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织锦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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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今早宋妗卿看见的那一身靛蓝长袍。
那一刻，宋妗卿眸光微亮，似是透过那屏风，与他相视。
碧水微漪，冬色浸过红木色的柱子，世子府内摆设简单大气，庭院内松柏挺立，石桌上的茶水似是刚添上的，还冒着些热气。
宋妗卿眉眼浅笑，声调请和。
“今日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这织锦缎今日恐怕拿不到手。”
此话一出，裴逢序有些急了，慌乱无措地抬眸撞上宋妗卿的目光，连忙摇头想要解释。
裴逢序在一旁生着闷气道，早已在心里把裴都尉埋怨好几遍了。
“这里是世子府，理应听世子的。”
隔着屏风，宋妗卿无法看清他脸上的情绪，但她能感受到，他不开心。
“可惜的是，过不了多久便会凋零，我甚是心疼，想着找些丫鬟来把那花藏着，却被阿母阻止了。”
容洵也望着面前那眉眼弯弯，眼眸灵动的少女，一时间慌了神。
见宋妗卿疑惑歪头，他急忙摆手解释：“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宋小姐...切勿当真。”
條然间，沁香拂过鼻间，院内草木如绿波荡漾。
“库房较远，劳烦宋姑娘了。”
“宋小姐，我听小厮说了宋家城西铺子的事情。很幸运，这送来的织锦缎基本不常用，还在库房里，希望能帮你补上这货。”
忽然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裴逢序的话，他明显有些不耐，但碍于容洵也这病弱的身子，也只能强忍着，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默，似是心中弦断了，容洵也缩了缩手，头埋的更低，语气也闷闷的：“我、我自是知道的，打扰宋小姐了...”
暖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墙上，映出一副山水画卷。盈盈冬风此刻竟不失温暖，掠人面颊，落人心间。
宋妗卿搓了搓手，有些忐忑的柔声问道。
她一向不善安慰人，语气僵硬不说，说出来的话可能更让人心烦。
宋妗卿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朝他们走去。
“小姐！”夏筠眼尖，立刻朝宋妗妗跑来，接过了她怀里的织锦缎，“还得是容世子啊，这么简单就弄到了织锦缎。”
他似认命般松开了手，半哑着声音回道：“我没有怪他，我只是——”
“宋小姐刚刚那句话，早已抵过黄金万两。”
“妗妗，落花成泥亦可留香千古，残败的枯木亦会等到逢春的那一日。”
“无碍，宋小姐与我来吧。”
以及，轮椅映出的轮廓。
容洵也并没有躲避，而是带着笑，轻启：“宋小姐，世子府和宋家的丝绸铺往来密切，不必如此避嫌，近些也是好事。”
“我仍记得阿母对我说——”
“宋小姐不必如此疏离。”
小厮匆匆赶来，欲带着宋妗卿离开，却在她踏出一脚后被喊住。
即使他有多不想走，也无奈屏风内的人咳嗽的愈加厉害。
从客厅到库房，需要路过一条长长的廊道。
半晌后，容洵也似乎才强撑起一抹笑，宋妗卿眼尖的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被他紧紧的握着。
忽然间，风势增大，落花遮迷了宋妗卿的眼，让她无法专心听到容洵也的话语，待她将落花拿至手心后，却堪堪错过了那句话。
“我阿母院内有一株腊梅树，那花苞盛开时好看极了。”
“我与裴家二少，自是青梅竹马。”
宋妗卿属实没憋住笑，噗嗤一声轻笑了下，她抱着满怀的织锦缎，脸上溢着笑，声音落在风中，被带入容洵也的耳畔——
裴逢序显然不太理解，微蹙着眉头，明显是想说两句，却刚开口便被宋妗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眼眸一亮，熟练的用手握住宋妗卿的胳膊，朝她笑着，藏不住喜悦地开口：“太好了妗妗，这下城西铺子的事就能解决了。对了，大夫人几日后的生辰宴——”
容洵也温柔缱绻地开口说道，一字一句恰如轻羽掠心，解决问题也是直截了当，并不拖泥带水。
“ 多谢宋小姐还惦记着我，口味甚好。”
宋妗卿回眸望着满园冬色，突然开口说着。
应是在自家院内，他未扎发。而是任其散在身后，墨色的长发微微落至半腰，稍许青丝被突至的微风卷起，描摹着他的轮廓，更显柔和。
见容洵也这副模样，宋妗卿着实有些被逗笑了，竟起了丝打趣的念头，
“宋小姐。”
“以后会有用的。”
宋妗卿无奈叹气，给一旁的夏筠使了个眼色，让她带走了裴逢序。
