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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梓城声音转了个弯,“憋不住,就想你,快下来,带你去吃小笼包。”

    “对。”

    啧,这老攻太节省了,沈复总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愧怍感,好像自己在亏待他。

    说着,偏头冲周焕一咧嘴恶狠狠地笑,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一眼让沈复感到了无比漫长的距离。

    出了校门,街上行人不多,还不到放学的时候。

    “沈哥,包子油条吃吗?我给你带。”顾梓城挺直脊梁站在梧桐树下,仰头望着十二层楼的位置。

    可惜沈复不让,上周他就在逛街的时候牵了个手,沈复就说他。搞得跟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情侣一样,关键是他还没表白没搞上呢。

    “街口那家?”

    “你不会是想杀人放火吧?”沈复对周焕说。

    “沈哥你想什么呢?春梦还早着呢,难不成我跟人做的时候,你还想在我梦里看着?”顾梓城说完哈哈大笑,趁着沈复反应慢半拍,伸手一勾沈复的下巴,撩完就背着包往前跑。

    沈复反应过来顾梓城在逗他后,紧跟着追上去:“你小子敢调戏你沈哥?”

    早点摊没什么人,摊主刚支好桌子。

    下午是数学课,沈复有点困,好不容易敖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抬头一看,旁边坐着的顾梓城已经不见。

    沈爸爸坐沙发上,头也不抬:“阿城在下面,人孩子会带你儿子去吃早点。”

    “好嘞,马上回来,等我。”顾梓城拿侧脸颊蹭了一下沈复的侧脸,在沈复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身跑出去。

    沈复走出来,看见身上带伤,后面还跟着几个类似小弟模样的顾梓城,乍然说不出话。

    七拐八拐,沈复跟着周焕到了一片荒野,钢筋废材在破烂不堪的砖房外摞成一堆,几根杂草迎着风长着,稀稀拉拉的脚印在附近绵延开来,脚印看着有些混乱。

    “你别尽点我爱吃的,”沈复有些不好意思。

    顾梓城僵在原地,看着沈复,对上沈复的目光,那一眼就显得特别漫长。

    小弟见怪不怪,各回各家,甚至有了点无聊的意思。

    软乎乎的,好像温软得能够掐出一汪蜜水来。

    下雨的盛夏,A市的空气掺杂了丝丝缕缕湿润的气息,混杂着学校后街餐点铺子的烟火味儿,不远处的绿色梧桐叶夹着点儿银杏叶落在地上,软绵绵地铺了一地,踩上去绵软微陷。m.chuangshige.com

    “别,沈哥,我真睡不着,就想早点见到你。”顾梓城妥协,“我去买早点,你早点下来,早上还有早读课,你还得领读呢。”

    沈复一看到这样不驯的顾梓城,那些关于原来时间顾梓城的记忆涌上来,那个顾梓城是他无法掌控的,即便他全心全意喜欢也永远填不满顾梓城的那颗心。

    “沈哥爱吃的我就爱吃,我随你。”顾梓城喝完粥,捡了沈复没吃完的半根油条就着点豆浆吃完。

    “不会是什么奇怪的梦吧?”沈复意有所指。

    “行了行了,别给我这儿撒娇,不管用。”沈复说。

    周焕转身,冲沈复挤了挤眼,“干坏事儿去了呗。”

    “真的?”沈复半信半疑。

    顾梓城找个靠里面的桌子坐下,买了两屉包子,又点了豆浆油条,都是沈复爱吃的。

    顾梓城停下来,转身:“我打谁了?我就过来跟人斗舞,你知道我爱跳街舞,那群玩街舞的找我斗舞呢。”

    “还没下课,你拉我去哪儿?”沈复急匆匆地收拾了两本书装进书包里,跟着周焕往外走。

    顾梓城正要走,沈复拉住他的手:“你跟人打架了?”

