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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确定自己喜欢他。”

    “他也喜欢我的。”

    黎行舟解释说:“妈,江煦不该是一直生活在江叔叔和林阿姨希望的世界里,那个样子的江煦的确是他,但他还有很多面,你一开始不也是想要他彻底放下过去吗?”

    他仗着江煦朦胧的好感,抢先一步把江煦拽进了他的世界,步步紧逼,让江煦直面对他的喜欢。

    ——

    “不是。”颜慈着急开口,“他是你江叔叔和林阿姨托付给我照顾的人,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他是你弟弟——”

    “我知道。”

    怎么偏偏是江煦呢?

    终于没有忍住,伸手回抱住江煦。

    怦然心动的爱情。

    尤其「妈妈」两个字,从黎行舟上小学之后,她只有在黎行舟生病时才听到他这么喊过。

    “你是我儿子,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就算是那孩子先喜欢你,他也不可能会说出口,倒是你,反常的为他出头,又是听说他在旺山村的事情直接赶过去,行舟,妈妈以前只是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系,不代表妈妈什么都不知道。”

    黎行舟伸手揉了揉江煦的头发,细软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心里的烦躁情绪,逐渐被消解。

    颜慈对上黎行舟的疑问,眼里露出痛苦,“那是你江叔叔和林阿姨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这样做,我怎么对得起他们的托付?”

    疑惑地抿着唇,发现从下午过后,黎行舟没有再给自己发过消息,心里有点古怪。

    黎行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知道需要给颜慈点时间,跟着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颜慈听着黎行舟的话,不知道是生气自己没有照看好江煦,还是在生气两个人对他们隐瞒了这么久。

    难怪颜慈这么偏袒江煦,不光是因为受人之托,更是因为江煦就很容易让人忍不住对他好。

    她不知道黎行舟和江煦为什么会选择了这条路,甚至有想过可能是两人谁谈了恋爱。

    送走颜慈后,黎行舟回到客厅坐着,大概过了几分钟,突然站起来往房间走。

    弯腰卷起沙发上的东西,他选择收拾整理来消耗情绪。

    怒气上来,语气一下变得苛责,“那你就把他哄到公寓里来住?然后明知道他不会拒绝别人的情况下,让他和你谈恋爱?他根本还不懂什么是恋爱,更别说一辈子的婚姻关系意味着什么,你这样子做,你对得起谁?”

    掐掉手里的烟,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黎行舟垂眼望着江煦,“手机放在车上,买带在身上。”

    没有再去懂其余东西,颜慈回到客厅,支开了李姨,一个人坐在客厅,给黎行舟打了电话。

    其实,他就算是不开画室,接一些商业稿也完全能够生活。

    但为什么偏偏是江煦?

    短短几个字,从黎行舟嘴里说出来,颜慈突然感受到了震撼。

    黎行舟听着颜慈那几句,一边惊讶颜慈能猜得这么准,一边面对不了这话的真实。

    面对颜慈的问题,他没有办法说谎或者是隐瞒下去,他真的很喜欢江煦。

    “黎行舟,我有点累。”

    “幸好这次是我选对了时机来,那万一我来的时候,你们年轻人正好是血气方刚,你有想过吗?”

    担心地看着黎行舟,诧异看到了他指间的烟,是点着的。

    他不知道黎行舟怎么了,是不是公司的事,但他觉得黎行舟现在不太高兴。

    黎行舟错愕看着颜慈,“为什么不能是江煦?江家的事和他没有关系,就算是他因为有江家才能得到这么好的生活条件,那现在江家已经付出代价了。”

    之前的冷战,是因为不安。

    需要做点事情让混乱的大脑停下来,至少清醒一点,才能知道之后该怎么做。

    她的儿子,在她面前说,很喜欢江煦。

    等想到了一层,其余的困惑一下全都解开了。

    “可以。”

    颜慈因为歉疚生出的怒火,在黎行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下被浇灭。

    瞳孔瞪大,愣了愣才挂断电话,快步朝对方走过去。

    画室最后一节课结束,江煦收拾好东西,拿起手机点开聊天页面。

    颜慈在门口换鞋时,抬头才发现,黎行舟早已经是个稳重楠`枫有担当,肩膀可靠的男人。

    母子俩看着对方,谁也没再说话。

    “妈妈,我喜欢江煦。”

    那样的场面被撞上,会在一开始就造成多大的误解。

    一个她也很喜欢孩子。

    “我——”

    所以说,平时没有人住。

    母子俩头一次,发生这么大的争执。

    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后,是沉默。

    颜慈原本想说让江煦回去住,突然想到江煦的心思敏感,把话咽回去,“不要欺负他。”

    难道是还在忙?