良久，容洵也都不曾开口。二人就这么停在半路上，耳畔只剩下淡淡的风声，和彼此跳动的心脏声。
引路的小厮弯着腰，细声细语道：“抱歉，我家世子见客一向要以一道屏风为隔，望宋小姐和裴少爷见谅。”
“那是宋府给容世子昨日解围的谢礼，当然，绝不止这一点。容世子，我这人一向不愿欠人人情，此次您将织锦缎赠与宋家，更应该谢，不知这回，容世子想要什么？”
她总感觉，容洵也带着清浅的笑意，那如暖阳下弱雪的目光，正灼灼地看着她。
“咳咳咳——”
忽的，她眼眸一动，“不知，今早送来的芙蓉糕，可合世子口味？”
“什么嘛，若不是阿父趁我不在送人，妗妗就不需要费这么多功夫了。”
《对门小夫郎今日还娇气吗？》
“好了，不打紧。宋家铺子的事较为重要，你先退下吧。”
“世子大人，咳嗽可好些了？”
“先欠下吧。”他说，
宋妗卿心一慌，她好像真的说错话了。
小厮还未说完便被打断，听到这话也只能愁眉不展的退下。
但这幅场景落在容洵也眼中，似乎别有一番味道。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动了动，掀起微澜。
待到了库房，容洵也亲自将那剩下的织锦缎拿给了宋妗卿。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
小厮带着宋妗卿二人掠过长廊，掠过庭院，直到宋妗卿抬眸，一道屏风挡住了她的视线时，他们才停下。
不知是不是宋妗卿想得太多，她竟觉得容洵也此刻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垂下眸，两侧的头发也蔫蔫地搭在两侧，低语喃喃道：“我曾经，也如他这般...”
宋妗卿礼貌的朝他行了个礼，眼眸微低。
屏风内的身影剧烈咳嗽后便如浮萍般靠在轮椅上，不由她想，便可知容洵也的脸色有多苍白。
宋妗卿右脚刚出了府，便听到裴逢序靠在墙边，双手环着，一脸不屑的撇下嘴，嘴里还在细碎的抱怨着：“怎么我就不能在呢，这世子什么意思？真是...”
宋妗卿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
容洵也怔怔地望着眼前明媚的少女，心脏一时间停滞，似乎时间静止在了这一刻，眸中唯剩光下的她。
“裴家二少，真是一副恣意模样啊...”
容洵也低垂着眸，面色温柔。
“有挚友相伴，是件好事。但也仅此罢了。”
连续两日麻烦容洵也，宋妗卿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感激的看向他：“这两日真是太麻烦容世子了，多亏容世子解我燃眉之急，否则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他淡淡道。
他摇了摇头，毫不介怀。他低眸，轻瞟了眼自己那双废腿：“该是我庆幸，就如此这般，都能帮上你的忙。”
容洵也微微叹了口气，划着轮椅出了屏风。
话越说到后头，声音越小，真实的意味也越小。
宋妗群卿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手心，衣角被她攥地有些皱了。她还未开口，身旁的裴逢序却先忍不住了。
宋妗卿话音刚落，屏风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小厮很快反应过来，担忧的开口：“容世子，今日药膳还未服用呢，本应是这个时辰——”
回过神，只见容洵也带着笑，静静地望着她，眼神依旧是平静淡然。
宋妗卿回眸，眸光流动，静静看着容洵也。
“如今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世子。”
似是意识到空气间弥漫的尴尬，容洵也苦笑一声，“抱歉，是我扰了二位的兴致，可惜我这副身子，着实显得累赘了。还望宋小姐别嫌弃，和我去趟库房取下这织锦缎。”
宋妗卿回眸，却见容洵也垂着头，双手似紧张般紧紧攥着衣服，像下定决心般，才缓缓开口：“宋小姐，我想知道，您和裴家二少很熟吗？”
忽的，容洵也微微感慨了一声，宋妗卿推着轮椅的手一顿，下意识开口为裴逢序辩解：“容世子，裴逢序在军营里呆惯了，说话不经头脑，请您见谅。”
宋妗卿回眸轻瞥了眼，果不其然捕捉到屏风后一道熟悉的身影——
容洵也语气似有些落寞，他坐在轮椅上，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宋妗卿的眼眸，恰巧她抬头，两个隔着薄光，再次撞上了眼。
宋妗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见他自己划着轮椅着实辛苦，她抬起手下意识想要帮他，却反应过来好像不太适合，那双手便停滞在了半空中，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戴众人离开后，宽大的屋子唯剩他们二人，容洵也默默放下了紧握成拳的手，滑动着轮椅欲走出屏风，却又忽的停住，垂下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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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今早宋妗卿看见的那一身靛蓝长袍。