    “行,你回去拿书包吧,我在校门口等你。”

    周焕拎起书包,捂着肚子先跟学习委员苦哈哈地求情请了病假,拉着沈复就往外走。

    这黏糊糊的顾梓城,沈复表示:妈/的,好想抱怀里亲一口先。

    沈妈妈咦了一声,“阿城这也不嫌辛苦,天天在楼下天不见亮就在等,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替他保管我儿子一样。”

    他真不知道顾梓城现在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怎么说呢,这辈子他没对顾梓城死缠烂打,也没真表示过那方面的意思,他还真不确定顾梓城的取向在这时候到底是男是女。

    “没,你不是不让我在六点半之前来你楼下等你吗?我听话着呢。”

    “真的,我能骗你吗?”顾梓城将额头抵在沈复左肩膀的肩胛处,蹭了两下,“我真不打架,打架还得记过处分,我犯得着吗?”

    “真不管用?沈哥,你快点儿下来吧,我想你了。”顾梓城单手插在校服兜里,抬头往楼上看。

    而反观周焕和一众小弟。

    天色微微亮,沈复的窗子亮着灯。

    只有刚跟着顾梓城混的一个高一男生瞪大了眼睛,手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刚才一脚踢一个,一拳揍得人家找不着北的老大,一转眼变成个宝宝。

    他问前排的周焕:“顾梓城呢?去尿尿去了?”

    沈复说:“真不是?别逼我拍照放大给你看。”

    啧,沈复听到这个“呢”就很魔幻。

    顾梓城愣怔半晌,这才换上笑意,奔走两步到沈复边上,冲周焕说:“你怎么把我沈哥带过来了,我就来这儿找朋友玩玩。”

    “想毛想,再想也得给我憋着!”

    周焕眼观鼻鼻观心,无语凝噎。

    “这孩子,早餐也不吃一口再出门。”沈妈妈端着一屉包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姓沈的,你追上去给孩子送点吃的啊,别愣着!”

    “可不就是,我想你想得睡不着。”顾梓城伸手搭上沈复的肩膀,搓了两把,搂进怀里,“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都是你。”

    “城哥,行啊,这一片都快被你给干完了。”周焕双手插兜,示意沈复出来。

    啧,这年头的老大还得会撒娇。

    顾梓城顿了半晌:“不是。”

    “吃,你别去买了,我跟你一块儿过去。”沈复困顿地搓了搓眼,撩开被子,打了个寒噤,下床走到窗边,果不其然看见楼下树丛边站着一个小黑点,他问顾梓城,“你是不是又到我楼下来了?”

    顾梓城在跟他撒娇,这语气,又喊他沈哥,让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听筒里沈复的声音软绵绵的,仿佛刚睡醒。顾梓城的内心绵软一片,他只要想着待会儿就能见到沈复,心里就感到甜蜜。

    要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顾梓城对他可没这么撒过娇,从来都是他忍不住了,朝顾梓城撒娇,要亲亲得撒娇,要抱也得撒娇才能讨到,要做一次更是得等顾梓城空出时间。

    “你想知道?”

    沈复啧了一声,张着嘴看着顾梓城,盯了两秒,“你还知道相思?”

    其实看不见什么,就看见一盏豆大的灯,他甚至看不清沈复的影子,但知道沈复在那儿,他心里就觉得踏实。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见一眼沈复刚起床的样子,可光是听到沈复的声音,他就有了反应,想到沈复半露的胸膛和细瘦的腰肢,啧,想亲。

    他又对沈复说:“沈哥,我书包还没拿,你等我回学校一趟,一块儿回家。”

    这种距离感让沈复不敢靠近。

    “那哪儿能呢?”周焕走在最前面,看见刚出来的顾梓城,吹了声口哨。

    “屁!楼下花坛边的是不是你小子?”

    “跟我来就对了。”周焕说。

    “他干什么坏事儿?”

    顾梓城单肩背上书包,走在沈复旁边两步距离的位置,侧身对沈复说:“对,想沈哥你想的,不都说相思瘦吗?想着想着就瘦了。”

    顾梓城朝他看过来,眼神很是不好惹,看得出刚打过人那架势,眼里满是不驯,身上都是土,脸上还带伤,左脸蹭破了皮,往外渗着血,鼻梁处伤势重,贴了张裸色的OK绷。

    沈复点头。

    “这周末沈哥带你去吃点好的,你这样,我总感觉你这么瘦都是我的错。”沈复起身背好书包。

    沈复急匆匆穿好衣服下楼,他爸喊了两嗓子都没喊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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