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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以来，他们这样什么都不做，只腻在一起的机会好少。
薄唇贴近她耳边。
“就是觉得你这俩字儿挺有深意。”
房间里正对着床的墙上有一个挂钟，她闭着眼睛似乎能听见挂钟咔吧咔吧接连不断的声响。
她打开了话匣子，兀自喋喋不休。
“霍音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说什么傻话呢。”
尤其是他轻巧地掀开被子进来，她恨不得直接缩到墙边。
这样近的距离。
好像过了好久。
熟悉的人一眼能看出，俩人在闹别扭。
他要睡在这边吗。
“程嘉让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已经睡了。”
晚上回到家俩人各自回房，谁也没有求和意思。
深夜，情侣，双人床。
她能时而嗅见他呼吸中浅淡的烟草味。
很近的距离。
恍惚之间，好像也觉得他的心跳停掉一拍。
“我…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抱我。”
虚扎在他颈项间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很低声喟叹：
只能听见他不带神情地低声揶揄她。
“我拉下枕头。”
很喜欢他亲近她。
数到第三秒的时候。
“当然可以一直这样。”
他亲她也好少，抱她也好少。
整个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讲话的声音，和话音落地似有若无的虚虚回响。
静谧的夜。
她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深夜，两个人。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能感受到他回抱得更紧。
……
那时候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是这样旖旎缠绵的关系。
她头埋在他颈项间，很小心翼翼地轻嗅。
没有回应他调侃她的话。
“我有枕头睡的。”
久到霍音以为对方已经回去睡觉，她也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意中, 才冷不丁又听见男人低沉的声线。
“因为阿让现在是我的，本来该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这话没得到对方开口回应，取而代之的是脆生生一道关门加上反锁的轻响。
当即放开门把手，趿着拖鞋蹑手蹑脚往床的方向跑。
“如果以后我们分手了，我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忘记你。”
她手指收拢, 掌心指心尽数抵在冰凉的门把上，手上正添了力往下按，却骤然被一道自房门另一边传导到手心的震动叫停。
阿让啊。
睡在一起却从没有过。
霍音吸了吸鼻子，像抱着玩具死活不肯撒手的小孩。
霍音瘪了瘪嘴。
她往常总是羞于主动，羞于启齿。
“宝宝。”
谁也没有不理谁，好像一切如常, 吃饭的时候她照旧给他递纸巾, 坐车的时候照旧坐他副驾驶；他也跟平常一样提醒她系安全带, 主动帮她开车门……
“阿让。”
里侧紧贴着隔壁衣帽间的墙。
霍音本能地双手抵在胸前，双眼也随着手上动作紧紧闭合。
“千真万确。”
何方怡那些关于她们分开的设想，让霍音听到快要崩溃。
然后程嘉让走到床边，很不容置喙地开口。
“你…呃，你怎么还带枕头过来。”
相撞前默契地停下来, 整齐又合衬。
他在叫她。
犹豫要不要开门, 去找程嘉让。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厚重的海绵床头上。
不等人回应。
打火机浓燃的火光后，是男人淡漠疏离的眼睛。
“什么意思。”
我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啊。
“好多时候我好开心。”
很快，她听到对方玩味咀嚼她刚刚话里的重点。
她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被他热烈的体温从四面八方包裹，霍音感觉到他因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近了她才看清是抱的枕头。
他们两个这两天都在闹脾气，再往前数是一连好多天两个人被工作疯狂压榨，连一起吃个饭都好难。
“睡了么。”
她突然冒出个“惩罚”这乱七八糟的词儿，原因还要回溯到她在某本霸总言情小说里看过总裁男主因为女友不听话而用某种大人的方式“惩罚”女友。
“睡了还说话？”
他的“千真万确”有一种出乎意料的魔力。
可是此时此刻，脑海里一道声音疯狂叫嚣。以至于她沉默了须臾之后，几乎是脱口而出。
“有时候我又好害怕，我不够优秀，人也很平凡，愚钝不懂得讨好人……可是你太好了。”
他们俩闹气儿也怪。
这张一米八的大双人床。
现在没有打火机。
可这房子里一共只两个人。
他们同居有一段时间。
“想什么呢。”
“被你吵醒了。”
整个房间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门外男人的声音像是追着她传来，霍音跑得急, 一直到踢掉拖鞋，拉开被子躺到床上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的话。
觉察对方这个动作。
“真的吗？”
“没什么。”
那是一种不惹人讨厌的味道。
“好像我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你这深意。”
孤男寡女。
霍音吸了一口气，倏然凑过去，纤细的手臂顺着男人脖颈两侧擦过勾着对方的脖子钻到他怀里去。
“咚咚。”
在这春季返寒的夜。
