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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江煦直勾勾的眼神。

    太——

    “黎行舟是怎么在床上玩你的?”

    “我会陪他去。”

    放轻脚步关掉房间的灯,悄声离开房间。

    可能喜欢他。

    江煦低头闻了闻,立即皱起鼻子,连眉头都紧紧皱起来,不用黎行舟催促,蹬掉拖鞋往浴室走。

    山茶花的味道萦绕在身上,整个人罩着一层柔软的水气,原本白皙的皮肤,这会透着点粉。

    “睡觉。”

    “你想要我吗?”

    空调才打开不久,房间里的热气还盘积在空气里,江煦热得有些难受,加上最近长长了点,后颈全是汗。

    ——

    还是地板凉快,好想躺在地板上睡。

    站在楼梯口的颜慈看着两人背影,「唔」了声,心里想,江煦还是太瘦了,抱着那么轻松。

    “你真想要啊?”

    黎行舟喉间发紧,眉头蹙了下,等江煦开口的耐心快要告罄。

    脑中闪过许多黎行舟看向自己的眼神,有质疑有不解有着急也有宠溺和笑意,还有——

    黎行舟伸手捂住江煦的眼睛,尽力让自己维持理智。

    松开抱枕,伸手去解开衣服,直接撩起下摆,上下晃动像是摇扇子一样。

    江煦回答得很快,但反应完全不像是平时的状态。

    “你怎么还在房间里?我以为你回房间了。”江煦走上前,蹲在黎行舟面前,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他。

    江煦微垂下眼,扇子一样的睫毛颤了颤,“我不需要的。”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哎呀哎呀,真是的,还是小朋友怎么可以喝酒,等他醒了我得和他说说,一个人在外面不能喝酒,不安全。”

    颜慈偶尔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黎行舟早习惯了,抱着江煦继续上楼。

    花园里响起汽车引擎声,坐在客厅的颜慈立即站起来,才走到门口,就撞上抱着江煦的黎行舟。

    “不用,只是果酒,度数不高。”黎行舟说完,停下来看着颜慈,“妈,你早点休息,不要一休息就熬夜看电视。”

    “对于有些人,你可以生气,也可以拒绝。”

    不过没关系,他有时间。

    得到了别人的好,是需要回报的。

    黎行舟默然,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和江煦纠缠。

    正要转身去琢磨以后怎么给江煦养肉,突然想到一件事。

    “原来是烧烤的味道,我说怎么有点奇怪。”

    “黎行舟,你对我真好。”

    他记得,黎行舟喜欢他。

    颜慈跟在后面,到了楼梯口,“那要弄醒酒汤吗?”

    回到房间,黎行舟把江煦放到卧室的沙发上。

    “你——”

    “小少爷,你醒了?厨房里有吃的,我给你去拿。”

    周衡?

    “可是,我不需要。”

    向李姨点了下头,江煦走到餐桌旁坐下,发现张叔在看自己,略有些惊讶,笑着问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张叔看着他,并不犹豫,只是语气平静,“有一位叫周衡的学生在山下,说是要来见小少爷,未经小少爷同意我不敢擅自做主,不过少爷的意思是——”

    所以干脆一开始就不要,那样就不存在什么感情上的牵绊,他其实很讨厌这种情绪的羁绊。

    江煦抬起眼,眼神干净得像是一池水,澄澈见底,但也仅仅只剩下干净。

    太热了。

    “好热。”

    “我不可以。”

    客厅里只有李姨和张叔两个人在说话,往客厅外的花园看去,林伯正在修剪花草。

    太乖了,很容易出事。

    感觉到手心被睫毛扫了下,黎行舟的心也跟着被撩动,等了两分钟,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拿开手,发现江煦已经睡着。

    意识还是有些昏沉,伸手揉了揉额头,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发现已经十点,顾不上头疼,立即下床。

    窗外的光照进来,江煦不耐地拉高被子挡住脸,却在翻身的时候,猛地坐起来。

    要是有外婆家的凉席就好了,冰冰凉凉的。

    黎行舟:“……”

    他的确会对江煦做什么,但不是颜慈想的方向。

    他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头疼,身上也疼。

    从喝完酒开始犯困,到家里还是困得整个人都迟钝了不止一拍。

    欲望。

    因为坐着的缘故,黎行舟视线从小腿往上,来到脖子,终于定在脸上。

    颜慈惊讶挑眉,欣慰笑起来,“那就好,你不要总摆脸色给小煦看,他那么乖,心思又敏感,你老那样,他要是想搬走怎么办?”

