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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这几年里，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到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姐姐的电话，你家里住的另外一个女人，还有我胳膊上的淤青，每次我都是哭着醒过来的，每一次。”
“段深泽，”杨杨轻笑了一下，“为什么是我呢？你有那么多可以发疯的对象，你怎么不对着领导发疯，怎么不对着父母发疯，怎么不对着你的前妻发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对不起。”男人又说了一遍。
“你还记得我们闹进警察局的那天是几月几日吗？”
段深泽闻言把自己这一年来做出的改变告诉了杨杨，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用意。他想向前走，所以他需要做这件他早就该做的事情，需要和过去和解。
段深泽听着杨杨口中毫不客气的人身攻击，一时间竟然有点怔然。然后他便停止了道歉，开始为自己争取，段深泽觉得两人还有沟通的余地，互相理解并不是没有可能。
“对不起……如果我……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的话，要是我能……真的、真的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杨杨想说这些话已经很久了，她放慢语速，让他听清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段深泽胳膊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所谓的新生活，就从这一刻起背负上了一个天人两隔的故事。
杨杨转过头看他:“段深泽，我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能像今天这样坐在这里平和地跟你说话。”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由上而下地看着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男人。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希望那指甲盖大小的愧疚永远都嵌在你身体里。段深泽，你听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2015年10月9日，段深泽，你记一下这个日子。”杨杨平静地说，“因为那一天也是我爸爸离开我的日子，2015年10月9日。”
“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是我，我的行为几乎都不受我自己控制，对于这点我真的很抱歉。”
杨杨的指甲紧紧地抠进了自己的手心，她在痛，但她也在忍。
“是因为我太听你的话了吗，是因为我太善解人意了吗，是因为，我好欺负吗？”
良久。
男人的声音变得嘶哑，眼眶也红了，坐在人声鼎沸的景区中央，段深泽心中的痛苦和懊悔正在将他撕裂捻碎。
“我全心全意地和你相处，你却践踏我的善良和忍让，把你无处安放的挫败感全都发泄在我身上。你是个垃圾，段深泽，我希望今后的每一天你都能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你，段深泽，是个垃圾。”
“如果我能接到家里的电话，如果我能及时赶回去见爸爸最后一面，如果我能和妈妈一起握着他的手送他走，我会比现在幸福很多。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跟你谈了场糟糕透顶的恋爱，只是因为，你压、力、大。”
“对不起。”
“你是人生赢家，你是社会精英，你是意气风发的段深泽，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人渣，傻逼才会跟你和解，傻逼才会给你一个了结。”
杨杨看他全然一副崩溃的样子，内心毫无波动，“你不来找我还好，可你竟然想要跟我和解，心血来潮还想要一个了结，要道歉你早干嘛去了？自我感动什么呢？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扛着这份痛苦？”
段深泽立刻扭头看她，表情错愕，脑子里顿时间就乱成了一团麻，他们发生冲突的那一天真的是10月9日吗，那一天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她的爸爸竟然在同一天去世了……
“对不起。”
“段深泽，我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原谅你？”
“你知道你最无药可救的地方在哪里吗？”杨杨给出最后一击，“你哭完了之后，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周，又或者是下个月，你的愧疚感就会又变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了，正如六年前一样。”
“现在有勇气了？”
“对不起。”
“问与晨追我的时候，有一次他喝多了，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杨杨，我不是段深泽，我是问与晨。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是我没出息，硬是让你影响了我整整六年。”
段深泽觉得自己此时不像是坐在广场的长椅上，而是坐在冰冷的牢笼里，戴着手铐脚镣，心甘情愿地接受审罚。
段深泽没说话，不知道杨杨问这的意义是什么，他只记得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午。
“你在大街上发疯的时候，我爸爸在医院抢救；你把我的手机摔碎了，所以我接不到家里人给我打来的电话；我验伤做笔录，而等我消失了一整天终于回到宿舍之后，我错过了见爸爸的最后一面。可你呢，出了警局之后一个转身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杨杨。对不起，对不起……”
“你实在是太垃圾了，如果你早点来找我道歉，也许我能少做两年噩梦也不一定。”
