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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菜倒是对他胃口,比起之前,有味道得多。

    颜慈发现黎行舟表情不对,疑惑问:“你怎么了?看上去很急?”

    黎行舟没忍住,抬手扇了一下江煦屁股,「啪」一声,在浴室里很响。

    国画部分跟诗词也不分家,不少名人诗词是信手拈来。

    手指揪着黎行舟衣服,“我以后只能坐轮椅了。”

    转过头,看着连黎行舟,语气闷闷说:“我再也不喝酒了。”

    江煦「唔」了一声,表示反抗。

    伸手扒着黎行舟小臂,江煦眼睛转了转,满脸的不高兴。

    “呃……”黎行舟蹲下来,强行把江煦放进水里,“不洗干净,不许上床。”

    “你臭不臭?”

    闻到酒精的味道,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我热。”

    黎行舟瞥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江煦,笑了声,“那你怎么不下去?”

    江煦对诗词造诣不高,但他文科生啊,而且距离高考过去不久,平时的课有一部分是艺术史。

    “我会游泳,你淹不死我的。”

    房间浴缸里放好了水,水温合适,还放了舒缓安神的精油。

    黎行舟觉得,和醉鬼交流真的很费劲。

    “只是洗澡。”

    颜慈目睹黎行舟把江煦带回房间,愣了愣回过神,发现黎桁和黎老爷子还在看,连忙开口。

    正在倒水的黎行舟连忙放下水壶回头,蹲在他面前,“哪里不舒服?”

    他身上也是一身酒味,这衣服没法要了。

    黎行舟伸手摸了下他脑袋,“好乖。”

    一翻身,整个人姿势别扭地泡在水里。

    他是鱼吗?

    “小酒鬼。”

    “是想吐还是怎么?”黎行舟扶着江煦站起来

    “黎行舟。”

    “没事,腿还在。”

    平时拿画笔的手,正握住他的手。

    江煦十分骄傲地开口,“我游泳拿过学校比赛第一。”

    黎老爷子前一阵控制高油高热食物的摄入,吃得清淡,几乎都是水煮或者清蒸。

    江煦坐在桌子旁,看着面前的酒杯,眨了下眼,眼神迷离起来,反应一下迟钝。

    又气又好笑,站起来往浴室走,“那你在这里坐好,我去放水。”

    竟然不哄他,还他直接扔到浴缸里泡着。

    换成李巍、赵靖和冯天朋里任意一个,他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人丢到宿舍里,门一关,世界清净。

    不然太热了。

    晚饭菜单,文婶拿出了年夜饭的安排,从炝锅鱼到竹荪炖鸡,白灼虾、粉蒸排骨还有卤猪肘。

    表情认真,一副要说话的样子。

    动了动脚,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江煦脸一下皱起来。

    杯子放到沙发上,也懒得去扶,直接埋到黎行舟怀里,“我不会走路了,怎么办啊,我的腿呢?”

    黎行舟弯腰把江煦往浴缸放,“我在旁边,你要什么跟我说——”

    黎老爷子说一句,他接一句,旁边三个人看着一老一小,陷入了沉默。

    江煦喝了半杯水,舒服了不少,“嗯,你去吧,我不会乱跑的。”

    江煦舔舔唇,把杯子举起来,“你看,我喝完了。”

    “不要这么看我,你快臭成臭鸡蛋了。”

    江煦打了一个嗝,一股酒味瞬间弥漫开。

    江煦躺在浴缸里,眼神委屈地扫着黎行舟,也不动,任由他摆弄着脱掉衣服。

    好甜。

    换气扇好像有点问题,明天让人来修一下。

    黎行舟发现江煦嘴唇动了动,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飞快解释,“我们先回房间,他不太舒服,可能要吐。”

    刚吃过东西,又喝了水,平时看上去唇色比较浅的嘴唇,这会又红又润。

    黎桁失笑,把汤递过去,“喝汤解解腻,这是妈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喝的。”

    荤素搭配,几乎全是大菜。

    每道菜,那都是文婶的拿手菜,味道比很多酒店的大厨还要好。

    “你这个孩子就是实诚,还不扭捏,做什么事情都大大方方的,好,来再喝一杯!”

