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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帝王能做到这样,已然是诚意十足了。

    苏恒不说话了。

    说陛下我当然看出来你孙子看上我女儿了,而且在江南的时候你孙子的眼睛都快长到我女儿身上了。

    “若有人敢说这话,无论是谁,我拔了她的舌头!”

    苏忱:“我信是信;可万一将来几个孩子没成,那咱家两个女儿还怎么说亲啊?”

    献文帝:“哎,女儿是家中娇客,多宠些又何妨?朕也喜欢喜欢宠着女儿和孙女。”

    苏恒声音一沉,“胡说八道什么呢。”

    献文帝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无解之局啊。

    “加上六皇孙在江南来了那么一出,现在明眼人都觉得六皇孙对阿妧一往情深;陛下疼爱六皇孙无人不知,怎么可能舍得宝贝孙儿心愿达不成呢。”

    苏恒若有所思,看向远处,“那是因为如今的世家已然掀不起什么风浪;陛下忌讳是会忌讳,但是也不会太过高看。”

    出了御书房,

    可刚才听苏恒和苏忱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至于其他的,朝堂上已经维持了二十余年的世家平衡,献文帝确实没想过自己为孙子挑的两桩婚事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苏恒自然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陛下抬爱小女,那臣就和陛下一起静观其变。”

    普天之下上哪找他这么好的祖父啊。

    但是,即便大孙子再臭脸、性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孙子啊,

    “那大哥,现在怎么办?”

    ”

    他一心只想着给他家大孙子找个好媳妇了。

    “苏忱啊,你看,老六能和妧丫头且走且看;那你家那闺女和魏王家的,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

    苏忱:“陛下,小女被臣娇宠得不成样子,性子傲、脾气又大,臣只怕委屈了魏王世子。”

    “君无戏言,陛下的话你还不信?”

    苏忱:“大哥,你说咱们都向陛下陈明了不愿意苏家树大招风,陛下怎么还坚持要给两个孩子说合?”

    说起这事,苏忱也正要问兄长。

    男女双方互换一下,

    献文帝还是想替孙子争取一下,“老六至今还在江南没回来;苏恒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做长辈的一概别插手,只看两个孩子自己有没有缘分;若是两个孩子互相喜欢,那就算是朝堂世家倾斜,朕也认了;若是两个孩子看不上眼,那朕也不勉强。”

    献文帝哼哼的笑了两声,“行了,苏恒啊,朕自己的孙子什么德行朕很清楚;连朕这个亲祖父有时候都叫不动的人,愿意不远万里去趟江南,还去你家。你是真没看出点什么?”

    苏恒脸色忽地严肃了起来,眼神锋锐而又带有杀气。

    献文帝闻言瞪大了眼睛,“他敢!”

    否则他要是不愿意,两个孩子成了亲后成了怨偶,那他不成了罪人?

    说起这事,苏恒和苏忱脸色也有些尴尬。

    所以给这两个宝贝孙子挑未来媳妇,献文帝很自然而然的代入了普通人家祖父的身份,只看哪家适龄姑娘人品相貌皆好、哪家姑娘端庄贞淑识大体;

    苏忱:“两个孩子都是一个心性;妙妙和安阳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大哥你说,即便是不嫁高门大户,那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也会有姨娘和通房啊。”

    “大哥,那你对六皇孙和阿妧的事怎么看?”

