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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七姑娘……”窦嬷嬷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您别怪我多嘴,我也是想不通,这七姑娘可是受禅默大师教化的,可身上怎就……”

    “夫人说的是。”窦嬷嬷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想说七姑娘坏话,就是偶尔觉得她瘆得慌。你看她像在发呆,两眼空空,实际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晏青榆抬头望向他,看得出他有话没说完。

    “六姑娘!”

    她一时不知如何形容,“我瞧着她诡异得很,一个人对着一盆花就能待上一整天,看着木讷,却又懂得为自己谋划,可见也不是个简单的。”

    她别过脸,缓缓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晏二夫人走时甩了甩手,算是允了。

    “今日真正受委屈的是七姑娘,咱们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一个交代。六姑娘要求网开一面,那得看七姑娘愿不愿意点这个头了。”

    其实她挺喜欢六姐姐的,至少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在六姐姐身边,就像春风拂境一般,晏青榆心想。

    回房休息的路上,窦嬷嬷扶着晏二夫人,步伐缓慢地穿过长廊。

    晏知恒不自知地松了口气。

    “可是……”晏青晞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晏二夫人叹了口气,“她心术不正,是非不分,是个糊涂人。你总是心软,把她继续留在身边,将来害的不一定是别人,更有可能是你。”

    “她一个小孩子,在外头无亲无故活了十几年,心思多些也正常。”晏二夫人并未多想,“再说了,过几日就都送到书院去了,再多的心思也都归老三家的去管。”

    一同出门,晏知恒边走边道:“今天那么多事,你肯定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不用早起,你什么时候想出门了,哥哥就什么时候带你去西市淘花种子。”

    他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严肃道:“我以项上人头跟你担保,阿晞绝对不是那种背后使坏的人,今日之事她定不知情!她护着那老奴,也只是心善心软而已!”

    “容我再与她说几句话!”晏青晞最后央求道。

    “我……老奴……”王嬷嬷心中犹豫,但又不吐不快,“我家姑娘名声                                                在外,不知给家里挣了多少脸面,可半年前她的及笄礼办得那样普通!如今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七姑娘,什么都不会,却能仗着晏家嫡女的名头,将及笄礼办得这样风光!这如何能叫人不委屈,老奴看着六姑娘长大的,如何能不替她委屈?”

    晏青晞垂首,诚恳道:“家中对姊妹们向来一视同仁,七妹妹那是在外面吃了苦头,理当被厚待一些。身为姐姐,自该护着妹妹,尽一份年长者的责任。今日之事,青晞确不知晓。”

    “闹这么一出,要是这两姐妹互相怨恨上了怎么办?”

    见她如此,到底有些于心不忍,晏二夫人为难,窦嬷嬷便替其出主意。

    出门后他果然顿住了脚步,一番纠结后,还是问:“我们叫上阿晞一起去好不好?”

    晏青榆模样纯良,呆呆愣愣,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晏青榆木讷地看着她们,直到五哥拉她走。

    “阿榆,你过来。”晏二夫人放缓了语调,温柔道。

    晏青榆犹豫片刻,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晏青榆不由怔愣。

    她在张郎中身边,见他因为心软放过无数赊钱看病、赊钱买药的人。可结果是什么?到头来换了他们一句蹩脚大夫的评价。

屈,你倒是替你家姑娘一口一个委屈,你倒是说说,你家姑娘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你要拉下整个晏家的颜面来报复?”

    这结果出人意料,以至于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倒还是个明白人。”晏二夫人的神色有所缓和,“不过这等祸害内宅的刁奴是留不得了。”

    可是……她还是没有放过王嬷嬷。

    窦嬷嬷扶起夫人的同时吩咐道:“把这自作主张的刁奴赶出府去,绝不许她之后再出现在两位姑娘面前!”

    晏青榆一直和五哥站在后头旁观,此刻被提及,心里一惊。像是念经时走神,被禅默大师点名了一样。

    窦嬷嬷温声道:“七姑娘,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你若点头,便代表留下王嬷嬷,虽是网开一面,但她要受的责罚也绝不会少。你若摇头,便立刻将她赶出去,这也是应该,毕竟今日闹这一遭,定会冒出更多关于你的风言风语。”

    “七妹妹!”晏青晞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道:“是我们有错,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一定尽力弥补你。求你跟二叔母说说情,不要赶王嬷嬷走好不好?”

    “青晞没有!”

    晏青晞红了眼睛,楚楚可怜,“可是二叔母,她毕竟是看着青晞长大的,陪了青晞十几年了啊!”

    晏二夫人不以为然,“青晞是个懂事的,断然不会如此。”

    “刚刚六姑娘都哭成那样了,她竟也丝毫不动容。这孩子,会不会有些过于……凉薄了。”

    “荒唐!”晏二夫人没忍住,咒骂出声,“青晞,你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这样吧。”晏二夫人率先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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