用很低的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
数过挂钟响了三声，耳边的响动却渐近终止，霍音睁开眼，就看到程嘉让正在看她。
霍音突然想起他们，她跟他，第一次靠这样的近是她给他点烟。
未曾想对方就把手里的枕头随手往床上一扔，将她连人带着她的枕头横抱起来放到床另一边儿。
“去里边儿躺着。”
话音落地。
大概是因为言语间掩盖不住的笃定和确信，他的“千真万确”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万物声响被隔绝在公寓之外。
可是现在，现在夜色的怂恿下，她突然之间就有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勇气。
霍音紧张到开始“胡言乱语”。
她的被子还维持着刚刚盖住半张脸的状态，脸掩在被子底下，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霍音没说过，她其实很喜欢他的怀抱。
“呃，你今天，你怎么突然到我这边，你不是因为我要去洺乡的事要惩罚我吧…”
头顶发丝被印下一吻，腰后脑后被人搂紧。
她觉得怎么贴贴他都不够一样。
她将被子拉到掩过半张脸, 屏住呼吸顿了两秒，才闷闷回应：
暗夜里只隐约能看清男人面上棱角分明如雕似刻的轮廓。
不用说呼吸，霍音觉得自己好像能感受到程嘉让的体温。
霍音一个人睡的时候大到可以随意翻滚，程嘉让上来之后，她却局促地一动也不敢动。
霍音按下窗帘的开关, 只过半秒, 床头两扇长而曳地的遮光帘便缓慢悠闲地各自驶向中央。
遇见过你。
窗帘的电动开关就在房门边, 霍音站在门口, 面对暗夜虚无中紧闭的房门, 手探到微凉的金属门把上。
又是情侣的关系。
在此刻黑暗的环境里，甚至有种无以形容的勾人。
大约不到十公分。
原来她比想象之中，还要喜欢他。
“可以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沉了两秒钟。
霍音突然就讲不出话来。
再然后。
侧躺，平视。
霍音被程嘉让敲门的声音震到掌心不由愣了一瞬，这次破天荒反应快起来。
枕头？
可就是气氛中弥散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情绪。
是房门被人从外边叩响。
猝不及防，身畔的男人突然支起身，急促地靠近。
也是这样浅淡的烟草味。
隐约可以看清高瘦的男人开门进来，单手抱了一个什么东西。
霍音被这点认知惊得刚刚那点稀薄的睡意转瞬清醒。
然后才发现。
程嘉让温柔得不可思议。
果不其然。
霍音跟程嘉让这点儿闷气从皖南菜馆生到江子安生日趴, 又从江子安生日趴生到家里。
“能进去么。”
长帘严丝合缝, 遮住不夜北京透进房间里的最后一缕湛蓝色荧光。
她知道放他进来可能意味着什么。
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她听见清脆的开门声。
“惩、罚？”
感受到他在逐渐将这个她往常不敢将腿伸直的冰凉的被窝缓缓焐热。
情绪渐近低落。
霍音只是愣了一下。
也看不清他的眼睛。
] 在一起以来，他们这样什么都不做，只腻在一起的机会好少。
薄唇贴近她耳边。
“就是觉得你这俩字儿挺有深意。”
房间里正对着床的墙上有一个挂钟，她闭着眼睛似乎能听见挂钟咔吧咔吧接连不断的声响。
她打开了话匣子，兀自喋喋不休。
“霍音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说什么傻话呢。”
尤其是他轻巧地掀开被子进来，她恨不得直接缩到墙边。
这样近的距离。
好像过了好久。
熟悉的人一眼能看出，俩人在闹别扭。
他要睡在这边吗。
“程嘉让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已经睡了。”
晚上回到家俩人各自回房，谁也没有求和意思。
深夜，情侣，双人床。
她能时而嗅见他呼吸中浅淡的烟草味。
很近的距离。
恍惚之间，好像也觉得他的心跳停掉一拍。
“我…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抱我。”
虚扎在他颈项间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很低声喟叹：
只能听见他不带神情地低声揶揄她。
“我拉下枕头。”
很喜欢他亲近她。
数到第三秒的时候。
“当然可以一直这样。”
他亲她也好少，抱她也好少。
整个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讲话的声音，和话音落地似有若无的虚虚回响。
静谧的夜。
她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深夜，两个人。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能感受到他回抱得更紧。
……
那时候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是这样旖旎缠绵的关系。
她头埋在他颈项间，很小心翼翼地轻嗅。
没有回应他调侃她的话。
“我有枕头睡的。”
久到霍音以为对方已经回去睡觉，她也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意中, 才冷不丁又听见男人低沉的声线。
“因为阿让现在是我的，本来该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这话没得到对方开口回应，取而代之的是脆生生一道关门加上反锁的轻响。
当即放开门把手，趿着拖鞋蹑手蹑脚往床的方向跑。
“如果以后我们分手了，我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忘记你。”
她手指收拢, 掌心指心尽数抵在冰凉的门把上，手上正添了力往下按，却骤然被一道自房门另一边传导到手心的震动叫停。
阿让啊。
睡在一起却从没有过。
霍音吸了吸鼻子，像抱着玩具死活不肯撒手的小孩。
