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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下的第一首歌爆火的那天,是他母亲去世的第八天。

    去抱他,去亲他。

    他怀揣着对她的好感和好奇,考上了北传。

    他之前一直觉得,痛苦或共情痛苦才是他创作的源泉。

    祁清肆把落在她脸上的泪抹干,翻身下来,把她紧紧地箍在怀中,带着重重的鼻音笑:“这次是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了之后有所共鸣,她向他讲了一部分她的经历和故事。

    祁清肆闻言追问:“家里有没有暖宝宝或者热水袋?”

    他经常得了空,就偷偷跑去看她。

    像是听懂了她要说的话,祁清肆顿了一下,眼尾开始泛红,他低头,一下一下咬着她的唇瓣,在眼泪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终于应声:“孟冬愉,我也爱你。”

    他一夜成名,各种邀约接到手软,粉丝也涌入一批又一批。

    这也是他露出了那么多破绽,她都没有把他和载酒联系到一起的原因。

    他开始期待她每天过来分享她的生活,唇角也会不自觉为她一些有趣的经历所扬起。

    这周的家教推迟到了周几。

    后来,她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你害怕对人产生依赖,害怕把伤口全部揭露给人看之后,某天会有人利用这些,去刺痛你。”

    直到她突然来了南江,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安慰自己说又不是非她不可。

    他们素未谋面,仅凭他创作的一首歌,她就事无巨细地把她的生活,分享给他。

    那些人被她一个个冷漠地拒绝掉,而后涌现出新一批这样的人。

    她说今天临城的太阳很好,忽然感觉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要他牵她,要他抱她,要他亲她……

    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时候,就向他索取。

    她说今天上菜时被客人的烟味呛到,被客人骂了一顿,老板姐姐为了替她报仇,上菜时偷偷顺走了客人的打火机。

    得有强大的共情能力和敏锐的洞察力,才能写出让无数人产生共鸣的歌。

    手掌轻轻地揉动,他想了一下,又问:“最近是不是没好好

    孟冬愉顺着他的话应声:“我记得。”

    但是这两年,他每天浑浑噩噩,却根本创作不出任何歌曲来。

    其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他在“你想让我”这几个字上加重咬字:“你想让我亲你,你想让我抱你,你想让我陪你睡觉……”

    冬至那天别忘了买束向日葵回来。

    温济民确实称得上妇科圣手,这几个月经过他开来的中药调理,生理期有规律了不少,小腹的胀痛也变得微不足道。

    孟冬愉觉得他有些咬文嚼字:“这不一样吗?”

    可是她太专注了,目光从来没有落到过他身上一次。

    可他还是飞速办理了离职,毕业后就逃避似的回了南江。

    唇齿缠绵许久,孟冬愉喃喃出声:“祁清肆,我好像……”

    他当时面临着她突然回来的欣喜,又无端对她有些心疼。

    她身边有一群像他这样,想要靠近她的人。

    他大四那年,兴高采烈地跑去她的公司实习。

    再后来,可能是见她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她开始放心地把他当成了备忘录。

    他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被她看到。

    “我还是更想你说——‘你想让我’。”

    她还是这样坚强又勇敢的过着每一天。

    她说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封面红彤彤的,她很喜欢。

    像是看出了她依旧没听明白,祁清肆盯着她的眼睛,接着说:“你主动亲我抱我,我都很开心,这也是奖励,但是,这不是索取。”

    是用千千万万的形容词,都无法去定义的一个人。

    祁清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对她的主动索取做出了猛烈的回应。

    她说她在一个餐馆打暑假工,老板姐姐经常让她留下来吃饭,她做的饭菜很清淡很好吃。

    后来孟冬愉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的时候,也按照他这么说的做过。

    不是那种撩人的土味情话,而是情真意切地分享着自己积极的生活。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他有着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思想和阅历,也有着不属于他表面上看起来的态度和见解。

    是什么时候对她产生这种情愫的呢?

