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铁锈味与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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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栏杆前俯视厂区，她的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他们被扯下的面罩也被劲风吹飞，飘向远方，融入夜色之中。

    废弃多年的工厂，监控自然是早就无法使用了，但燕逸岫莫名觉得它还在运作，在踏上顶层时，她就感受到了异样。

    她的直觉告诉她要瞄准这里。

    不一会儿，又有黑衣人进入了有效射程，并且端着枪正逐步靠近姜韫所在的宿舍楼。

    下一秒就是头骨碎裂声和人体倒地的闷沉声。

    “一个在八点钟方向，还有一个正从后方靠近。”

    那三人离职工宿舍楼越来越近。

    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又多了两具被爆头的尸体。

    燕逸岫别开头，顿了几秒后，面无表情看向塔顶唯一的监控。

    高空风声猎猎，吹得人衣摆翻飞，燕逸岫站在高塔上，一遍遍把短发挽到耳后固定住，不断调整夜视镜望远距离，关注着地面上十几个人的移动方位，及时提醒秦观秋和谭誉道敌方埋伏在哪里。

    呼啸声从侧面气势汹汹地扑来，仿佛誓要将人连着整座塔一并吞噬。

    燕逸岫抬起手臂，开枪打碎了监控探头。

    屏幕被放到最大，占据了整面墙，他抱臂站在门边，隔着虚拟屏幕与画面中戴着黑口罩的人长久对视。

    看到身旁的队友猝不及防被一枪爆头，血溅四方，随行的两个黑衣人都乱了手脚，急忙迈步打算靠到墙后躲避。

追着她打来，在后方的碎墙钉了一排。

    有一股不真实的杀意在其中涌动，直直指向自己。

    风太大了。

    “好敏锐，姜韫居然一直藏着这么一号人不让我知道，”行动彻底失败，他也不气恼，反而笑着自言自语，“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手了。”

    燕逸岫立刻伏下身架起狙击枪，瞄准了其中一人。

    她站了起来，仰起头凝视蒙着厚重尘土的摄像头，盯着那黑洞似的中心。

    黑色短发如鹰翅飞羽般在狂风中飞扬，凌乱的刘海将眼睛遮了近一半，但丝毫阻挡不住眼中那两点光芒，灼灼的无畏，像长燃着两团火。

    尘土与碎片一齐迸裂四散。

    燕逸岫皱了皱眉，指腹顺着扳机光滑的弧度轻柔摩挲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冰冷的子弹跑得更快。

    屏幕也应声陷入黑暗。

    这时燕逸岫停下了移动，固定住方向。

    荒凉破败的厂区里没有什么有用的参考物，她只能凭着感觉估算风力风向对射击的影响，耐心地小幅度来回移动狙击枪所指方向进行判断。

    危机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