霍音瘪了瘪嘴。
她往常总是羞于主动，羞于启齿。
“宝宝。”
谁也没有不理谁，好像一切如常, 吃饭的时候她照旧给他递纸巾, 坐车的时候照旧坐他副驾驶；他也跟平常一样提醒她系安全带, 主动帮她开车门……
“阿让。”
里侧紧贴着隔壁衣帽间的墙。
霍音本能地双手抵在胸前，双眼也随着手上动作紧紧闭合。
“千真万确。”
何方怡那些关于她们分开的设想，让霍音听到快要崩溃。
然后程嘉让走到床边，很不容置喙地开口。
“你…呃，你怎么还带枕头过来。”
相撞前默契地停下来, 整齐又合衬。
他在叫她。
犹豫要不要开门, 去找程嘉让。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厚重的海绵床头上。
不等人回应。
打火机浓燃的火光后，是男人淡漠疏离的眼睛。
“什么意思。”
我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啊。
“好多时候我好开心。”
很快，她听到对方玩味咀嚼她刚刚话里的重点。
她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被他热烈的体温从四面八方包裹，霍音感觉到他因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近了她才看清是抱的枕头。
他们两个这两天都在闹脾气，再往前数是一连好多天两个人被工作疯狂压榨，连一起吃个饭都好难。
“睡了么。”
她突然冒出个“惩罚”这乱七八糟的词儿，原因还要回溯到她在某本霸总言情小说里看过总裁男主因为女友不听话而用某种大人的方式“惩罚”女友。
“睡了还说话？”
他的“千真万确”有一种出乎意料的魔力。
可是此时此刻，脑海里一道声音疯狂叫嚣。以至于她沉默了须臾之后，几乎是脱口而出。
“有时候我又好害怕，我不够优秀，人也很平凡，愚钝不懂得讨好人……可是你太好了。”
他们俩闹气儿也怪。
这张一米八的大双人床。
现在没有打火机。
可这房子里一共只两个人。
他们同居有一段时间。
“想什么呢。”
“被你吵醒了。”
整个房间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门外男人的声音像是追着她传来，霍音跑得急, 一直到踢掉拖鞋，拉开被子躺到床上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的话。
觉察对方这个动作。
“真的吗？”
“没什么。”
那是一种不惹人讨厌的味道。
“好像我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你这深意。”
孤男寡女。
霍音吸了一口气，倏然凑过去，纤细的手臂顺着男人脖颈两侧擦过勾着对方的脖子钻到他怀里去。
“咚咚。”
在这春季返寒的夜。
用很低的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
数过挂钟响了三声，耳边的响动却渐近终止，霍音睁开眼，就看到程嘉让正在看她。
霍音突然想起他们，她跟他，第一次靠这样的近是她给他点烟。
未曾想对方就把手里的枕头随手往床上一扔，将她连人带着她的枕头横抱起来放到床另一边儿。
“去里边儿躺着。”
话音落地。
大概是因为言语间掩盖不住的笃定和确信，他的“千真万确”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万物声响被隔绝在公寓之外。
可是现在，现在夜色的怂恿下，她突然之间就有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勇气。
霍音紧张到开始“胡言乱语”。
她的被子还维持着刚刚盖住半张脸的状态，脸掩在被子底下，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霍音没说过，她其实很喜欢他的怀抱。
“呃，你今天，你怎么突然到我这边，你不是因为我要去洺乡的事要惩罚我吧…”
头顶发丝被印下一吻，腰后脑后被人搂紧。
她觉得怎么贴贴他都不够一样。
她将被子拉到掩过半张脸, 屏住呼吸顿了两秒，才闷闷回应：
暗夜里只隐约能看清男人面上棱角分明如雕似刻的轮廓。
不用说呼吸，霍音觉得自己好像能感受到程嘉让的体温。
霍音一个人睡的时候大到可以随意翻滚，程嘉让上来之后，她却局促地一动也不敢动。
霍音按下窗帘的开关, 只过半秒, 床头两扇长而曳地的遮光帘便缓慢悠闲地各自驶向中央。
遇见过你。
窗帘的电动开关就在房门边, 霍音站在门口, 面对暗夜虚无中紧闭的房门, 手探到微凉的金属门把上。
又是情侣的关系。
在此刻黑暗的环境里，甚至有种无以形容的勾人。
大约不到十公分。
原来她比想象之中，还要喜欢他。
“可以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沉了两秒钟。
霍音突然就讲不出话来。
再然后。
侧躺，平视。
霍音被程嘉让敲门的声音震到掌心不由愣了一瞬，这次破天荒反应快起来。
枕头？
可就是气氛中弥散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情绪。
是房门被人从外边叩响。
猝不及防，身畔的男人突然支起身，急促地靠近。
也是这样浅淡的烟草味。
隐约可以看清高瘦的男人开门进来，单手抱了一个什么东西。
霍音被这点认知惊得刚刚那点稀薄的睡意转瞬清醒。
然后才发现。
程嘉让温柔得不可思议。
果不其然。
霍音跟程嘉让这点儿闷气从皖南菜馆生到江子安生日趴, 又从江子安生日趴生到家里。
“能进去么。”
长帘严丝合缝, 遮住不夜北京透进房间里的最后一缕湛蓝色荧光。
她知道放他进来可能意味着什么。
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她听见清脆的开门声。
“惩、罚？”
感受到他在逐渐将这个她往常不敢将腿伸直的冰凉的被窝缓缓焐热。
情绪渐近低落。
霍音只是愣了一下。
也看不清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