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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能走吗?”

    确定黎行舟离开房间,才拉高衣服,背过身对着镜子检查身上磕着的地方。

    “没有。”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会旁听,偶尔赵教授问自己的时候,有分寸地给一些个人意见,不会过界。

    只是意外碰到,没什么的。

    好位置?

    房间外学生们吵闹的声音,在黎行舟耳边逐渐隐去,鼓噪的心跳声愈发明显。

    那会在黎家的时候,要不是碍于黎老爷子和颜慈,黎行舟肯定不会跟他一个房间。

    江煦抬眼,视线上移,对上黎行舟的眼睛,眼睛微微弯起来,自然缩回手。

    等大家都走了,才扶着墙站起来,抬眼就看到黎行舟站在面前。

    房间隔音不好,而且都是学生。

    乍一听到黎行舟声音,江煦愣了愣。

    惊讶在眼里一闪而过,很快掩下去。

    拿起巴掌大的榨菜包,拆开后往自己的盘子里倒了一半,剩下都进了江煦的餐盘。

    脱掉的脏衣服搭在椅子上,用毛巾随便擦了擦,避开磕着的地方换上衣服。

    赵教授正在和几个学生讨论写生的主题,帮他们理清楚思路。

    躺了会猛地坐起来,想起自己只带了一床被套和床单,所以旁边的床铺不了。

    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专业第一的成绩并非虚名,不到一会,江煦俨然担起了助教的角色。

    “嗯。”

    打了两份饭,把勺子和筷子递给江煦,黎行舟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冤家不聚头,人家这是拿斗嘴当乐趣。

    “你换衣服,我给妈打个电话。”

    黎行舟听到江煦的否认,视线落在他侧脸。

    黎行舟「嗯」了声,瞥一眼他的脚。

    转过头的同时,江煦抿了下唇,手把衣物下摆拉高了一点。

    “陈霖,你嗓门再大一点,喇叭制造业可以退出市场了。”

    “还好。”

    那晚住在一起发生的事清晰浮现在脑海里,原本正常的挤一挤,瞬间变成暧昧不清的试探。

    “有点点疼。”

    看了几分钟窗边站着吹风的黎行舟,江煦悄悄打了个哈欠,在打第二个的时候,不小心咽了回去。

    江煦略微怔忪,唇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嗯”了声低头专心吃饭。

    老旧镜子里的画面有些变形,他看着镜子里的那道视线,从后颈到了耳后,捏着衣摆的力道倏然加重。

    江煦对上黎行舟疑问的眼神,指了一下旁边赵教授和的方向,然后拿着手机慢慢挪过去坐下。

    干燥、温热的指腹按在腰窝往下两指宽处,力道很轻。

    而且那天过后,黎行舟不把他拉进黑名单,估计也是出于体面二字。

    难得听到江煦说要去抢什么,黎行舟心生好奇,扶着江煦跟上其余人。

    放下杯子,走到一旁支起窗户,给房间透透气。

    江煦心想,如果有一个人先睡着的话,那尴尬就不存在了。

    看江煦自己一个人过来,关心问:“你怎么一个人出来,脚没事吧?”

    黎行舟关心他的原因,大概一方面接受了颜慈安排的哥哥和弟弟身份,另一方面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白皙的皮肤,透出绯色。

    “很大一片吗?”

    指尖攥紧又松开,江煦摇摇头。

    镜子里的黎行舟,半垂着眼,眼神晦涩难辨,看不真切,莫名像是在伏击猎物。

    脑中突然闪现这句话,回想起江煦当时的情形,黎行舟眼神沉了几分。

    蹬掉拖鞋,先爬到床里侧,含糊不清开口,“我今天有点困,所以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啊。”

    黎行舟转身,话到嘴边,突然咽回去。

    “屁股呢?”

    陈霖和姜小蔓从大一到大三就是班上有名的斗嘴冤家,平时大家跟着起哄两句,现在连劝都懒得劝。

    “快吃。”

    “晚安。”

    江煦观察着黎行舟的表情,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去晚了没有饭。”

    托着脸颊看向两人,江煦笑了起来。

    黎行舟和叶然、陈霖一波,洗漱后回房间,进门时看见江煦还没睡,坐在床边发呆。

    江煦解释说:“这里食堂大叔做的饭很好吃,文婶给的酥肉我放在食堂的冰箱里。”

    悄悄打量黎行舟的表情,江煦深思熟虑后决定,忘掉那天的事。

    黎行舟摇头,“不是。”

    惊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黎行舟察觉到江煦的呼吸乱了节奏,指尖发痒。

    房间空气里,莫名生出几丝若有似无的暧昧喑哑。

    江煦没听到黎行舟说话,以为有点严重。

    有点闷热。

    旺山村的村委食堂,连位置都要抢?

