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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谢锦衣的伤好些了没，有没有按时用药。昨夜还在咳嗽，今日呢？
待他笑完了，俞淮忽地问他:“听说你将昌平侯府家那个二姑娘留下了？”
晌午，谢锦衣卧在榻上，兜不住的日光映在他仰起的脖颈，唇色浅淡，却比昨日恢复了几分血色。m.liulanwu.com
谢锦衣不为所动。
他话刚说完，谢锦衣肩头一抖，笑了起来，散在身侧的墨发也跟着起伏。
俞淮咬杏子的动作一顿，又更用力地咬下去，不服气地嚷嚷:“不早说？现在我一只脚都被你拖进泥坑里了，你才让我抽出去？你这是打算让我两头不做人？”
元鸢无法，转身去寻椅子。
元鸢腹诽，伤的是手，又不是耳朵。
然后她会从他怀里仰起头，撒娇地喊他:“阿锦。”
这件事越查下去，俞淮心里就越发没底。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刻意在幕后安排，像一个高深莫测的猎人早已布好了天衣无缝的陷阱，却又故意露出马脚，让你一步一步掉进他更大的阴谋里。
她也只得侧着身子在榻沿坐下，臀只坐实了一点点，大半身子悬空。
“哼，嫌我麻烦，那你以后别来找我玩就是了。”地上的小姑娘哼哼地别过脸，双手掐腰，“我现在就回去。”
元鸢想拒绝，可话到喉头又被她咽下去。按照往常的经验，谢锦衣这么说了，她再怎么找推辞也没用。
良久，响起一声轻笑:“谁知道呢。”
她的嗓音平日里说话时是寡淡的，似山间清泉流过乱石。念书时却多了几分生气，像纱窗外渗落的日光，且暖且柔。
谢锦衣正头疼，懒得理会他话里的调侃:“你有这时间不如回你的大理寺处理几件案子。”
谢锦衣不依不饶:“怎么，不情愿？”
一个身着青衣，竹藤挽发的男子坐在马扎上，白且修长的手指握着几颗黄澄澄的杏子，说一声往自己嘴里送一颗。
这是他一意孤行要查，没必要将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待小姑娘走近了，他又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俞淮险些被他气笑了，用杏子往他身上砸过去:“你这人要不要这么实际？”
可谢锦衣偏生就是那么固执，而这一查，竟也真叫他们查出了蛛丝马迹。
谢锦衣笑了笑，眼神却是恶劣:“念给我听。”
这府里这么多人，照顾他的人怕是排着队的，哪里缺她一个？指不定那珠花姑娘此刻正在他房里照顾他呢。
只是那个声音更为稚嫩:“来了来了，催命似的，整条街都听到啦。”
“啊？”元鸢没想到他会让她做这个，刚刚他不还在自己翻书么？
俞淮娓娓道来:“平川地处要塞，前有翎河，后有际州，最是易守难攻，加之领军的还是身经百战的谢老将军。且不论北戎是如何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攻陷平川城，际州为何没有出兵驰援？”
俞淮一副受伤的模样:“你这人冷漠绝情，还不许别人有情有义了？”
“你这臭小子此次还算命大，听纪不归说若是那箭再偏几分，你也不会只是在榻上躺一躺这么简单了。”
慢慢地和他记忆深处的声音重叠。
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眉眼，那个人的眼睛却是干干净净的。
谢锦衣往后一靠，拖长尾音:“元二姑娘整日在我府上白吃白喝，倒是挺心安理得的。”
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叶子，原本打滚的水珠便晃晃悠悠顺着叶尖砸落，溅开了一朵水花。
反正那本书他都快倒背如流了。
元鸢“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进去。
少年
“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箭手，还能将你伤着了。”他又啧啧两声，“莫不是这上京的伙食太好，吃得你都跳不动了？”
元鸢愣愣地看向他。
谢锦衣微抬下颌:“别的就不用你去帮倒忙了，这几日你过来伺候我的饮食起居就行。”
元鸢只得正色回他:“没有。”
谢锦衣好笑:“没事就不能让你过来？”
“将军，是有什么事么？”
“平川一战”四个字无疑勾起了谢锦衣掩藏在心里最沉痛的记忆，他面色凝重地看向俞淮:“你觉得有何疑点？”
俞淮看了一眼谢锦衣，正色道:“我查阅了大理寺所有的卷宗，秘阁封住的卷轴也看了一遍，也许你的猜想是对的，当年平川一战确实疑点重重。”
见他一直说废话，谢锦衣阖眼休息，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俞淮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先是白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笑个不停，笑骂了一声:“有病。”
谢锦衣闭目养神:“随便。”
