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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

    也很正常。

    放进了收藏夹。

    桌上的冰冻矿泉水,成了一杯白开水。

    书包一放,水也搁在桌上,一边脱掉上衣一边进浴室。

    在庄园里待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中午两人才离开。

    江煦一愣,前两天赵越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是意外吗?

    下意识开口,“学长中午好。”

    外婆年迈,舅舅不往来。

    又给赵越转账了一笔钱,江煦才关掉手机,坐在前台,干起了杂活。

    期间江煦拿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

    “行,一起养生补气。”

    江煦抿唇,把吹风关掉,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凑过去,踮起脚亲了下他的唇边。

    在玄关就知道黎行舟还没回来,换了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冻过的矿泉水走进卧室。

    也不是不行。

    其实——

    “太冰了,你喝这个。”黎行舟走过来,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我去洗澡,你晚饭按时吃了吗?”

    连上两节课,还是太累了。

    “这个样子才算可以。”

    “那我刚才转了一千给他,家里白事,我们去不了,只能表心意。”

    分隔两地好几年了,他也不想继续谈异地恋。

    但袁清从赵越来了后,就没有换过人,哪怕有时候赵越偷懒,袁清也都不当回事。

    擦着杯子,整理桌面,又收拾了一下登记册,江煦忽然愣住。

    之后开学了,高中生要复习文化课,只有周末才会到画室来。

    袁清能让自己在这里兼职,已经很好了。

    离开庄园,江煦连公寓都没回,黎行舟直接送他到画室。

    他没什么反应,加上秦鸣会帮他处理不少事,现在一想,好像也没什么。

    还有半个多月开学,课程虽然没有大一到大三那么多,但整个大四上学期的排课也不少。

    也有人看他笑话,说他以后怕是没什么活路,一个只会画画的小少爷,什么都没了,还有一个会服刑的老爸,能干什么?

    “怎么?舍不得了?”

    袁清打量着画室,“其实我还挺舍不得,这里说是画室,不如说是我的工作室。”

    “这样道歉,你接受吗?”

    吐出一声叹息,江煦打开手机,找到了赵越。

    只是处理母亲后事的时候,他真实感受到了孤独。

    “你这小子——”袁清听江煦转了这么多,想说什么又觉得很符合江煦的性格。

    隔了千山万水的,似乎也没什么必要过来。

    嘴上嫌弃,实际上是在得意。

    画室名气不小,尤其是在圈子里,加上袁清自己的名气,所以经营下去不成问题。

    有一张是黎行舟睡着的时候,趴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脸。

    疑惑看向黎行舟,“我的水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人同情他,丧母之痛还没有过去,就要强撑着应付那么多事。

    江煦松了口气,不过也觉得遗憾。

    不是家教补习班的话,只是一个大学生,就算是在画室兼职,哪怕学校名气再大,专业排名再高,家长也会不放心。

    江煦抿唇,收住想要继续跟黎行舟在这个问题上的讨论。

    不过也就剩下半周,上完可以休息半个月。

    这张照片,是他用手机拍的。

    否则周衡那件事,不一定悄无声息的。

    但临近画室学生放假,排课越来越紧张,他不想影响学生的时间,只能牺牲自己的时间。

    江煦抿了抿唇,找了个借口,“正好没什么事,想早点过来备课,这周末上完,这一阶段的课就结束了。”

    “学长。”江煦无奈,“你画室开了这么久,确定要关吗?”

    还是不要枸杞和红枣了,他比较想吃冰淇淋。

    养生补气?

    “因为他不满意我老是在国内分居两地,所以趁着这次回来,他估计呆半年,恰好到时候学生艺考也结束。”

    没多久,袁清拿着一个包裹回来,手里还有吃的。

    袁清一开始给他介绍的时候说,人不坏就行。

    拿着杯子往外走,拖鞋磕着地板发出声响。

    没有意外的,江煦想到了自己。

    袁清小臂撑在桌上,托着脸看他,“小江煦,你还真是可爱。”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接受,只要是我给你的。”

    “想要给我践行?”

