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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允呵了一声,踩着沙发从另一边跳下去:“儿子,回房。”

    但是……

    “俺喝粉粉!”安安一副小学生做错事的站姿,说的话却是:“俺爸说,你跪着、跪着,他也不原谅你!”

    梦里,他似乎跪着求了一个人,他抱着那个人的腿,把脸埋在那个人的肚子上,一声声哀求:“别不理我好不好,我错了……”

    平时不忙的话,严抉也有午休习惯。

    ---

    韶允冲严抉扬扬眉梢,勾唇漾起一抹坏笑,抬脚在沙发扶手上蹭了蹭,鸡屎蹭到了沙发扶手上,臭味散发出来。

    在书房坐到天色发暗,严抉才下楼。

    严抉被吵的脑仁疼,本来也做个甩手掌柜直接上楼了,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就算坐在二楼书房,也总觉得能听到楼下的鸡叫。

    客厅只留下严抉,和一群叽叽喳喳叫个没完的吵闹精,连豆子都怕挨揍夹着尾巴跳着脚跟着那一大一小进了次卧。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韶允说完,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严抉:“报告结果距你说七天还差两天,希望严总拿到新的准确的报告之后,能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这孤寡父子,把三百万的抚养费兑现了。”

    韶允嗑着瓜子振振有词:“呸,严总,你买的是鸡,不是鸟,咔嚓、呸,鸟在笼子里养可以,喀嚓、呸,鸡就是要下地跑的,喀嚓、呸。”

    不吃,就饿着吧。

    韶允随地吐着瓜子皮,晃着他的脚丫子眼睛盯着电视机,很是目中无人:“没有。”

    次日,严抉一直无法进入工作状态,中午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会,下午终于有了一点干劲,结果一样工作没做完,就接到了调查回复。

    韶允和韶安安的信息过分少,甚至查不出来,说不定能从这个人身上查到什么。

    严抉顺了一口气,把外套挂好,寻了半天却只在玄关寻到一只拖鞋,上面还拉了一坨乳白色的新鲜鸡屎,严抉又顺了一口气,蹲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换上。

    未婚、单身、有正在追求的对象,这和韶允所说的已经交往的男朋友并不相符。

    ---

    严抉自己也没吃饭。

    严抉瞬间气笑了:“呵!”

    “允许?”韶允把遥控器扔到地毯上,站了起来:“我以为,是严总求我们来的呢,原来不是。”

    韶允嘿嘿两声就跑了,安安就去追,没追几步,安安就嗷了一声:“爸爸,我也踩到臭臭了,嘤~”

    突然想到了那个无厘头的梦,严抉牙尖抵了抵,跨一大步,堵住韶允:“如果安安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

    上了楼,进了卧室,严抉今天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

    肖什么哲。

    严抉打开客厅灯,找到两张幸存的报纸,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准备等那父子俩出来后带他们出去吃晚饭。

    过了十多分钟,安安出来,豆子跟在他后面,一看到他连忙夹着尾巴返回去躲进走廊了,一边躲还一边趴在墙边伸着狗头瞄严抉的脸色。

    签订的合同是和另一家集团继续合作的续约合同,因为是旧相识,签完合同,便受邀和对方一起吃了午饭。

    严抉放下报纸,手指抚扶受伤的额头,又发出一声嗤笑:这个Omega做白日梦呢,能让他严抉跪着求的人,这辈子还没出生呢,下辈子也不可能有!

    豆子的任务圆满完成,本来后退的严抉却因此趔趄了一下,额头重重磕在回弹的二层纱门上。

    附加信息:未婚,单身,拒绝追求者时说,有喜欢的人且正在追求中。

    安安听到冷笑声,吓的一颤,立马端着狗粮迈着小短腿跑了。

    看来,明天就要和这个Omega进行谈判了,再让那两个家伙在这里多待一天,他大概会得心脏病。

    韶允冷笑一声,目光终于从电视机上移到严抉脸上,一字一顿语带质问:“院子还湿着,你是想让我儿子在湿泥巴地爬吗,难道这就是你城里人对下乡人的待客之道?”

    不知道韶允踩了鸡屎的安安还真凑上去闻了闻,接过被熏得直囧鼻子:“爸爸坏!”

    第二天,虽然不去公司上班,但严抉还是一大早就起床了,吃过早饭便出去签合同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分明没特意去想什么,却觉得片刻不得安宁,半个多小时后,他突然睁开眼睛,恍然得出一个结论——

    肖子哲:男,Beta,31岁,两年前在外桉县中医院任药剂师,合同工,去年从中医院辞职,今年初在外桉县县郊南四街开了一间诊所。

    严抉打开邮件,端看了一下肖子哲的详细信息,上面附了两张照片。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韶允最终没出卧室,严抉也没去喊他。

    严抉望着韶允近乎轻佻的目光,大约过了五秒,移开目光转身:“那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

    实在无法,只好放下文件,撸起袖子下楼抓鸡了。

    从宠物市场回到家,安安逗了一会鸡仔,就被韶允领回卧室午休了。

    偌大的客厅,五只小鸡仔叽叽喳喳乱蹦乱跳,屋子里一片狼藉,韶允光脚踩在茶几上,怂着腿嗑着瓜子,安安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追小鸡,忙的不亦乐乎。

    蹭完,韶允抬脚看一眼蹭干净的脚底,然后把脚底对着安安问:“闻闻,臭不臭。”

    一大一小跑了,严抉看着沙发上扯着长丝的鸡屎,咬紧的牙齿久未松弛。

    没穿鞋的韶允不用抬脚就知道自己踩到鸡屎了。

    严抉放下报纸:“晚饭吃了吗?”

