元鸢知道没法糊弄过他，轻轻吐出“绝嗣汤”三个字。
大夫话刚说完，就被迫迎上了谢锦衣凌人的目光:“什么叫也许？”
她端着架子正要发火，门口的十二慢悠悠地道:“老太太，将军说了叫我同您说一声，下次若是要差人去院里探望先说一声便可。这回是运气好，下回我要是睡得糊涂了，直接一刀砍了她们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您放心，甭管是死是活，我肯定会给您送回来的。”
握在肩头的力道加重:“听明白了么？”
谢锦衣目光不善地看着趴在她膝盖上的小黄狗，将抵在她下巴处的手指收回:“你坐着休息就行了。”
三言两语将她的谎话给拆穿了。
可这一回她的话没有说完，下巴处的力道重了些，元鸢轻轻“嘶”了一声。她抬眼对上的是谢锦衣严肃的神情，愣了一下，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茶杯哐当轻响，小黄狗也张嘴汪汪地叫唤。
“你不会害我，所以就去害了别人？”谢锦衣唇角的嘲讽加深，眼神却冷厉下来，“别人就没有父母亲人，别人家的女儿就活该让你糟践？”
谢锦衣站在床头，看着躺在榻上的阖眼睡了过去的元鸢，袖袍下的手攥紧，眼神也阴沉得吓人。须臾，他留下一句:“照顾好她”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正拿着药膏涂抹她下巴旁的红印，却一直抿唇不语。元鸢忍不住想他是生气了么？气她又给他惹麻烦了。
屋里寂静了一瞬，又被谢锦衣的声音打破:“既然驱寒的药，你摔了它作甚？还值得刺伤别人的手。”
小黄狗在怀里叫唤了两声，元鸢想着去它饿了，看着给自己擦药的谢锦衣道:“它饿了，我想去给它拿点吃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只当是来伺候的下人:“过来给我捏捏肩。”
她做错了什么？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举手之劳，不用谢。”
刘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老太太则面色铁青地坐回团蒲。
老太太和刘氏循声望去。
“十一，叫大夫！”
几句话让谢家老太太嗔目结舌，她脸上慢
见谢锦衣连眼皮都未动，她又向他招手:“好孩子，站在那儿作甚，先过来坐吧。可用膳了？祖母这就吩咐下人给你备些你爱吃的菜来。”
谢锦衣的面色铁青:“绝嗣汤。”
她这副模样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谢锦衣径直将她放到床榻上，刚想问她哪里不适，却突然想到了门外那碗摔碎的汤药。
几乎是瞬间他便动身去扶住了她，得了支撑元鸢再也受不住地躺在了他怀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因痛苦而紧咬下唇。
元鸢避开他审视的目光:“我……是我误会了，我被她们吓到了。”
他握住药瓶:“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元鸢怀里抱着熟睡的小黄狗，余光却忍不住扫向面前的谢锦衣。
可她甫一起身，小腹针扎似的坠痛，疼得她将手撑在桌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最后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门外的十一听到动静，立马往街上的医馆去。
谢锦衣站在珠帘前，未动也未言语，只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西斜的余晖攀爬在他的脚边，让他大半的身子都拢在阴影里。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一干杂事，又安抚好了那几个被打的嬷嬷丫鬟，谢家老太太是身心俱疲。
老太太心生不悦，常嬷嬷是她的陪嫁丫鬟，同她的情分自然是不一般。就算是她府里随便一个下人叫人给欺负了那也是在打她的脸，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说罢他转身走了。
屋里没人应她，她以为是自己说的声音太轻，又道:“对……”
他站起身准备吩咐下人去厨房取米糊，元鸢见状便将小黄狗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元鸢的脸色惨白，满头青丝也因汗水而湿濡地贴在脖颈上，唇被她咬得发白。大夫赶忙过来给她搭脉，随即身子一抖:“这，这姑娘可是喝了什么？”
刘氏认出这是谢锦衣身旁的人，可见着谢锦衣不在，自然对他身边的下人不甚在意:“打狗也要看主人，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竟敢打伤老太太屋里的人！”
元鸢低下头，不知怎么回应他，“嗯”了一声，她还以为他会同她生气。
谢锦衣回过头，元鸢蜷缩着身子，肩头痛苦地颤抖着。
“对不起。”
常嬷嬷她们虚弱得说不出话，反倒是门口传来一声嬉笑:“我啊。”
大夫不敢吭声，额头渗出了汗珠也不敢擦拭。可这绝嗣汤药效甚烈，没个十足的把握他哪里敢夸下海口，万一到时候出了事他又如何交代？
元鸢被他的眼神吓到，下一瞬又疼得皱紧了眉头:“疼……”
明明是他没有顾虑周全才让他祖母的人钻了空子，该道歉的也应该是他。谢锦衣看向她印着红痕的下颌，戾气涌上来，只觉得一人二十大板还是轻了。
她在榻上坐定，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直到珠帘碰撞了几声，老太太隐隐察觉了什么回过头。
喝了那种药，她竟然还瞒着他？
谢老太太心下略感异样，面上笑道:“锦衣啊，怎么来也不叫人同祖母说一声。”
好啊好啊，现在她这个孙儿真是让元鸢给迷了心窍了，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这么下她的面子！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看到趴在凳子上的常嬷嬷也懒得再追究她的，倒是旁边的刘氏抢过话头:“叫你去送的汤药呢？那狐媚子可喝下了？”
于是她说:“一碗普通的汤药罢了，也许是驱寒的。”
常嬷嬷勉强抬起手指，断断续续地开口:“摔……二少爷……”
那元家的祸水是真真地迷了她的孙儿了！
话虽如此，却仍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十二双手扒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她们。
谢锦衣身子一僵:“你喝了？”
元鸢强撑着小腹的绞痛，解释:“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呛到了一小口，剩余的我都推开了，应该没事的。”
常嬷嬷和这几个丫鬟都是老太太屋里的人，骤然间被人打成这样饶是她也生了火气:“何人干的！”
想到这儿，谢家老太太跟吃了定心丸般又恢复了笑脸。她知道自己今日没同他商量便派人去了他院子里委实是扫了他的面子，待会儿与他好生说道一番也便过去了。
“这……”刘氏连忙用团扇遮面，惊讶得说不出话，一旁的老太太自然也没缓过来。
十二摊手:“这可不能怪我，明明是她们这几个人擅闯将军的院子，我这人眼神又不好，还以为是白日里摸进来的小贼呢，当然就每人赏了二十大板啊。”
她正欲开口同他缓和气氛，谢锦衣却望着她笑了，凉薄又嘲讽。
可她的声音却因疼痛而虚弱无力，紧蹙的眉间已是一层冷汗。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同他说什么了，她今日的举动无疑是加剧了谢锦衣和他祖母之间的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