    可惜被黎行舟强行镇压,直接半拖半抱地把人从餐桌旁带走。

    黎行舟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脑袋里突然回现之前江煦喝醉后的片段。

    要不是躺在浴缸里的人是江煦,人也没法要了。

    “洗个澡睡一觉,等醒来你的脚就回来了。”

    一口一口喝着水,等黎行舟出来的时候,一杯水见了底。

    一点都不熟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江煦:“……”

    “可是我走不动了诶。”江煦撇撇嘴,“我觉得好晕啊,我不会走路了。”

    手脚并用的那种,四肢缠在他身上,跟给猫洗澡一样。

    伸手直接把江煦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不过酒精上头,喝了之后,人比较兴奋,突然被打断,哼了声,坐着不说话。

    黎桁正端着汤喝,被一顿埋怨,立即放下碗。

    “很乖。”

    惊恐地瞪大眼,抬起头看黎行舟,“我的脚不见了,黎行舟!”

    脸色没太大变化,但喝了不少,可别喝出事。

    甚至还开了一瓶飞天。

    呼出一口气,打开了换气系统。

    不然为什么江煦这样也觉得他可爱。

    安心挂在黎行舟身上,江煦回头去看浴缸的水,又飞快回过头,“我今天不想游泳,我想睡觉。”

    大脑忽然卡住,江煦表情怔忪,这就一分神,困意和胃里不舒服的感觉,齐齐涌上来。

    不过有黎行舟在,是熟悉的安全感。

    说着瞪了眼身边的黎桁,见他也喝了不少,嗔道:“老爷子多大年纪,你也不劝劝?小煦才多大,二十都不到,这酒喝下去还行?”

    行,这次看上去比上次还严重。

    “骗子。”

    黎行舟发现,他对江煦的滤镜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拿过第一,为什么还紧紧抱着他?

    提到已经过世的老板,黎老爷子脾气一下收敛了,表情怔了怔,像是回忆起什么,拿起碗,也不说话,一口一口喝着,神色缓和下来。

    扶着江煦回到自己房间,黎行舟踢了一脚门,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耳边瞬间安静下来。

    黎行舟走到江煦面前,蹲下来握着他手腕,“那去洗澡好不好?不是说臭吗?”

    完了,他家这个大宝贝,有一项熟练度拉满的技能。

    黎行舟脚下步子一顿,定在原地,眼神停在江煦嘴唇上。

    “哇!好高啊!可是我恐高……”

    认错态度还挺快?

    结果他忘了,这是浴缸。

    “不要。”

    大菜配好酒,家里有几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全拿了出来,一是哄黎老爷子开心,二是这气氛不喝点酒说不过去。

    黎行舟沉默了会,决定不跟江煦在这件事上争辩,跟一个醉鬼讨论是不会有结果的。

    黎行舟变了。

    看上去,这俩比较像有血缘关系的。

    还说他臭?

    黎行舟拿着水杯:“……”

    江煦脑子还是不太清醒,说了一句下意识翻身,想背对黎行舟。

    黎行舟蹲在浴缸旁,伸手拿着帕子给江煦擦身上,眼神扫过某位位置时,喉结咽动。

    “黎行舟,我胃不舒服。”

    “不跟你睡了。”

    鼻腔里发出两声轻哼,用手拨了拨水。

    尤其是江煦这种,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的。

    “爸,小煦年纪小,不喝了,等会儿喝晕了,行舟得跟你急。”

    又不是离开谁就不行了。

    黎老爷子酒量过人,这点还不至于醉了。

    难道不是因为——

    江煦接过杯子,闻到了空气里的酒味,“你好臭。”

    轻声说了句,黎行舟把杯子递过去,“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浴室里传来水声,江煦懵了下,打量房间里的陈设。

    江煦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开口,“我有点不舒服。”

    江煦瞪大眼,蹬了下腿,“你不要打我屁股。”

    “还有好臭啊。”江煦挪了一下地方,“你喝酒了?”

    江煦把脸埋在黎行舟颈侧,一口拒绝。

    这个酒是甜的。

    江煦惊讶抱住黎行舟,“我们不是在家吗?”

    正琢磨怎么哄江煦的黎行舟,突然被点名,刚要开口,江煦就朝他靠了过来。

    黎老爷子久违的能碰酒,喝得上头,又喜欢江煦,直接开口念起了诗。

    “小煦年纪小,喝不了那么多,爸你也少喝点,不然让文婉知道你喝了这么多,不得说您。”

    光滑白皙的背部、后腰还有挺翘圆润的屁股,全部落入黎行舟眼里。

    “我乖不乖?”

    黎行舟牙齿痒了,他现在教训下江煦,犯法吗?

    最重要是一个人就能做完,打下手也只有张姨一个人。

    颜慈放下筷子,给江煦盛了一碗汤,担心问黎行舟,“小煦能喝吗?不会酒精过敏之类的吧?”

    颜慈和黎桁对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就是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的话可以平地一声雷。

    他感觉不到脚在哪里,他的脚是不是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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