那一刻，宋妗卿眸光微亮，似是透过那屏风，与他相视。
碧水微漪，冬色浸过红木色的柱子，世子府内摆设简单大气，庭院内松柏挺立，石桌上的茶水似是刚添上的，还冒着些热气。
宋妗卿眉眼浅笑，声调请和。
“今日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这织锦缎今日恐怕拿不到手。”
此话一出，裴逢序有些急了，慌乱无措地抬眸撞上宋妗卿的目光，连忙摇头想要解释。
裴逢序在一旁生着闷气道，早已在心里把裴都尉埋怨好几遍了。
“这里是世子府，理应听世子的。”
隔着屏风，宋妗卿无法看清他脸上的情绪，但她能感受到，他不开心。
“可惜的是，过不了多久便会凋零，我甚是心疼，想着找些丫鬟来把那花藏着，却被阿母阻止了。”
容洵也望着面前那眉眼弯弯，眼眸灵动的少女，一时间慌了神。
见宋妗卿疑惑歪头，他急忙摆手解释：“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宋小姐...切勿当真。”
條然间，沁香拂过鼻间，院内草木如绿波荡漾。
“库房较远，劳烦宋姑娘了。”
“宋小姐，我听小厮说了宋家城西铺子的事情。很幸运，这送来的织锦缎基本不常用，还在库房里，希望能帮你补上这货。”
忽然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裴逢序的话，他明显有些不耐，但碍于容洵也这病弱的身子，也只能强忍着，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默，似是心中弦断了，容洵也缩了缩手，头埋的更低，语气也闷闷的：“我、我自是知道的，打扰宋小姐了...”
暖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墙上，映出一副山水画卷。盈盈冬风此刻竟不失温暖，掠人面颊，落人心间。
宋妗卿搓了搓手，有些忐忑的柔声问道。
她一向不善安慰人，语气僵硬不说，说出来的话可能更让人心烦。
宋妗卿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朝他们走去。
“小姐！”夏筠眼尖，立刻朝宋妗妗跑来，接过了她怀里的织锦缎，“还得是容世子啊，这么简单就弄到了织锦缎。”
他似认命般松开了手，半哑着声音回道：“我没有怪他，我只是——”
“宋小姐刚刚那句话，早已抵过黄金万两。”
“妗妗，落花成泥亦可留香千古，残败的枯木亦会等到逢春的那一日。”
“无碍，宋小姐与我来吧。”
以及，轮椅映出的轮廓。
容洵也并没有躲避，而是带着笑，轻启：“宋小姐，世子府和宋家的丝绸铺往来密切，不必如此避嫌，近些也是好事。”
“我仍记得阿母对我说——”
“宋小姐不必如此疏离。”
小厮匆匆赶来，欲带着宋妗卿离开，却在她踏出一脚后被喊住。
即使他有多不想走，也无奈屏风内的人咳嗽的愈加厉害。
从客厅到库房，需要路过一条长长的廊道。
半晌后，容洵也似乎才强撑起一抹笑，宋妗卿眼尖的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被他紧紧的握着。
忽然间，风势增大，落花遮迷了宋妗卿的眼，让她无法专心听到容洵也的话语，待她将落花拿至手心后，却堪堪错过了那句话。
“我阿母院内有一株腊梅树，那花苞盛开时好看极了。”
“我与裴家二少，自是青梅竹马。”
宋妗卿属实没憋住笑，噗嗤一声轻笑了下，她抱着满怀的织锦缎，脸上溢着笑，声音落在风中，被带入容洵也的耳畔——
裴逢序显然不太理解，微蹙着眉头，明显是想说两句，却刚开口便被宋妗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眼眸一亮，熟练的用手握住宋妗卿的胳膊，朝她笑着，藏不住喜悦地开口：“太好了妗妗，这下城西铺子的事就能解决了。对了，大夫人几日后的生辰宴——”
容洵也温柔缱绻地开口说道，一字一句恰如轻羽掠心，解决问题也是直截了当，并不拖泥带水。
“ 多谢宋小姐还惦记着我，口味甚好。”
宋妗卿回眸望着满园冬色，突然开口说着。
应是在自家院内，他未扎发。而是任其散在身后，墨色的长发微微落至半腰，稍许青丝被突至的微风卷起，描摹着他的轮廓，更显柔和。
见容洵也这副模样，宋妗卿着实有些被逗笑了，竟起了丝打趣的念头，
“宋小姐。”
“以后会有用的。”
宋妗卿无奈叹气，给一旁的夏筠使了个眼色，让她带走了裴逢序。
良久，容洵也都不曾开口。二人就这么停在半路上，耳畔只剩下淡淡的风声，和彼此跳动的心脏声。
引路的小厮弯着腰，细声细语道：“抱歉，我家世子见客一向要以一道屏风为隔，望宋小姐和裴少爷见谅。”
