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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叮咚叹了一口气之后,愤愤地将地板上的外套搭在肩上,大步迈出了图书馆。

    打破沉默的是曾禾打开灯光,她将藏在身后的同款蛋糕往前一递,原本充满疑问的表情笑逐颜开,她说道:“祝你生日快乐喔!”

    华叮咚自幼就是安静的孩子,不苟言笑的面容下藏着懂事与沉稳。为此华叮咚的父亲向来信任他,给与他足够的金钱与时间自由。好的是他并未因此染上富贵病,反而过得极其朴素。在从小缺少陪伴的他内心之中是真正把曾禾当作亲人的,她们生活在一起,上学、玩耍、吵闹,慢慢地一起度过了很多年。

    “哎呀你等我!”说完曾禾再次跑出房间。

    曾禾:“那当然,我是你姐!”

    华叮咚问:“那地上的酒呢?”

    一番聊天后,曾禾离开了房间。华叮咚则像个刚接了命令的跟班,乖乖地按着指示去完成着。整个造假过程,他不断回想起昨晚,他一遍一遍地叫着:“姐姐你好,姐姐,我居然有个姐姐啦!”

    两人将口袋中的小蛋糕都拆开来在地上拼成了一个圆形蛋糕。

    刚转过身准备逃走的曾禾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轻轻推开门解释道:“那个...不好意思是我...我经过看你门没关,所以...”吞吞吐吐地解释完之后,曾禾看到眼前的华叮咚此时盘腿坐在房间地板上,地上放着一个跟她手中一样的三角蛋糕,不同的是华叮咚的蛋糕上插着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烛光越来越微弱,墙壁上华叮咚的影子也在慢慢地融入黑暗之中。

    曾禾:“你待会顺便倒点葡萄汁在地上,再用拖把拖几下。”

    华叮咚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慌起来。

    这一切,华叮咚怎么可能忘呢?他不断地去回想,不断去咀嚼,那种家人陪伴的温暖令他感动至深。

    华叮咚:“你...挺聪明的。”

    数秒后,华叮咚缓过神来道谢,面容感激并说道:“终于有第二个人对我说生日快乐了。”

    当父亲牵着12岁的曾禾站在华叮咚面前那天,窗外的夕阳将家里的墙壁涂染得姹紫嫣红,微风将白色的窗帘拂在空中,鲜有鸟群振翅飞过。曾禾一脸胆怯地看着他,他一脸疑问地看着父亲。父亲蹲下身来将二人环在一起,眼眸中泛着微光,他说:“叮咚啊!这是你的姐姐,啊我想想。”说道这里她又转头问曾禾:“你是几月出生的啊?”曾禾答:“五月。”“啊对,叮咚你是十月,咱们小禾大你几个月,是你姐姐,以后你们是一家人了,要相亲相爱知不知道?”

    “你喝过酒吗?大人庆生可都是要喝酒的呢!”

    在最先相处的一周内,两个孩子都很沉默,交流不过只言片语。华叮咚帮她整理房间,替他指了指洗手间和餐厅的位置,最后绅士般地退离了房间。突如其来的一切使得曾禾不知所措,她整夜依靠在床头,想着自己的二姨和母亲。尽管内心很叛逆,也萌发过夜里出逃的想法,但是何去何从是自己将来必将面对的难题,她并没有做好流离失所的打算,也没勇气浪迹天涯。那一刻她的内心竟如同成年人一般理智。这是多门伟岸的一座宫殿啊,华丽的装饰,数不清的美食与漂亮衣裳,这是多么幸福的世界啊!

    “表姐吗?还是堂姐呢?”华叮咚忍不住问了一声。

    父亲没有回答他,皱着眉头起身离开了,屋外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轿车。车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地秘书,车内一个中年女子掩面抹泪。

    曾禾说:“就说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撞到酒柜不就行了。”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提了一口袋的三角蛋糕,她重重地坐了下来,说道:“生日蛋糕是圆的,可不是三角形的喔!”

    曾禾:“你打扫了啊!”

    曾禾无奈地瘪了瘪嘴,解释:“管家每天下午都会来,这瓶酒碎在酒柜旁边的垃圾桶代表酒是被摔碎了而不是我们偷喝了,懂了吧?”

    “刚才我爸..刚才爸...”华叮咚纠结了一下,继续说:“刚才爸爸给我发短信说了生日快乐,所以你是第二个。”

    华叮咚仰了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华叮咚:“那为什么没有酒味呢?”