    “可以的。”江煦微仰着脸,露出一个颇为乖巧的笑,“我们要快点走,还能抢个好位置。”

    黎行舟深吸了口气,把手机里的文件翻回上一页,重头开始看。

    太纤细了。

    端着茶缸喝了口水,喉结咽动,半杯水下去,黎行舟还是觉得喉咙发干。

    尽管通了电,但不少村民为了少缴电费,平时很少用电。

    旺山村位置偏远,村里的生活条件不比城市,比大部分的县城都要差很多。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黎行舟肯定会介意。

    十几个人换着烧热水洗漱,等结束已经接近十点。

    他主题确定得早,上午动的笔,不出意外明天可以画完。

    走出房间,发现黎行舟站在门口旁正在和人打电话。

    再说两人又不是第一次,寿宴那晚已经住在一个房间,也是一张床。

    有些心虚地往左右瞥去,飞快从口袋摸出一包小零食,放到黎行舟餐盘旁,“老爷爷给我的,你尝尝看,是榨菜丝。”

    “退学的会不会是我?”

    听到动静,立即看向他。

    后腰上的青紫很明显,还有一部分被衣物挡住,反手勾着裤子往下拉低,果然看到一片青紫,比后腰还要明显。

    只是有点痒。

    是该透透气。

    委屈?

    黎行舟抬眼看着江煦,挑了下眉。

    突如其来的口干舌燥,让黎行舟不自在地咽了好几下。

    他之前想错了,江煦能得到长辈疼爱不止是因为性格,绝大部分原因要归功于江煦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分寸感。

    夜越来越深,莫名地听觉变得异常灵敏,连被子和布料摩擦的声音都很清晰。

    “谢谢教授,其实就扭了下,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正在倒水的黎行舟,动作顿住,低咳了声。

    视线从后颈移到耳垂,努力忽视刻在脑子里的画面。

    “你有病?”

    哈欠憋得更困,睡眼惺忪,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大家讨论得差不多,刚聊两句,就听到陈霖饿死鬼投胎一样,嚷嚷着从房间出来,叫大家去吃饭。

    更别说江煦这么喜欢他,他不该让江煦心存不安。

    “那再重一点?”

    处理完公司的事,黎行舟捏了捏眉心,松了口气。

    视线不自觉陷入那处凹陷的位置,那片青紫隐没在衣服下。

    “嗯,你先睡,我回几条消息。”

    等到了食堂,黎行舟才明白江煦的「抢位置」是什么意思。

    “哥哥,晚安。”

    “被子可能有点小,晚上你得委屈下。”

    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面镜子,圆形的,一个足球大小。

    不太明显黎行舟的「嗯」代表什么意思,江煦手撑着床沿,歪着头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不适合。

    食堂大概五十平,可窗户少,夏天又闷又热,只有一台老旧的风扇「嘎吱嘎吱」地在天花板转。

    江煦坐在小板凳上,打开手机和童言乔聊天。

    江煦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样子,就像是在暗示他。

    ——

    平时习惯等到最后的江煦,今天成为特殊照顾对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九点多收拾完就回房间休息。

    想了想,手从那片青紫离开,捻着指腹。

    “这样按着,会不会疼?”

    动了一下脚,痛感比刚扭到的时候轻许多,走几步没问题。

    轻点一下头,江煦控制着呼吸。

    黎行舟听着江煦的声音,带着含糊的困意,屏幕上的指尖颤了下,克制着想立即上床的念头。

    意味着,黎行舟要跟他睡一张床。

    相比江煦遭受的恶意,宋晨受到

    “有你什么事,得得得,你不吃是吧?那今晚别喊饿了,把我给你的零食吐出来。”

    写生的学生队伍住在祠堂,晚上充电、用电水壶都要小心功率过高跳闸。

    一只手就可以圈住。

    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江煦,伸手拨开他脸上的头发。

    他困得不轻,刚才回到房间,直接倒在床上。

    一边关门一边问:“睡不着?”

    关于那天江煦的告白,他认真想过了,既然两情相悦,他身为年长者,理应担起责任。

    “有吗?那可能是滑倒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下。”

    呼出一口气,幸好黎行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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