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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归不解。

    吃完年夜饭, 南归肚子已经鼓鼓的,闻老爷子和闻博彦都有例行工作,今天能抽空吃顿团圆饭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每天都要抹吗?”

    “为师会将这一身本领全数传授与你,不过你也得答应为师一个条件。”

    闻予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她崇敬的目光让他备感舒心。他勾着唇角不免有些受用。

    “唔,一会你表现好,我送你点东西。”说着就捏着她的双肩推着她去了书房。

    财迷本色原来从小就是,“行,卖好了,我七你三。”

    闻予看着穿着睡衣的人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正好,他递给她一套超级大的盒子,里面瓶瓶罐罐一大堆。

    前前后后,贺西风和游一洺都来找过闻予,也都被他一口回绝了,他哪有时间陪这些不相干的人胡扯,春节过后辅导开始了。

    闻予拧上保温杯看着还沉浸在烟火中的南归,想起了从前的她,少时的她是不怕的。

    【作者有话说】

    闻老爷子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人满是欣慰,闻博彦看着两个孩子相处的愉快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谭雅就不太舒服了。

    “新年快乐,南南。”百转千回的名字,他终于可以这么叫她了,没有厌恶和无视。

    “这里过年就会放么?”

    中午的时候闻予和南归都在厨房帮常婶备菜。常婶以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闻予做个早餐就已经是破天荒了,可是没想到处理食材居然也有一手,有些海鲜她处理起来都很费劲,没想到他居然都会。

    “师父,你字写的真好看,”闻予被夸得还没来得及乐就听到她继续说道:“这要是拿出去卖得好几块钱吧,其实可以多写点春节前后摆个摊卖的,今年是不行了,明年你写我卖。”

    “好吃吧?”闻予看她吃得开心,眼睛都弯了。

    南归没有用过,也不懂,闻予将盒子拆开,看着说明一一给她介绍这个是什么,那个怎么用,还亲力亲为的替她按照流程抹了一遍,看着闭着眼任他涂抹的小脸,像一只被抓舒服的猫。

    闻予看着眨巴着双眼眼巴巴望着他的人,心像被棉花团包着,软乎乎的舒心。

    紧迫感一时冲入神经,压力倍增。

    看着眼前皱着鼻子的懒蛋,闻予给她弹了一个脑瓜崩。

    “以前不会,以后会了。”

    她拗着头看,虽然不懂品评但是跟街上卖的,不,比街上卖的都好看。

    第166章 秋去冬来

    “嗯。”

    等长辈都走了闻予带着南归去了骊山, 一路上灯火辉煌,南归问去哪干嘛,闻予皆不答,只故作神秘的说秘密,等会儿就知道了。

    谭雅撩着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瞧着就不怎么喜欢的人,但还是看在老爷子面上做足了长辈的慈爱样,封了红包给两个小的。

    “咳咳,嗯,这个到大可不必。”闻予刚想张口就被口水呛到,好像有点带歪了。赶紧绕过话茬,“先学磨墨吧。”

    “冬天干燥,擦擦这些,可以滋润皮肤。”

    南归惦记着兜里揣着的红包,好多年没收过了呢,她侧着身子背对着闻予偷偷的打开, 借着车窗外的灯光数着里面崭新的毛爷爷,闻予看着鬼鬼祟祟的机灵鬼儿,笑开了花, 顺手将自己的递给了她。

    “水要少量多次一点点加,捏着墨柄保持垂直角度,手腕用力轻轻转动,力度适中,不要急,这样磨出来的墨汁浓稠适中写出的字的连贯性也好。”

    啧,还挺谨慎。

    这要是拿出去卖。

干干的。”

    闻予捏了捏她的手心温声安抚道:“不用怕,你说两句吉祥话,还有红包拿,没事的。”哪怕重来一世他都很难对自己的两位双亲有多余的情感,特别是谭雅,他与南南能走到绝路,她也功不可没。这辈子谁都别想老给他使绊子,否则别怪他翻脸无情。

    “想的。”

    “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要拜师。”

    “都给你了, 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这是什么?这个呢?”南归双臂撑在桌子上十分好奇的看他在剪螃蟹,看他弄一个问一个,她没见过,等看到全是密密麻麻爪子跟蜈蚣一样的皮皮虾,她咧着嘴嫌弃出痛苦面具。

    这一场震撼人心的烟花表演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结束,南归捧着手中温热的大枣茶还在回味刚才画面。

    车子开到山顶,下车前闻予将南归裹成球, 就漏了两个眼睛, 还没等她问, 远处就嘭的一声。

    “因为有人看了。”闻予仰望着天上的月亮,明明笑着,可南归却莫名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哀伤与孤独。

    “师父您说,徒儿什么都答应!”