    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都没接,江煦没由来的心慌,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一边重拨电话一边跟袁清比划自己走了。

    “那很好,说明你很厉害,学生们也聪明,看来小江老师以后也可以自己开画室了。”

    “那我……就在抱着你啊。”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没有再开口说话。

    闻言黎行舟失笑,发现江煦很会哄人。

    “可为什么是小煦呢?”颜慈着急说:“换一个人的话,我和你爸爸,甚至爷爷都不会反对,为什么偏偏是小煦?他、怎么可以是他。”

    “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

    “你让我想一想,这段时间——”

    说完拎着包站起来,瞥一眼黎行舟,“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诧异又震撼,超出了她事先预想的所有的答案。

    “老爷子让你们明天过去了?”

    他很喜欢江煦,是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喜欢。

    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克制,没有带一点脾气。

    颜慈见黎行舟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措辞,继续问:“行舟,我是你妈妈,不管我是支持你还是不支持你,我都想要听你告诉我这件事,而不是瞒着我,等我自己起来发现。”

    黎行舟贴着他的头发,“不用,你抱一下我就行。”

    “我知道了,又没有和你生气。”江煦伸手抱着他胳膊,额头抵在他手臂上,“今天上了三节课,有点累,但学生们进步很大,比刚放假那边好多了。”

    “儿子,你一开始不喜欢小煦的,你那会儿很讨厌他住在家里,你——”

    不是生气发脾气那种,是低落,整个人看着比大雨淋湿的狗狗还要可怜。

    “可以吗?”

    如果换一个人,不是江煦的话,那她也不会这么纠结。

    去书房看了眼,那张床完全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房间里也没有多少常用的东西。

    但他总觉得,一直画商业稿,总不能不做点别的。

    江煦抬起头看他,笑着说:“那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还没想好,到底要做什么,读完研之后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今天公司的事有点烦,所以心情不太好。”

    她没有办法和黎行舟生气,也不可能真正的动气。

    “他是江煦,不是我弟弟,是我喜欢的人。”黎行舟接过颜慈的话,“为什么不能是他?这样不妨碍我们照顾他。”

    他现在脑子很乱,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状况下被颜慈知道。

    江煦走得太快,以至于有点喘。

    这下江煦才隐隐嗅到了黎行舟身上的烟味,轻蹙了一下眉,抬眼看着他。

    不安的原因就是像颜慈说的一样,一开始,就是他费尽心思的计划。

    颜慈试图说服自己,“你很生气,你可能只是误会了你们的感情。”

    拨出第三个电话的时候,他正好推开画室的门。

    往地铁那边走,却在快走出街口的时候,看到了路旁停车位靠在车门上的人。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以后我想出来的结果是否符合你的预期,但行舟,你比小煦年纪大,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一时肾上腺素上头做出承诺就可以。”

    黎行舟解释说:“妈,我不讨厌江煦,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江煦说:“再抱一会儿好了,虽然我好饿。”

    但颜慈不认为那样的场面下,她会有今天的平静。

    颜慈震惊之余,是不解。

    点开通讯录,选到黎行舟后,拨了过去。

    她是个有了孩子的成年女性,不可能在看到一些计生用品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怪。

    “所以没听到,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为什么对不起,我还是会照顾他,而且我们会互相照顾,江煦不是一个处处都要人照顾的小少爷,他很独立,有些时候独立到我觉得他不需要我。”

    颜慈坐在沙发上,鼻尖发酸,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解黎行舟,更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才算妥善。

    哪怕这件事并没有错,在自己的家里做什么事,只要不犯法,不骚扰邻居,就没有什么错。

    黎行舟微微往前倾着身体,手臂撑在膝盖上,抿了抿唇说:“可是,我喜欢他。”

    “啊?那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比如画画或者是别的。”

    “说了,我会和江煦一起过去的。”

    撒娇一样的话,终于拉回黎行舟所有飘走的心绪。

    她要怎么面对江城?又要怎么面对林念的死。

    黎行舟对上颜慈的眼神,眼里满是认真,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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