    “给你的,他知道画室有其余人,给你们买的。”袁清大方放下东西,“赵越没口福了,这排队难排得要死。”

    希望开学后,不会有什么意外。

    江煦点头,“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也就是说,袁清待不了多久就会走,要再见面就难了,隔了时差。

    咬了一口手里的泡芙,袁清接着说,“我提前预支了他两个月工资,估摸着后办后事了,农村流水席花不了多少,还是土葬,棺材钱比较贵。”

    袁清看他表情,一下明白他想什么,“你担心赵越啊?去世的是他爸,不过父子俩没什么感情,是他妈非要他回去的。”

    “吃了吃了,我正打算去泡枸杞加红枣,你要不要?”

    “也是,学长自己的工作室在哪里开都一样,那学长你要出国前,可以提前跟我说吗?”

    晚上八点,江煦回到公寓。

    “也是,我去拿东西,一会儿回来跟你说。”

    袁清想了下,“反正都是我的工作室,我在国外开也是一样的,没什么差别。”

    其实他知道赵越没看上去那么乐观,听袁清提起过,是高中毕业没钱,成绩也不好,就干脆出来打工了。

    袁清出了门,看着着急,“赵越今天不在,请假回家了,家里有白事,估计得有一周。”

    眨了眨眼,江煦擦干手,走出柜台,到另一边高脚凳坐着,翻出了笔记本。

    江煦用以前黎行舟说的话回击,看着黎行舟脸上凝住的表情,心满意足往浴室外走。

    江煦点头,其实还挺担心袁清会说他。

    江煦推开画室的门,正好撞上袁清要出去。

    “学长,我……”

    江舟市学校多得遍地都是,想要一个大学生兼职轻松得很,比赵越手脚麻利的也不是没有。

    夏天要是没有汽水和冰淇淋

    看着袁清突然严肃的表情,不自觉坐得更端正。

    尤其是江家的事情,稍微打听下,可能也会动摇。

    “回来了好一会,发现有的人专注吹头发,还在走神,所以想看看什么时候发现我。”

    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江煦和袁清聊着之前画展延期的事,现在看,时间都挪到了十月。

    “算了,就当是你的心意好了。”

    关掉画室?

    江煦看着袁清往二楼走,坐在那里发了会呆,倒是没有说什么,继续备课。

    听上去距离艺考还有一段时间,可实际上,算起来没几个月了。

    黎行舟伸手圈住他的腰,低头吮咬着上下唇,直到江煦呼吸微微不畅才把人放开。

    “你怎么一副我要把你开了的样子?可别,你可是我这里的活招牌,学生家长也没那么不讲道理,你爸妈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袁清拍拍他的肩,“好了,一定通知你,到了那边,我也会把地址给你,方便你什么时候出去了来找我。”

    难道是他最近上课被家长投诉了吗?

    才洗过的头发乱蓬蓬的,在清晨,染了一层光。

    一个念头在江煦心里升起,但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关上门,江煦进了画室,下意识往前台那里看去,平时趴在那里玩游戏,笑着调侃自己的人不在。

    袁清也没想到江煦来得这么早,愣了下,“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两点的课。”

    随便冲了个澡,穿着睡衣站在镜子前吹头发,吹到一半,发现浴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黎行舟靠在那。

    江煦一怔,意识到刚才袁清是去找他男朋友拿东西。

    结果——

    江煦怔了下,“为什么突然要关掉画室?”

    眨了眨眼,江煦把吹风机关小了一档。

    ——

    不过恰好时间在暑假,大家虽然闲,但时间都拿去旅行或者聚会了,不会泡在论坛里,就没什么水花。

    怔怔点头,站在门口看着袁清往路边走去。

    江煦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后,想起赵越的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袁清笑了下,“我是要跟你说我,这帮学生艺考完了后,我打算关了画室。”

    现在要关了,他替江煦可惜。

    父母的事情让江煦一下成长了很多,那段时间,什么事都要自己来,还要时不时接受调查。

    赵越年纪也不大,家里还有其余人吗?

    王磊和宋晨接连退学,跟着周衡也退学出国,学校里其实是有一些议论。

    「节哀」两个字迟迟没有发出去,一阵风铃声,让江煦回过神,想了想按下发送。

    再等下去,他们都要老了。

    而且更多实践课程,意味着写生和集训的次数会增加。

    说起来,这么久了他还没有见过袁清男友。

    袁清喝了口茶,“对了,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之前还想去看,现在看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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