    他爱惜人才,不忍也不愿苏家出事。

    “确有此事。二位皇孙殿下巡游江南,听闻家母寿诞,这才赏脸了一趟。”

    搞定了刘曜,还有一个刘晓。

    对此,献文帝倒是没有丝毫的生气,苏恒兄弟不趋炎附势、不看到他就怕得抖似筛糠,敢作敢当、敢于直言,且都有真才实学,他就喜欢这样的臣子。

    苏忱:“陛下,陛下和太子厚爱,臣和兄长自然知晓;可苏家已然煊赫至极,臣和兄长日日惶恐,如何呕心沥血回报君恩浩荡;还请陛下三思,切勿打破朝堂平衡,让世家再出动乱。”

    苏忱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离谱了,讪讪的笑了笑。

    “朕明白了,朕会再仔细斟酌的。”

    这理由献文帝挑不出刺来,当爹的心疼孩子,天经地义。

    “陛下,臣对魏王世子是万万没有意见的。只……怕世子看不上小女啊。”

    献文帝不以为然,“爱卿多虑了;朕和太子都是信得过苏家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献文帝有点不爽。

    苏忱可比苏恒更难搞定,其性子远比苏恒更为倔强。

    但是懂得都懂。

    苏忱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点了点头,显然是也同意苏恒的话。

    苏恒:“坦白说,我是真觉得六皇孙不错;出身尊贵,可在军营里历练的时候却很能吃苦,也有真才实学;性子虽然清冷了些,但诚然是个正人君子。”

    “人言可畏啊,大哥!”

    最后,苏妙和刘晓的事就暂时先被搁置,献文帝示意二人先回去。

    苏家已经有两个侯爷了,再出两个皇孙媳,属实是太惹眼了些;

    “难不成真让两个孩子嫁一个家徒四壁的穷小子?”

    苏恒无奈,“那哪是我不愿意,那是阿妧自己不愿意。阿妧自己和你大嫂说的不愿意嫁高门大户更不愿意嫁皇室子弟,不愿意将来面对丈夫的三妻四妾。”

    “你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绝陛下不成?”

    为了他那两个宝贝大孙子,他可真是劳心劳力,

    他可能会直接让这臭小子滚,什么玩意儿、娶他家如花似玉的闺女还一副谁欠他钱的臭德行。

    不过转念想了想,魏王家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献文帝觉得还是有必要探探那臭小子的口风。

    “但是,朕听说,太子家的老五和老六也去了老夫人的寿宴?”

    除了皇太孙刘暲以外,刘曜和刘晓是孙子中献文帝最喜欢的;

    献文帝心累的。

    苏恒转头看着这傻弟弟,“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苏恒忙道:“臣不敢;只是小女性子太过骄纵,而六殿下性子又过于清冷,臣只怕……”

    献文帝自然也明白,

    将心比心,

    “我说苏恒,你是看不上老子的孙子怎么着?”

    苏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献文帝连声称好的笑了几声。

    两个侯府千金嫁穷小子?

    更何况,他也觉得他那孙子不太会疼人;

    剩下的话,苏恒没有说出来。

    “那些喜欢背地里嚼舌根的,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皇室的人他们自然不敢说什么,而且这种事本来吃亏的也是女子。”

    想来,若不是有个君臣之分,苏恒说话只怕会更加不客气。

    让他说什么?

    “咱们真就什么都不干了只等着几个孩子自己的缘分?”

结亲更是无上荣光;可臣和弟弟都已身有世袭爵位,家中内人皆是出自大族;若是……再出两个皇家媳,臣等实在惶恐啊。”

    苏忱好奇,问:“那你起初为何不愿意阿妧嫁他?”

    “陛下,六皇孙人中龙凤,小女薄柳之姿,实在是不敢高攀。

    有了大哥那一遭,苏忱知道自己不退步那是不可能的。

    苏恒和苏忱走在宫道上,苏忱略慢了苏恒半步。

    这是觉得他大孙子不会疼人,怕小两口将来过不好。

    最后两句可谓是点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他和太子虽然信得过苏家,可那些心怀叵测的小人未免不会借此滋事,让苏家成为众矢之的。

    他自己当初娶媳妇可都没有费这么大的功夫,

    “到时候,指不定得说咱家的两个女儿是皇家不要的、或者说什么两个孩子没本事、想嫁皇孙没嫁成。”

    “若是孩子们真的有缘分,能良缘永结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你没听陛下也说了,他就不勉强了。”

    可这想想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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