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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又有缥缈琴声响起,上头发出“轰隆轰隆”的奇怪声响,岩石呈八卦图的模样收缩进岩壁,露出顶上圆形天空。

    “剑兰,我们换位置!”楚池将手中的竹棍丢给她,“你有气力我有速度,你牵制虎我斗豹!”

    它咬合力惊人,瞬间血流如注,楚池觉着自己纤细的手臂下一秒便要被咬断。

    剑兰那边也堪堪应付好雌虎,她将棍子递给楚池:“小姐,您没事吧?”

    高九日坐于正中间,此时心无旁骛地弹着琴。

    春花拼命摇头拒绝道:“姐姐,我不想回家,阿爹会打我和阿娘,我很疼很疼。”

    那虎转变方向,猛地一扑咬向她。

    他固执地弹琴,声音干涩而沙哑地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阿楚,你懂什么是道吗?”

    雄虎收拾完女子后又转头看向楚池。

    北为花豹,南为雌虎,西为灰狼,东为雄虎,她位于南方,剑兰位于北。

    高九日依旧端坐着弹琴,看着还是之前那把,只是全然没有破损的痕迹,大抵是已经拿去修补过。

    现在的她,有能力,有朋友,有亲人,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楚池。

    “无碍,我会找上京城最好的老师来教你,之后,你便会成为这里最聪慧的女子。”弹完一曲他才道。

    那虎伺机而动,长啸着奔过来,鼓面传来的撞击声与上面的琴音相互交错,宛若死神的战歌。

    剑兰忙上前抵住狼:“小姐,我来挡!”

    那豹子也敏捷,跳跃着躲过她的攻击。

    显然,她就是被玩死的。

    雄虎咬住棍子倒退将楚池拖行一路,而后到角落扭头将她猛地一甩,脊背狠狠撞上岩壁跌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来,碎裂般的疼痛直抵脑门,她依旧不屈不挠地拿棍子撑起自己。

    次日一早,她们被引向底下一层。

    “迟迟,这不怪你。”

    她们现在处于的位置便是飞云台下方。

    三个男的甚至称不上尸体,他们只剩一个头颅血淋淋地挂在上面。

    “听不懂。”楚池言简意赅。

    楚池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场上早已横尸遍野。                                                /p>

    楚池夹紧双腿,双手握住那根尖棍狠狠朝虎头扎下去。

    楚池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地上撑着自己动弹不得的手臂。

    她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广陵散》,高九日之前同她说过,只是她不懂音律,听不懂。

    但第六日亥时,她还是收到了斗兽的消息。

    三男一女。

    春花边跑边摔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蹲下抱头。

    楚池倒退几步,差点跌落在地。

    情形很乱,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那女子全身血淋淋地倒在地上再无动作。

    反而她磨尖木棍后借着岩石蹬上前去,揪住老虎的耳朵纵身一跨骑上虎背。

    “我阿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糕点,我想让她也尝尝。”

    楚池却拔下头上的发簪恶狠狠地指向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人依照指示站立于中央鼓面,东南西北各放置一个铁笼,里面的猛兽正嘶吼着欲出。

    “明日斗兽者为木牌春雨、木牌剑兰、木牌依依……玉牌阿楚。”

    “好。”楚池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尖。

    安心的嗓音让她下意识回身紧紧抱住,她痛苦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姐姐,救我!”

    楚池将她搂入怀中:“没事,姐姐在这呢,别害怕。姐姐不会让小春花死的。”

    楚池看清楚女子模样,顿时脊骨透寒。

    老虎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把她晃下来。

    楚池是玉牌,照规矩可以拿得根木棍傍身。

    高九日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弹着曲。

    楚池慢慢安抚她的背:“小春花,别害怕,姐姐带你回家。”

    有女子当即便被吓哭,只是哭声和吼叫声混杂一起,细微到几乎听不见。

    楚池更是愤恨,手上的簪子又贴近他喉咙几寸:“我问你为什么要杀她?”