    “你有没有发现楼下的那个酒柜,里面有红酒。”

    次日早晨二人从地板上醒来,面面相觑。曾禾离开房间的时候,转头说道:“记不记得你昨晚喝醉了不停地叫我姐姐?”华叮咚尴尬地摇着头否认,闭口不言。曾禾又说道:“你待会处理一下那个空酒瓶。”曾禾像交代差事一样,指了指墙角的红酒瓶。见华叮咚还是不语,曾禾又补充道:“我教你,你把酒瓶摔碎,然后碎片全部放到酒柜旁的垃圾桶里,注意别划破手。”

    听到这里的华叮咚从地上爬起来,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啊?”

    “你已经12岁了,12岁可是大男生了喔,大男生可不能轻易流眼泪喔!”

    天色已晚,黄昏的景象已在褪去。www.xiluoxuan.com

    华叮咚:“啊这...你...”

    推开大门后,宽敞的大厅展现在眼帘中,四面墙体边缘亮起暗黄的氛围灯。他并未打开大厅主灯,而是径直走向右侧的楼道。楼道蜿蜒而上,上楼之后的他并未去自己房间,而是绕过一座室内假山,走进另一个贴着紫色壁纸的房间,里面看起来整洁干净,但是通过空荡荡的梳妆台可以看出,这里暂时无人居住。华叮咚随手打开了衣柜后发现里面还整齐地挂着冬天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曾禾:“我怎么?”

    “这样才对嘛!”曾禾兴奋地拍了拍手掌,再次去看华叮咚时,对方已经热泪盈眶。

    华叮咚:“我可没叫过,昨晚也没叫过!”

    “你这妮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呐!”华叮咚无奈地摇着头自言自语。

    华叮咚还不解,又问:“那...酒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掉下来呢?”

    曾禾将手中的蛋糕放在地上,将两块蛋糕拼在一起,也盘坐在地板上。曾禾扯开话题:“蜡烛你还有吗?重新来一次吧!”“嗯!”华叮咚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迅速从地板上爬起,从床头又拿了一支蜡烛回来。这时曾禾突然起身,说道:“你等我一下!”说完便跑出了房间。

    华叮咚盯着曾禾出了神,仿佛蛋糕上的蜡烛又复燃了起来,二人的身影再次投射在墙壁上。

    华叮咚一脸惊讶地看着曾禾,刚欲说什么又被曾禾打断了。

    曾禾疑问地偏着头直视着他。

    电话的另一头,是半夜的洛杉矶。向来目光如炬的中年男人这时单手叉着腰站在落地窗前,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消息之后,眼中闪过几分担忧。朝窗外平视而去是一座座宏伟的摩天大楼,俯视而下可见霓虹斑斓,多么夺目的夜景啊!可男人徘徊在窗前,语气显得无奈起来:“事到如今只要确定她是安全的就好,她想住哪就住哪吧!但要确保她卡里有钱。她向来任性,你可得照顾好她啊!”

    电话挂断之后,男人转头凝视着夜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二人关系升温的那个夜晚是让彼此至今难忘的,也是那一刻两个幼小且孤独的灵魂意识到家人的温暖竟是如此炽热。

    图书馆还剩华叮咚一人,他将图书馆的地板拖得发亮,最后坐瘫坐在地上,依靠着角落的书架歇息。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起,他应声接起:“嗯...嗯,她搬出去了。劝了没用啊,你以为我想她在外面飘着啊?嗯我知道...”

    学校以东约2公里处即是华叮咚的住所,他在学校旁边买了一个汉堡套餐塞进书包之后,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骑着自行车靠惯性划过一个小坡之后,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华叮咚将自行车随意停到自家院外,就上楼了。

    诺大的房屋里,曾禾光着脚丫踩在暗黄的实木地板上,一步一步显得小心翼翼。她记得父亲说过冰箱里准备了很多蛋糕,让她随便吃,吃完了管家会再次填满。当她取了一块三角蛋糕后,在踱步经过华叮咚房间门时发现房门虚掩着,有烛光在抖动,透过门缝星星点点地投射出来。曾禾缓慢靠近,尽力用耳朵探听着,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奇心难以抑制的她不断靠近门缝,脚却不小心踢到了门沿。突然发出的异响令得屋内的华叮咚一下惊慌起来,惊恐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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