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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你一杯。”周焕不知何时走过来,手臂微微蜷曲,朝沈复敬酒。

    顾梓城挂断电话,刚才电话里见到的沈哥让他心里热络一阵,他的沈哥怎么能这么乖?

    他因不明原因在顾梓城怀里失去意识,顾梓城慌忙神色,不复以往的镇定神色,救护车不久后赶来,他被送进医院。

    生日那天,KTV包厢里,一堆人聚在一块儿闹腾,气氛高涨。陆巷带着男朋友霸占沙发卡座一角,几个高中同学聚在一块儿玩牌打游戏,周周没有来,周焕在角落,手里握着一杯香槟,神色莫测。

    沈复的眼神缓缓地变得清明而又浸满哀伤,“我的,我的阿城,我爱你。”

    “怎么不能断?别说他不是我亲兄弟,就算是亲兄弟,我都要绝交。”顾梓城转身一捞,将沈复抱在怀里,打横抱,吧唧一口亲在脸颊上。

    舞蹈兼职沈复不得不去,至于周焕,沈复没再联系。

    沈复忙抱住顾梓城的腰,黏上去,阻拦道:“你别这么冲动,跟周焕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断的。”

    

    “阿城,我爱你。”沈复不禁喟叹一声。

    沈复失笑,“可能是暗恋你。”

    -

    哪儿又能断得了?

    顾梓城双手抱头坐在医院急救室外座椅上,满脸懊恼,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老婆怎么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

    身后的顾梓城被沈复的动静弄醒,他双手搂着沈复,渐渐收紧,下/身贴在一起,苏醒的那处顶着沈复,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大猫,他亲了一口沈复,问道:“你也爱谁?”

    “哪个阿城?”

    顾梓城十分委屈,脑袋低垂下来,像一条委屈大狗,“我说的就是正经事啊。”

    梦醒来,沈复发现自己枕边湿透,洇开一脸泪痕,他心里一角阵痛,原来人在梦里悲伤到极致也会流泪。

    本该跟他结婚戴上他送的戒指的人,现在在床上,人事不省。

    否则他也不会是这个脾气。

    顾梓城在他眼前总像是一个镜子的两面,他看不透,却也由着他。

    他想扶顾梓城,却不料自己先倒了。

    他瞒着顾梓城到一家奢侈品店,店员向他殷勤介绍,笑容洋溢,热情道:“先生,这款领带是刚设计出来的新款,小众低奢,不仅好看,而且寓意还很好。”

    顾梓城的生日不打算大办,顾叔叔干脆给了顾梓城一张卡,让他自己随便花,时限只在生日这天。

    人总是不会嫌出路多。

    如果另一个世界真的存在,而他的阿城还在苦苦哀求着病床上的他醒过来呢?

    店员早将这些说辞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寓意情意满满,平安无虞。一般多是女孩儿买来送给男朋友的,如果先生你想挑一款自己戴的,或者送朋友送亲人的,这边的几款虽然款式没那么新颖,但是寓意更好一些。”

    沈复无法推拒顾梓城,被压到墙上,顾梓城宛如一头草原雄狮,不断地将他的理性蚕食,细碎的话在辗转的亲吻中断得彻底。

    沈复舞蹈教得不错,主教老师狠狠夸赞沈复一番,说沈复以后要是想在舞蹈行业混,可以随时报她名字,沈复被夸得不好意思,却也没有推辞。

    沈复满脸泪痕,说:“阿城。”

    他着急地想要拥抱失魂落魄的顾梓城,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摸不到他。

    画面一转,顾梓城握着他的手,拿热毛巾敷手,满脸愁容,“今天本该是我们的婚礼,我喜欢你二十多年,今天本该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好可爱的沈哥!

    顾梓城的眼神渐渐深邃,单手落在沈复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拍着,“我也爱你,只爱你,最爱你。”

    “我老师。”顾梓城老实道,随后想起沈复的反应,难不成是吃醋了?

    顾梓城暑假没什么事,掐着点到沈复兼职的教室门口接沈复。嘉嘉第一回看到顾梓城时,脸红心跳,一直朝沈复八卦门口有个帅瞎人眼的帅哥。

    顾梓城要拦,沈复脾气很好地接了酒,当着周焕跟顾梓城的面仰头喝了。酒顺着喉咙落进肠胃,沈复心里酸涩一下,这么好的情意,这么多年的交情,说断就断。

    沈复将前因后果讲完,顾梓城当即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出去找周焕算账。

    “我也爱你。”沈复喃喃道。

    “沈哥,脱都脱了,还穿上干什么?”顾梓城笑笑,毫不犹豫凑上去,大掌落在沈复的腰上,撩开弹性十足的裤沿,又松手,裤子弹回去。

    他没反应过来,一直坐在顾梓城边上。顾梓城一直在喝酒,来者不拒,混着的酒醉人,但顾梓城面上不显醉态,沈复却知道顾梓城醉的不轻。

    “不来。”沈复推开顾梓城,“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不累吗?洗个澡就快睡吧。”

    紧接着爸妈和顾叔叔和阿姨赶到医院,急救室外一阵吵嚷,医院急救灯关闭,医生摇摇头,他被转进ICU重症监护室。

    沈复疑惑,看着镭射灯照射下,被照得漂亮又优雅的领带,问店员,“什么寓意?”