    二楼的房门出其不意地“唰”一下悉数大开,里面坐满金银挂饰满身的公子正嬉闹调笑着。

    “好。”春花也带着哭腔道,“但是姐姐,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把这块糕点送去前面的刘家村给我阿娘吃。”

    楚池滚下虎背,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她窥见天上泄下来的一丝天光,哭着笑了。

    她必须要赢,只有赢,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还是畏惧地痛哭着。

    争斗结束后那疼痛顿时翻涌上来。

    是了,这正是昨日还在与她争斗不休的云间。

    在场的无一不惊叹。

    那虎在她眼前十寸左右距离忽的被一女子撞得一顿。

    “你来了,阿楚。”他边抚琴边道。

    说罢,她便从怀中掏出一块拿布精心包裹的糕点。

    楚池逡巡四周,吼叫声笑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她眼中多了几抹狠厉和悲哀。

    顿时鲜血飞溅,雄虎挣扎片刻便没了声息。

    楚池咬着唇忍泪,她收起糕点哽咽道:“好,姐姐答应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阿娘,让她吃遍全天下最好吃的糕点。”

    楚池想辩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辩驳。

    所以她不能死,她要活下来。

    是夜,春雨全身颤抖着紧紧握住楚池的手:“姐姐,我害怕,我还不想死。”

    楚池也丝毫没有犹豫,再次从侧面扑上去进攻。

    楚池下巴抵着她头顶,抱着她摇摇晃晃,眼泪不自觉流下来:“那姐姐帮你把阿娘接出来,我们去一个有很多很多善良人的地方,让那成为小春花的新家。等我们出去以后有机会,我再让景哥给你重新取个名,他有文化,取名好听。”

    武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扶住她:“迟迟。”

    “小姐!”剑兰在不远处高呼道。

    高九日确实又为她找到老师,教她诗书谋略。

    还没等她休息好,远处便传来春花的呼救声。

    楚池从小文科不好,听不懂那些大道理,每次学那些就犯困,久而久之,高九日便盯着她学,只不过他每次来都是午后。

    不知不觉被挤到最前方,她郝然瞧见二楼垂下来的四具尸体。

    楚池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忘记所有伤痛,心中燃起生的火焰,她致命一搏,将整只手臂硬生生塞进花豹的喉咙里,豹子被卡住喉咙无法呼吸,活生生窒息而亡。

    “云间,原正三品中书令之女,从小娇惯着长大,中书令恨不得把星月都捧下来送她,于是她性格张扬,全然没有女子规矩,常常混迹在武馆酒馆等地,后中书令政敌得知,以此为由上书参他,皇帝也认为她实乃女子之耻,便将她赐婚上京城最为放荡的安王,可她是个烈性子,拒绝成婚并出逃,逃到这,成了云间。”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是这个结局她还会不会去成为那个所谓的“玉牌”。

    楚池看着雄虎蓄力飞扑向春花,她立马翻身过去挡在春花面前拿棍子卡住雄虎张大的嘴,用尽全力喊道:“春花,跑!”

    “无器傍身,我为利刃。”

    楚池认出她是之前自己拿糖救下的女子。

    “谢谢姐姐!”春花高兴,坐起来抱住楚池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春花一辈子都要跟着姐姐。”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楚池接过棍子对她勉强一笑。

    琴声停止

    “玉牌阿楚,主子找你。”没等楚池发泄完便有人叫道。

    楚池闭上眼睛,感受着旋律的悦动。

    她拿右手揪起花豹的头部,腿狠踹那豹,可它像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

    “朝闻道,夕死可矣。”他没等楚池回答,自顾自道。

    “不怪她怪谁,难道她会不知道夺得玉牌后原先持有玉牌者将会死吗?谁信啊。”后头有人叉腰嘲讽道。

    那豹子竟狡黠得很,在她飞扑上去的同时也跟着进攻,趁她出拳之前狠狠咬上她的小臂。

    剑兰看着楚池显然一惊,但想想现在的局面还是憋住未出言语。

    花豹猛扑上来直直冲向楚池的喉咙部位,她转身躲过,同时尝试用右手攻击。

    在不允许外出的时间内,一楼却不同寻常地挤满人,每个人脸上的神色截然不同,楚池在人群拥挤中看,看他们悲哀、痛快亦或是绝望。

    《拂尘》

    它们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几乎躲无可躲。

    楚池准备上前拦截,却又被不知哪里冲出来的狼阻断去路,她无奈,只能先躲过狼的攻击。

    楚池目光炯炯地盯着它,随时准备闪躲或攻击。

    她折断木棍,一半丢给剑兰自己又拿着另一半飞速奔跑顺岩石打磨。

    如楚池所料,真正的斗兽场果然在下面。

    “姐姐,快走!”

    雄虎也跟着她转,完全没有上前的动作。

    而那女子全身赤裸,血肉翻飞,数不尽的伤痕赤条条地暴露在众人眼中,毫无生气。

    上头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有人高呼道:“咬死她!咬死她!”

    仅仅五日,楚池的武力值直接飙升到一百五,也学进一些兵法和为官为政治理天下之道理。

    随着琴声的律动,笼门打开,野兽们带着嗜血喜悦倾巢而出,其中最为凶猛的是一只体长约为三米的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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