    虽然他行为上偶尔有着属于他年龄的幼稚和顽劣,但他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人。

    可是“爱”这个词,却哽在她的喉咙处,讲不出来。

    孟冬愉如实回答:“一点点。”

    谈了恋爱之后,有时候又觉得他粘人幼稚。

    他的后台私信不断,但是从来没有人向孟冬愉一样,连续一个月,不间断地给他发消息。

    他的剖析每一句都准确无误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再回来时,已经是他创作的第三首歌上线。

    “不用。”孟冬愉摇了摇头,试图去调节他的情绪,“你帮我揉揉就好。”

    孟冬愉环上他的脖子,带着渴望向他索取:“祁清肆,我想让你吻我。”

    没等孟冬愉问他在高兴些什么,他就换了话题:“肚子还痛不痛?”

    这些所有关于他的形容词,其实都和她想象中的载酒扯不上任何关系。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轻轻叹了口气:“怎么又哭了?”

    他望着南江炽热的太阳,也忽然觉得,要往前看。

    每个人都是三维的,是立体的,是独一无二的,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个性。

    “向他人毫无保留地袒露真心,本来就是一场赌注。你会害怕,会对人保持警惕,会想着以后能够利落抽身,这很正常,我也不会勉强些什么。”

    像是一只漂亮的白天鹅,一次又一次地吸引着他的                                                目光。

    祁清肆一开始觉得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几点要去抢选修课。

    现在却忽然间明白了——

    祁清肆低头亲了亲她带着笑意的眼睛,温热的手掌听话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嗯。”祁清肆点头,又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角,“我之前说过,希望你能向我索取。”

    那首歌是以租他房子的那位老太太为原型,创作出来的。

    她说终于赚够了上大学的学费,可以去找小姨了。

    ……

    慢慢地,他开始觉得她的絮絮叨叨有点可爱。

    这样周而复始地看着,他开始胆怯,开始丧失直面她的勇气。

    孟冬愉没怎么听明白,她复述他的话:“我想让你?”

    她很快毕了业,入职一家还不错的公司。

    某个比赛几号开始报名。

    她还是像读书时那么拼命,每天起早贪黑,也终于一点点在职场中站稳了脚跟。

    他有着大开大合的情绪,有着弱点和缺陷,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人。

    “我还是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可靠的人,你可以大胆地向我索取,可以对我产生依赖。”

    ……

    就连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她也常常有种割裂感。

    孟冬愉终于觉得,眼前的人和想象中的载酒融合到了一起。

    她好像……要爱上他了。

    她谈恋爱的这两年,没再给他的私信发过任何消息。

    “不一样。”祁清肆摇头,把她脸上的碎发撩至耳后,又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

    只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才真正读懂了他。

    孟冬愉习惯性给人贴标签,喜欢通过表面看到的,用一两个形容词去定义一个人。

    刚在一起那几天,他确实说过——

    孟冬愉忽地想起,他也对她说过,他没她想得那么没心没肺。

    她起初觉得祁清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后来又觉得他心肠好,爱多管闲事。

    知道了她的名字,也见到了她本人。

    是不能够用表面看到一两个词去概括的。

    他停顿了一下,垂眼笑了笑:“但是,我心底里还是希望,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会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名为“喜欢”的这个词,好像在往内心深处蔓延,生根发芽,而后疯狂生长。

    落在脸上的湿热,促使孟冬愉愣了一下。

    他一次又一次地和她制造偶遇。

    那是他在极度压抑和痛苦之下创作出来的作品,为了凑钱把民宿买回来,把这首歌的版权低价卖出去时,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再后来又觉得他有责任感,是个不错的人。

    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亲眼看到她,和一个并不比他强的实习生,谈起了恋爱。

    祁清肆紧了紧圈着她的胳膊,温声解释:“这是你第一次说,你想让我做些什么。m.juyuanshu.cc”

    是的。

    她站在浑浑噩噩的人群中,清醒又努力地踮起脚尖,独自起舞。

    等祁清肆洗漱好,躺到床上来的时候,孟冬愉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我再重复一遍?”

    他表面上再怎么样,骨子里就是一个细腻又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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