“那是宋府给容世子昨日解围的谢礼，当然，绝不止这一点。容世子，我这人一向不愿欠人人情，此次您将织锦缎赠与宋家，更应该谢，不知这回，容世子想要什么？”
她总感觉，容洵也带着清浅的笑意，那如暖阳下弱雪的目光，正灼灼地看着她。
“咳咳咳——”
忽的，她眼眸一动，“不知，今早送来的芙蓉糕，可合世子口味？”
“什么嘛，若不是阿父趁我不在送人，妗妗就不需要费这么多功夫了。”
《对门小夫郎今日还娇气吗？》
“好了，不打紧。宋家铺子的事较为重要，你先退下吧。”
“世子大人，咳嗽可好些了？”
“先欠下吧。”他说，
宋妗卿心一慌，她好像真的说错话了。
小厮还未说完便被打断，听到这话也只能愁眉不展的退下。
但这幅场景落在容洵也眼中，似乎别有一番味道。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动了动，掀起微澜。
待到了库房，容洵也亲自将那剩下的织锦缎拿给了宋妗卿。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
小厮带着宋妗卿二人掠过长廊，掠过庭院，直到宋妗卿抬眸，一道屏风挡住了她的视线时，他们才停下。
不知是不是宋妗卿想得太多，她竟觉得容洵也此刻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垂下眸，两侧的头发也蔫蔫地搭在两侧，低语喃喃道：“我曾经，也如他这般...”
宋妗卿礼貌的朝他行了个礼，眼眸微低。
屏风内的身影剧烈咳嗽后便如浮萍般靠在轮椅上，不由她想，便可知容洵也的脸色有多苍白。
宋妗卿右脚刚出了府，便听到裴逢序靠在墙边，双手环着，一脸不屑的撇下嘴，嘴里还在细碎的抱怨着：“怎么我就不能在呢，这世子什么意思？真是...”
宋妗卿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
容洵也怔怔地望着眼前明媚的少女，心脏一时间停滞，似乎时间静止在了这一刻，眸中唯剩光下的她。
“裴家二少，真是一副恣意模样啊...”
容洵也低垂着眸，面色温柔。
“有挚友相伴，是件好事。但也仅此罢了。”
连续两日麻烦容洵也，宋妗卿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感激的看向他：“这两日真是太麻烦容世子了，多亏容世子解我燃眉之急，否则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他淡淡道。
他摇了摇头，毫不介怀。他低眸，轻瞟了眼自己那双废腿：“该是我庆幸，就如此这般，都能帮上你的忙。”
容洵也微微叹了口气，划着轮椅出了屏风。
话越说到后头，声音越小，真实的意味也越小。
宋妗群卿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手心，衣角被她攥地有些皱了。她还未开口，身旁的裴逢序却先忍不住了。
宋妗卿话音刚落，屏风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小厮很快反应过来，担忧的开口：“容世子，今日药膳还未服用呢，本应是这个时辰——”
回过神，只见容洵也带着笑，静静地望着她，眼神依旧是平静淡然。
宋妗卿回眸，眸光流动，静静看着容洵也。
“如今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世子。”
似是意识到空气间弥漫的尴尬，容洵也苦笑一声，“抱歉，是我扰了二位的兴致，可惜我这副身子，着实显得累赘了。还望宋小姐别嫌弃，和我去趟库房取下这织锦缎。”
宋妗卿回眸，却见容洵也垂着头，双手似紧张般紧紧攥着衣服，像下定决心般，才缓缓开口：“宋小姐，我想知道，您和裴家二少很熟吗？”
忽的，容洵也微微感慨了一声，宋妗卿推着轮椅的手一顿，下意识开口为裴逢序辩解：“容世子，裴逢序在军营里呆惯了，说话不经头脑，请您见谅。”
宋妗卿回眸轻瞥了眼，果不其然捕捉到屏风后一道熟悉的身影——
容洵也语气似有些落寞，他坐在轮椅上，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宋妗卿的眼眸，恰巧她抬头，两个隔着薄光，再次撞上了眼。
宋妗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见他自己划着轮椅着实辛苦，她抬起手下意识想要帮他，却反应过来好像不太适合，那双手便停滞在了半空中，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戴众人离开后，宽大的屋子唯剩他们二人，容洵也默默放下了紧握成拳的手，滑动着轮椅欲走出屏风，却又忽的停住，垂下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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