杨杨看着段深泽，决定告诉他那个一辈子横亘在她心里、拜他所赐的伤疤。
] “过去的这几年里，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到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姐姐的电话，你家里住的另外一个女人，还有我胳膊上的淤青，每次我都是哭着醒过来的，每一次。”
“段深泽，”杨杨轻笑了一下，“为什么是我呢？你有那么多可以发疯的对象，你怎么不对着领导发疯，怎么不对着父母发疯，怎么不对着你的前妻发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对不起。”男人又说了一遍。
“你还记得我们闹进警察局的那天是几月几日吗？”
段深泽闻言把自己这一年来做出的改变告诉了杨杨，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用意。他想向前走，所以他需要做这件他早就该做的事情，需要和过去和解。
段深泽听着杨杨口中毫不客气的人身攻击，一时间竟然有点怔然。然后他便停止了道歉，开始为自己争取，段深泽觉得两人还有沟通的余地，互相理解并不是没有可能。
“对不起……如果我……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的话，要是我能……真的、真的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杨杨想说这些话已经很久了，她放慢语速，让他听清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段深泽胳膊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所谓的新生活，就从这一刻起背负上了一个天人两隔的故事。
杨杨转过头看他:“段深泽，我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能像今天这样坐在这里平和地跟你说话。”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由上而下地看着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男人。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希望那指甲盖大小的愧疚永远都嵌在你身体里。段深泽，你听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2015年10月9日，段深泽，你记一下这个日子。”杨杨平静地说，“因为那一天也是我爸爸离开我的日子，2015年10月9日。”
“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是我，我的行为几乎都不受我自己控制，对于这点我真的很抱歉。”
杨杨的指甲紧紧地抠进了自己的手心，她在痛，但她也在忍。
“是因为我太听你的话了吗，是因为我太善解人意了吗，是因为，我好欺负吗？”
良久。
男人的声音变得嘶哑，眼眶也红了，坐在人声鼎沸的景区中央，段深泽心中的痛苦和懊悔正在将他撕裂捻碎。
“我全心全意地和你相处，你却践踏我的善良和忍让，把你无处安放的挫败感全都发泄在我身上。你是个垃圾，段深泽，我希望今后的每一天你都能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你，段深泽，是个垃圾。”
“如果我能接到家里的电话，如果我能及时赶回去见爸爸最后一面，如果我能和妈妈一起握着他的手送他走，我会比现在幸福很多。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跟你谈了场糟糕透顶的恋爱，只是因为，你压、力、大。”
“对不起。”
“你是人生赢家，你是社会精英，你是意气风发的段深泽，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人渣，傻逼才会跟你和解，傻逼才会给你一个了结。”
杨杨看他全然一副崩溃的样子，内心毫无波动，“你不来找我还好，可你竟然想要跟我和解，心血来潮还想要一个了结，要道歉你早干嘛去了？自我感动什么呢？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扛着这份痛苦？”
段深泽立刻扭头看她，表情错愕，脑子里顿时间就乱成了一团麻，他们发生冲突的那一天真的是10月9日吗，那一天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她的爸爸竟然在同一天去世了……
“对不起。”
“段深泽，我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原谅你？”
“你知道你最无药可救的地方在哪里吗？”杨杨给出最后一击，“你哭完了之后，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周，又或者是下个月，你的愧疚感就会又变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了，正如六年前一样。”
“现在有勇气了？”
“对不起。”
“问与晨追我的时候，有一次他喝多了，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杨杨，我不是段深泽，我是问与晨。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是我没出息，硬是让你影响了我整整六年。”
段深泽觉得自己此时不像是坐在广场的长椅上，而是坐在冰冷的牢笼里，戴着手铐脚镣，心甘情愿地接受审罚。
段深泽没说话，不知道杨杨问这的意义是什么，他只记得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午。
“你在大街上发疯的时候，我爸爸在医院抢救；你把我的手机摔碎了，所以我接不到家里人给我打来的电话；我验伤做笔录，而等我消失了一整天终于回到宿舍之后，我错过了见爸爸的最后一面。可你呢，出了警局之后一个转身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杨杨。对不起，对不起……”
“你实在是太垃圾了，如果你早点来找我道歉，也许我能少做两年噩梦也不一定。”
杨杨看着段深泽，决定告诉他那个一辈子横亘在她心里、拜他所赐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