谢锦衣不置可否，但他此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元鸢只得拖着步子过去，刚过去谢锦衣便将手里的书卷扔到她怀里，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她穿着桃色对襟襦裙，一左一右梳着两个簪着粉色珍珠的花苞。她还是笑得那么肆意明媚，像枝头开得最盛的石榴花。好像下一刻那朵石榴花就会栽落到他的怀里。
俞淮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个元家二姑娘到底是你什么人？”
谢锦衣垂下眼睑:“这件事我会查下去的，你别管了。”
谢锦衣直言不讳:“如何？”
一见到墙下的小姑娘便扬起嘴角。日光像是融进了他的眼睛里，鲜活又明亮。
谢锦衣唇角勾出讽笑:“有人扣下了求援的信。”
这声音太过熟悉，谢锦衣睁开眼，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自己身边走过。
元鸢扶着榻沿下去，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踝上的银铃荡个不停。路过摆在地上的绣鞋时她探出脚尖勾住。
她歇了心思不再去想谢锦衣，门口却传来“叩叩”声。
“我？”元鸢略为讶异，这是谢锦衣第一次差人来传她，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带她去见她姐姐，是以她点了点头。
元鸢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谢锦衣掀开眼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那锦衣少年单手托腮，故意拖长调子，“你们女孩子出门就是麻烦。”
小姑娘眼里的欢喜险些藏不住，却又别过脸哼了一声。
日头渐渐西沉，元鸢靠在窗台旁的美人榻上，仰脸瞧着青花瓷瓶里斜插的蔷薇花。
谢锦衣仰面躺在榻上，睫毛缝隙是橘黄色的余晖，带着点点暖意。
谢锦衣用眼神示意榻沿:“坐这儿。”他又添了一句，“远了我听不清。”
元鸢先是一怔，急忙伸手接住，疑惑地看向他:“是要放回去么？”
谢锦衣单手枕在脑后，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摔下去。
谢锦衣动了动脖颈，淡淡说了一声:“谢了。”
元鸢微微叹气，翻到第一页给他念:“许洞曰:国家行师，授生杀之柄，大将所主……”
元鸢越想，眉尖蹙得越低，可一想到他藏在袖中的珠花，点在叶片上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定住。
元鸢的声音仍在耳畔，却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床榻上的谢锦衣掀开眼皮睨了她一眼，浅橘色的余晖斑驳地映在他白皙的手指上，为寡淡的眼神也增添了几分柔色。
在谢锦衣的别院待得久了，元鸢也差不多能认清府里的路，瞧着四面的假山池塘，去的约莫是谢锦衣养病的卧房。
她收回手指，思绪散开。
她作势要走，黑白分明的眼珠却是往院墙瞟，果然，墙上的少年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到她面前。
见元鸢没进来，他敲了敲手里的书卷:“杵在那儿作甚？”
元鸢解释:“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她又道，“这府中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尽可吩咐。”
而且还是他们自己人。
到底是谁阻截了平川送往际州求援的信，让谢驿率大军苦守平川，最终力竭而亡，北戎又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月内攻破固若金汤的平川城？
开了门时，屋外站着的是府里的丫鬟:“姑娘，将军让您过去一趟。”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什么寻常的事儿了。
可谢锦衣已经躺好了，全然不想同她有商量的余地。
罢了，若他心中有旁的女子，她也不会再去到他跟前儿。何必给别人找不痛快，又给自己找难堪呢？
果然，推门而入的时候，谢锦衣正靠着垫枕，身上搭着一方褐色毯子。单手扶额，散漫地翻阅手里的书卷。
“不如何，不过我知道你去找祁容了，为了她去的？”俞淮撇了撇嘴，“你以前不是最不屑于搭理祁容么？”
俞淮“切”了一声，道:“你要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俞淮抽回思绪，扬了扬眉尾:“难得听你说句人话。”
“好吧。”
俞淮知道谢锦衣从几年前开始就认定了平川一战事有蹊跷，可当年主帅谢驿及其长子早已身首异处，留守平川的将士、百姓全部被北戎人活埋，这件事要查简直是异想天开。
谢锦衣抬了抬下巴:“过来。”
元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信手翻开书页问他:“从何处开始念？”
可那个小姑娘径直越过了他，鼓着腮帮子仰起头。顺着她的视线，谢锦衣看到了坐在墙上的锦衣少年。
屋里安静了一瞬，谢锦衣闭上眼，抬手遮挡日光。
这里面太多疑点了。
若真是有人布了这个局，只能说此人可怕的程度非常人所能想象。
] 不知道谢锦衣的伤好些了没，有没有按时用药。昨夜还在咳嗽，今日呢？