    严抉觉得韶允气人功力深厚,早上醒来,给平时来打扫的袁姨打电话不让她来了,袁姨年过七十,省的气出个好歹。

    嘭的一声很响,额头疼,伤害性不小,且跌份感极强。

    “哈~那倒没有。”韶允敛眉掀了掀嘴皮,吹走碍眼的碎发:“七天之后严总还一毛不拔的话,那时,我会恨你。”

    豆子一看闯了祸,小鸡仔也溜回客厅了,立马贴着地毯从严抉跨下匍匐过去,并迅速躲到了韶允坐的沙发后面。

    把五只‘健康活泼’的小鸡仔关进笼子,严抉拎着笼子准备扔掉时,又想起安安走出宠物楼时那依依不舍的眼神,最终把几只鸡仔放在门外花盆后面了。

    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样貌普通,身型偏瘦,但看上去斯斯文文沉稳平和,加上身

    严抉呼吸一沉:“酒店不允许带宠物。”

    调查人在韶允所属户口炑城范围,一共调查到七个人,排除年纪过大过小的、有钱的珠宝店老板、已婚、女性之后,符合调查方向的只有一个,且和韶允同属于炑城辖区的外桉县。

    严抉烦不胜烦,拎着笼子扔到离客厅最远的厨房外廊了。

    严抉已经对这乌烟瘴气的环境不算陌生,还算克制的质问韶允:“笼子坏了?”

    最后那只黑色小鸡不是一般的灵活,严抉为了捉它,最后那成功捉到鸡的一跳,额头直接怼到桌角上,刚才被伤害过的地方进行了二次伤害,直接青紫肿包了。

    安安看看严抉,鼓起勇气绕着半圆与严抉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去端狗粮。

    午饭后,严抉拒绝了下午茶,有些心急的赶回来。

    严抉:“不饿吗?”

    严抉突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吵架的小学鸡,沉眉后退一步,准备上楼,刚挪一步,突然感觉脚下一滑,他蹙眉抬起脚,发现鞋底沾了一坨鸡屎。

    严抉沉声问:“那这是什么意思?”

    严抉长久以来的良好素养终于被韶允击溃,可是,韶允锐利的目光足以让他心脏一揪,整个人感受被推入深渊:“你恨我?”

    韶允:“巷子里的旅馆,带你这么大的狗都让入住。”

    被倒打一耙,严抉还没来及生气,就对上韶允眼睛,心脏一闷语气不由得缓和几分:“我这个人有洁癖,我允许你们住在这里,但你们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没想到,一个名字不完整的人,都比韶允和孩子的信息来的容易。

    严抉竟觉得无言以对:“想养,可以拿到院子里养。”

    名字叫肖子哲。

    严抉放下脚,抬头看着同样中招的韶允,微眯着凤眼似无声的谴责,又似无情的戏谑。

    抬脚后,严抉略嫌弃的看着那往他皮鞋上撞的小东西,皱眉后退一步,韶允大喝一声:“豆子,别让它跑出去,快!”

    安安回房前给小鸡仔喂了粮,等小鸡仔们吃饱,叽喳叽喳叫的更带劲儿了。

    “噗~”韶允扭头刚好看到严抉顶着鸡屎一脸崩溃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结果笑了一半,脚下也一软:“我操!”

    严抉关上纱门直起身来,一向冰冷淡薄的眼底蓄满了怒意。

    安安吓得一激灵:“没。”

    “一夜情而已,谁知道你是有钱少爷啊。”韶允挑眉,丝毫不躲避严抉探究的目光:“现在知道了,想要点钱能轻松养娃不过分吧。”

    豆子闪电一般从客厅蹿到玄关,直接从严抉准备落脚的皮鞋下面蹿了过去,并十分敏捷的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把即将成功越狱的小鸡仔堵在门口。

    一开门,一道黑影扑梭着翅膀飞向他,要不是他反应快,这只小黑鸡就成他脚下亡灵了。

    说完,韶允片刻不留:“安安,带上小鸡仔我们走!”

    醒来,他只隐约记的这些,只有这些,就把他气的心脏发疼。

    严抉一边命人加大调查范围,一边莫名庆幸,韶允和肖子哲并非交往关系。

    客厅一片安静,无论是那一大一小,还是豆子,都没有出来,一时竟感觉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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