    不止江煦有点热,周围空气像是倏然升温。

    “我要你就给?”

    江煦并不排斥黎行舟,甚至觉得如果黎行舟想要的话,也没什么。

    江煦又一次向他告白了。

    未来,江煦可以在他身边,继续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哪怕一辈子都追求艺术也无所谓。

    看来,人还没有彻底清醒。

    “行舟,下个月中,可以去探视小煦爸爸,到时候我有空我陪他去,要是没有的话——”

    黎行舟在心里赞同颜慈的话,江煦的确不适合在外面喝酒。

    颜慈松了口气,“那他是?”

    腰带松垮系着,领口大开,锁骨向两侧延伸,然后隐匿在浴袍下。

    当即愣在原地,紧张看着江煦,“你不会——”

    黎行舟收紧胳膊,垂眸看了眼怀里的江煦,“不会的。”

    “妈,现在是法治社会。”

    “睡觉。”

    进了浴室,连门都没有锁上,打开淋浴头,脱掉衣服钻到水下,被水温冻得到吸了口气。

    “可是你好像——”

    微微张开嘴,小声抱怨了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躁,像是热得不舒服。

    周全得没有丝毫破绽。

    “黎行舟——”

    黎行舟原本紧绷的心,突然舒缓下来,被江煦的气息包裹着,轻抚着。

    “去洗澡,身上都是烧烤的味道。”

    李姨发现江煦下来,笑着问:“还是你想吃别的,今早是馄饨。”

    刚才那些话他不会放在心上,江煦是个有安全感,但是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会那么说并不意外。

    江煦醉得不厉害,就是困。

    坐在沙发上,伸手拿过抱枕塞到怀里,下巴搁在上面,努力瞪大眼睛看面前的黎行舟。

    江煦视线下移,瞥着很有活力的地方。

    水声大概维持了十分钟,停止后不到两分钟,江煦披着一件松松散散的浴袍,擦着头发出来。

    颜慈一听,撇撇嘴,“你还管起我来了,也就是小煦年纪小你才能管着他,我知道了,你赶紧上楼。”

    “不用麻烦,就馄饨好了。”江煦笑着回答,“我也喜欢吃馄饨。”

    黎行舟低着头,帮江煦换好拖鞋,然后蹲在地上抬头看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

    将近二十年的习惯和长辈不停灌输地思想,很难一朝一夕改变。

    黎行舟边回答边往楼上走,“同学聚会,喝多了。”

    江煦反应了下,像是在思考黎行舟的话,然后摇头,“不可以拒绝,尤其是别人对你好,那样会让别人伤心。”

    两只手拉着被子,眨了一下眼后闭上,“晚安。”

    黎行舟直接气笑了,起身直接把江煦抱起来,走到床边扔到被子里,居高临下看着他。

    “哦,我忘了,你不喜欢听我说谢谢,可是没有办法啊,我习惯了,妈妈说,不管面对谁,都不能忘了礼貌,以前我收到外婆给的压岁钱,忘记说谢谢,被骂了一顿。”

    黎行舟不需要抬眼或者垂眼,细白的腰身在衣摆后若隐若现,看得到一层很细的汗。

    “那就好,你坐着我去给你拿。”

    在江煦眼里,他就是贪图他身体的人?

    黎行舟对颜慈的脑回路已经不抱希望,尤其是在江煦的事情上,颜慈总觉得他会对江煦做什么。

    “为什么骂你?”

    黎行舟看着摇摇晃晃进去的江煦,皱着眉,犹豫了下,在沙发坐下时,解开了两颗扣子。

    周衡那句话,倏然出现在脑海中,并且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紧跟着浮现,甚至——

    “因为我没礼貌啊。”

    小混蛋,撩完不负责。

    “知道呀,你家,哦,我在你家的房间。”

    江煦苦恼地皱了下眉,低头又抬头,下定决心了一样,“那可以一样一样来吗?我怕疼。”

    “哦。”

    江煦心里奇怪,脸上却没

    黎行舟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盯着眼前的江煦,从未有过的怒意升上心头。

    像是,被绑架了一样。

    他迟早要让江煦改掉这个毛病,还有——

    江煦乖乖回答,听到黎行舟说抬起脚,也配合地抬起脚,“谢谢你呀,又麻烦你了。”

    进了浴室看着眼下的青黑,叹了口气,迅速收拾好下楼。

    换作平时,江煦说出口的每句话,一定是在心里和脑子里过了几遍才会说出来。

    江舟市的夏天,就算是山上也很热。

    黎行舟伸出手按在江煦手背上,强迫自己的视线移开,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把人从沙发跟着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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