待他笑完了，俞淮忽地问他:“听说你将昌平侯府家那个二姑娘留下了？”
晌午，谢锦衣卧在榻上，兜不住的日光映在他仰起的脖颈，唇色浅淡，却比昨日恢复了几分血色。m.liulanwu.com
谢锦衣不为所动。
他话刚说完，谢锦衣肩头一抖，笑了起来，散在身侧的墨发也跟着起伏。
俞淮咬杏子的动作一顿，又更用力地咬下去，不服气地嚷嚷:“不早说？现在我一只脚都被你拖进泥坑里了，你才让我抽出去？你这是打算让我两头不做人？”
元鸢无法，转身去寻椅子。
元鸢腹诽，伤的是手，又不是耳朵。
然后她会从他怀里仰起头，撒娇地喊他:“阿锦。”
这件事越查下去，俞淮心里就越发没底。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刻意在幕后安排，像一个高深莫测的猎人早已布好了天衣无缝的陷阱，却又故意露出马脚，让你一步一步掉进他更大的阴谋里。
她也只得侧着身子在榻沿坐下，臀只坐实了一点点，大半身子悬空。
“哼，嫌我麻烦，那你以后别来找我玩就是了。”地上的小姑娘哼哼地别过脸，双手掐腰，“我现在就回去。”
元鸢想拒绝，可话到喉头又被她咽下去。按照往常的经验，谢锦衣这么说了，她再怎么找推辞也没用。
良久，响起一声轻笑:“谁知道呢。”
她的嗓音平日里说话时是寡淡的，似山间清泉流过乱石。念书时却多了几分生气，像纱窗外渗落的日光，且暖且柔。
谢锦衣正头疼，懒得理会他话里的调侃:“你有这时间不如回你的大理寺处理几件案子。”
谢锦衣不依不饶:“怎么，不情愿？”
一个身着青衣，竹藤挽发的男子坐在马扎上，白且修长的手指握着几颗黄澄澄的杏子，说一声往自己嘴里送一颗。
这是他一意孤行要查，没必要将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待小姑娘走近了，他又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俞淮险些被他气笑了，用杏子往他身上砸过去:“你这人要不要这么实际？”
可谢锦衣偏生就是那么固执，而这一查，竟也真叫他们查出了蛛丝马迹。
谢锦衣笑了笑，眼神却是恶劣:“念给我听。”
这府里这么多人，照顾他的人怕是排着队的，哪里缺她一个？指不定那珠花姑娘此刻正在他房里照顾他呢。
只是那个声音更为稚嫩:“来了来了，催命似的，整条街都听到啦。”
“啊？”元鸢没想到他会让她做这个，刚刚他不还在自己翻书么？
俞淮娓娓道来:“平川地处要塞，前有翎河，后有际州，最是易守难攻，加之领军的还是身经百战的谢老将军。且不论北戎是如何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攻陷平川城，际州为何没有出兵驰援？”
俞淮一副受伤的模样:“你这人冷漠绝情，还不许别人有情有义了？”
“你这臭小子此次还算命大，听纪不归说若是那箭再偏几分，你也不会只是在榻上躺一躺这么简单了。”
慢慢地和他记忆深处的声音重叠。
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眉眼，那个人的眼睛却是干干净净的。
谢锦衣往后一靠，拖长尾音:“元二姑娘整日在我府上白吃白喝，倒是挺心安理得的。”
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叶子，原本打滚的水珠便晃晃悠悠顺着叶尖砸落，溅开了一朵水花。
反正那本书他都快倒背如流了。
元鸢“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进去。
少年
“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箭手，还能将你伤着了。”他又啧啧两声，“莫不是这上京的伙食太好，吃得你都跳不动了？”
元鸢愣愣地看向他。
谢锦衣微抬下颌:“别的就不用你去帮倒忙了，这几日你过来伺候我的饮食起居就行。”
元鸢只得正色回他:“没有。”
谢锦衣好笑:“没事就不能让你过来？”
“将军，是有什么事么？”
“平川一战”四个字无疑勾起了谢锦衣掩藏在心里最沉痛的记忆，他面色凝重地看向俞淮:“你觉得有何疑点？”
俞淮看了一眼谢锦衣，正色道:“我查阅了大理寺所有的卷宗，秘阁封住的卷轴也看了一遍，也许你的猜想是对的，当年平川一战确实疑点重重。”
见他一直说废话，谢锦衣阖眼休息，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俞淮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先是白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笑个不停，笑骂了一声:“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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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鸢只得拖着步子过去，刚过去谢锦衣便将手里的书卷扔到她怀里，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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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淮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个元家二姑娘到底是你什么人？”