    他想,如果这里真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么另一个世界的顾梓城该是怎么样的?

    顾梓城从楼下上来,见先前跟沈复很聊得来的嘉嘉跟趴趴熊一样趴在桌上,好奇问沈复:“她怎么了?”

    顾梓城伸手落在沈复的后脖颈上,掌心贴上去,将沈复捞进怀里,嘴唇相贴,辗转亲吻。周围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沈复只觉得自己耳边静悄悄的,有种耳鸣感,他只看得见顾梓城,于是紧紧地拥住他,喊着阿城,阿城。

    于是沈复在眼里,细细地用视线描摹顾梓城的眉眼,描摹顾梓城的高鼻深目,描摹他俊逸的脸,描摹他整齐的发际线,描摹他那一缕被别在耳后的短发。

    咚的一声,面前一排茶几上的空酒杯被推开,沈复双手撑着茶几,脸色颓靡,“水,给我水。”

    沈复晚上没喝多少,却脸色发红,神志不清。

    他们约定相爱一生的诺言仿佛才在昨天许下,那么清晰,那么真诚深情。

    是梦,或者不是梦,他分不清楚。

    如果人生是一场梦,那梦醒来之后会是什么?

    沈复问顾梓城什么安排,顾梓城随口就来,“带沈哥你去开房怎么样?”

    沈复想。

    沈复捡顾梓城又开始不正经,知道顾梓城没在认真听他说话,周焕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舞蹈兼职很快结束,沈复只兼职一个半月,挣了三千多块钱。

    沈复紧紧地抱着顾梓城,哭腔哇的一声漾出来。

    沈复摇头,笑了笑说道:“就这条,帮我包起来吧。”

    想亲亲!

    “老婆,再来一次,这次能不能让我进到里面?里面暖和。”顾梓城色眯眯地伸手撩拨沈复。

    顾梓城的生日即将来临,沈复因为那个虚惊一场的梦,最近总是兴致不高。

    顾梓城的心像被浸透在冰冷的冷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蒸腾着冷意,“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沈复,醒醒,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像是彻底从顾梓城的世界消失。

    沈复知道自己在做梦。

    ...

    顾梓城虽不情愿,却不能奈何沈复,只好同意,干巴巴地回到卧室,一步三回头,看得沈复又乐又不忍心。

    -

    等看到帅哥朝自己笑时,眼睛都发直,春心萌动,漾开一片欢喜,直到她知道帅哥不仅是弯的,还是沈复的男朋友后,哭唧唧地趴在办公室桌面懊恼了半个多小时。

    “沈哥吃醋了吗?但是我老师夸你可爱了呢。”顾梓城继续撒娇。

    沈复双手抵在顾梓城胸口,艰难地推开他,“我问你正经事呢。”

    可如果人生不是梦呢?

    解释?

    梦醒来之后也许是另一场人生轮回表演,又或许,是死亡,又或许,是新生,但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梦里,他看见上辈子他离开后的种种。

    想抱抱!

    如果经历的一切都是现实呢?

    结束后,顾梓城手上拿起衬衫,长腿迈开两步,又开始闹别扭,“今天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

    沈复握着被子蒙头睡觉,鼻息间都是顾梓城的味道。

    这是他爱到骨子里的阿城。

    这样脆弱的顾梓城,不管是上辈子,还是沈复重生这辈子,他都没有看到过。

    他还在他身边,真好。

    沈复被弹得倒吸一口冷气,按住顾梓城的手,怒目瞪他一眼,“你先前在跟谁视频电话。”

    想草草!

    他心里暗自兴奋一阵,走过去,看见沈复正站在玄关处弯腰穿裤子,衬衣搭在左右两侧,露出尾椎骨的一截凹下去的弧度,再往下,是饱满漂亮的臀/部。m.erpingge.com

    顾梓城摇头,“那不行,那她得失望了,我暗恋你十多年了。”

    -

    他一手将沈复揽进怀里,两人躺在公寓的大床上,实在不是一个安全距离。不多会儿,沈复就有些口渴难耐,身后的顾梓城更甚,手指一直在他的衣服下摆撩拨衣摆,像是在试探安全距离。

    沈复不相信顾梓城看不出来那是个意外。

    见沈复没什么表示,顾梓城低头狠狠地一咬沈复的耳廓,利索下床,姿势有些怪异地走到浴室,随后细密的水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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