    好吃到飞起来,每样都好吃,蘸哪个酱料,闻予也帮她弄好,她就跟小旋风一样不停往嘴里旋,一时都没顾到桌上其他人的眼色。

    南归现在没有亲近的人,眼前就一个闻予,哪会想到以后,忙点头,“师父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以后会努力学本事,挣钱孝敬师父,给师父养老送终!”

    闻予侧过头,看着矮他一头还多的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模样,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说话算数。”

    闻予要不是看着南归满脸好奇的看他收拾贝类还有螃蟹,也懒得伸手弄这些又脏又腥的。

    她甚至看到了一道在空中持续了一分多钟的彩虹桥,彩虹桥最后幻化成一道银河变成散落满天的星。

    别急哈 长大一瞬间,闻予得先跟小南归打好关系,体验一下养媳妇的日常,还要培养媳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毕竟小南归一直不想当咸鱼哒,从小经历危机感十足,学到手才是真本事。

    可南归还是硬着头皮答应:“好的,我会努力的。”

    “唔,我大手大脚的,转头就花了, 你帮我存着吧, 放你那给你月月发保存利息。”闻予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南归看他裁纸,磨墨,蘸笔,然后那双漂亮的手捏着笔杆游龙走蛇一气呵成就写出了一副对联。

    饭桌上,闻予不管别人,领着南归坐在闻氏夫妇对面,知道小馋猫早就惦记他说的好吃的,闻老爷子说了开场白,就开始用餐,闻予卷了袖子,拿出工具开始处理各种虾类贝类龙虾海产,一个个扒好,嫩白的肉排排站的摆在盘子里,递给她,南归吃个不停。

    外面的小铁门也粘上了。看上去很喜庆很有过年的气氛,想起前年春节自己一个人在山上过得,现在却在暖呼呼的大房子里,身边有人陪着,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高兴了。

    技多不压身,她自然什么都想学的。毕竟现在她什么都不会,学习都学不明白还是大龄留级生。

    呵呵,叫的够快的,看着乖徒弟已经初显机灵劲儿,慢慢的开始有了同龄人该有的活力,闻予略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脸儿,郑重道:“以后要和师父天下第一好,任何人都不能越过为师,为师也会跟你天下第一好的,答应么?”

    南归觉得这笔生意倒是稳赚不赔的, 而且也不算白拿,抿着唇答应道:“那回去写个字据吧。”

    “不难的,我会跟着你一起学,每完成一学年的任务,我答应你一个心愿。”他记忆中的小姑娘虽然笨点但认学,这些都不成问题。

    南归收到红包很高兴的,但是她也知道阿予哥的妈妈不喜欢她,察言观色她最会了。

    两人吃完了早饭,闻予就让她回去睡回笼觉,睡饱了,晚上才有精神玩。

    等闻予全写好了,南归歪着头心里默念着,字认得差不多,说来惭愧,10岁还算大半个文盲。

    晚间回去的时候,闻予没忘了白天说的奖品,南归却忘了,刚洗漱完就听到敲门。

    然后就开启了她头昏脑涨的补课生涯,看着眼前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读书是真的厉害,不,应该说他样样都很厉害,书法棋艺钢琴每一样都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14岁就能将学习计划制定的这么周全。南归对闻予突然有点小崇拜了,自己要是到了他这么大能有他一半厉害就好了。

    南归明白心愿和痴心妄想还是不同的,短时间完成四年学业在她看来那就是痴心妄想。

    “想学么?”

    “新年快乐,阿予哥。”

    “那可真是费事呢。”

    南归默默记在心里。

    南归拿着闻予制定的课程表顿时压力倍增,这是要她一年学完四年内容?

    一通折腾过后,南归确实觉得脸舒服多了,好像也水嫩了好多。

    “嗯。”南归用力的点头。

    看她认真听讲的小模样,闻予故意逗她,“好好学,明年可要自己写了,不管写得好不好都要贴出去丢人,你得抓紧练。”

    “为什么?”

    “我?”

    晚间,闻氏夫妇也来了,闻老爷子也在年夜饭前赶回。这是南归第一次见闻家其他人,有些紧张,本能靠向闻予。

    她不懂他为什么难过,可是也知道人在这种时候是需要安慰的,她伸出手扶在他的小臂上,坚定的说:“以后我陪阿予哥看!”

    一簇簇烟花直冲云霄,在空中“砰砰砰”的爆开,绚烂夺目,漂亮的震撼人心,接二连三的各色烟花不停得引爆。南归一时看的呆住了,她没见过。

    “这是闻爷爷和叔叔阿姨给你的, 我不能要。”说的义正言辞, 可眼睛却很诚实的眨也不眨的一直瞥着。

    南归欢快的捧着闻予写好的对联跑下楼,踩着凳子都不够高,还是闻予下楼粘好的。

    一晃半年过去了,不知道闻老爷子在哪得了消息,说闻予不正经上课,也没带南归去上学,两人在家开小灶瞎捣鼓。气的他直接回了家,将闻予骂

    “看着吓人,吃着好吃,一会我替你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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