谢锦衣垂下眼睑:“这件事我会查下去的，你别管了。”
谢锦衣直言不讳:“如何？”
一见到墙下的小姑娘便扬起嘴角。日光像是融进了他的眼睛里，鲜活又明亮。
谢锦衣唇角勾出讽笑:“有人扣下了求援的信。”
这声音太过熟悉，谢锦衣睁开眼，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自己身边走过。
元鸢扶着榻沿下去，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踝上的银铃荡个不停。路过摆在地上的绣鞋时她探出脚尖勾住。
她歇了心思不再去想谢锦衣，门口却传来“叩叩”声。
“我？”元鸢略为讶异，这是谢锦衣第一次差人来传她，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带她去见她姐姐，是以她点了点头。
元鸢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谢锦衣掀开眼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那锦衣少年单手托腮，故意拖长调子，“你们女孩子出门就是麻烦。”
小姑娘眼里的欢喜险些藏不住，却又别过脸哼了一声。
日头渐渐西沉，元鸢靠在窗台旁的美人榻上，仰脸瞧着青花瓷瓶里斜插的蔷薇花。
谢锦衣仰面躺在榻上，睫毛缝隙是橘黄色的余晖，带着点点暖意。
谢锦衣用眼神示意榻沿:“坐这儿。”他又添了一句，“远了我听不清。”
元鸢先是一怔，急忙伸手接住，疑惑地看向他:“是要放回去么？”
谢锦衣单手枕在脑后，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摔下去。
谢锦衣动了动脖颈，淡淡说了一声:“谢了。”
元鸢微微叹气，翻到第一页给他念:“许洞曰:国家行师，授生杀之柄，大将所主……”
元鸢越想，眉尖蹙得越低，可一想到他藏在袖中的珠花，点在叶片上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定住。
元鸢的声音仍在耳畔，却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床榻上的谢锦衣掀开眼皮睨了她一眼，浅橘色的余晖斑驳地映在他白皙的手指上，为寡淡的眼神也增添了几分柔色。
在谢锦衣的别院待得久了，元鸢也差不多能认清府里的路，瞧着四面的假山池塘，去的约莫是谢锦衣养病的卧房。
她收回手指，思绪散开。
她作势要走，黑白分明的眼珠却是往院墙瞟，果然，墙上的少年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到她面前。
见元鸢没进来，他敲了敲手里的书卷:“杵在那儿作甚？”
元鸢解释:“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她又道，“这府中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尽可吩咐。”
而且还是他们自己人。
到底是谁阻截了平川送往际州求援的信，让谢驿率大军苦守平川，最终力竭而亡，北戎又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月内攻破固若金汤的平川城？
开了门时，屋外站着的是府里的丫鬟:“姑娘，将军让您过去一趟。”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什么寻常的事儿了。
可谢锦衣已经躺好了，全然不想同她有商量的余地。
罢了，若他心中有旁的女子，她也不会再去到他跟前儿。何必给别人找不痛快，又给自己找难堪呢？
果然，推门而入的时候，谢锦衣正靠着垫枕，身上搭着一方褐色毯子。单手扶额，散漫地翻阅手里的书卷。
“不如何，不过我知道你去找祁容了，为了她去的？”俞淮撇了撇嘴，“你以前不是最不屑于搭理祁容么？”
俞淮“切”了一声，道:“你要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俞淮抽回思绪，扬了扬眉尾:“难得听你说句人话。”
“好吧。”
俞淮知道谢锦衣从几年前开始就认定了平川一战事有蹊跷，可当年主帅谢驿及其长子早已身首异处，留守平川的将士、百姓全部被北戎人活埋，这件事要查简直是异想天开。
谢锦衣抬了抬下巴:“过来。”
元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信手翻开书页问他:“从何处开始念？”
可那个小姑娘径直越过了他，鼓着腮帮子仰起头。顺着她的视线，谢锦衣看到了坐在墙上的锦衣少年。
屋里安静了一瞬，谢锦衣闭上眼，抬手遮挡日光。
这里面太多疑点了。
若真是有人布了这个局，只能说此人可怕的程度非常人所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