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阿娘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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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说。”周明云身上地给于安递了个兔腿。

    

    是啊，在山上呆着，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可不是苦么。

    

    周明云点点头：“那你，顺便拿着我今天寻到的那一窝兔子去卖吧。”

    阿娘才对他们好了些，怎么又要走呢？

    

    良久过去，汤圆好了些，只是照旧闷闷的。

    

    周明云顿时怔住。

    汤圆看了看芝麻，用力憋着自己的哭腔，死命点头。

    

    周明云看着自己奋力往山上爬的芝麻，忽而问他：“芝麻，跟着爹爹在这里呆着，是不是很苦？”

    这几日，阿娘时不时的会给他们讲笑话，还会给她喂饭，她已经开始喜欢阿娘了……

    

    见于安蹙眉，周明云难得话多地解释几句：“距离冬日里越发近了，吃食、保暖，都是要银子的，再者说了，虽然孩子喜欢那几只小野兔，可也没什么东西喂，倒不如卖了去。”

    芝麻找急忙慌地也爬到周明云背上来，竟也没有反驳汤圆的称呼，努力睁大眼睛找到了于安背着大包小包往山下走的身影。

    半晌……

    听到芝麻的问话，汤圆已经急了，甚至还吸起了鼻子。

    这才短短数日，孩子们对于安就已经充满了依赖，可见他们平日里有多缺乏关爱。

    

    

    因为爹爹的阿娘，也不要爹爹了……

    周明云把汤圆放下来，蹲下身子，认真道：“你们有爹爹，不怕。”

    虽然是老尴尬选手了，但于安还是有些受不了。

    

    

    可他粗枝大叶，哄孩子这样的事，到底是不大会的。

    “那你为何说你阿……说于安苦？”

    “她……她没有爹爹在这儿。”芝麻认真地歪着头：“我和妹妹有爹爹，所以不苦，她没有爹爹，也没人陪她说话，可苦的很呢！”

    芝麻回过头来，只笑：“不苦！”

    另则，他亦看不准于安如今的性情，就算于安今天去而复返，也不知道孩子们现下的心境，对他们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她不哭，不能让爹爹看着她哭！

    “妹妹，她便是走了，也是因为这里哭，咱们不能怪她！”芝麻从周明云背上跳下来，踮起脚尖拉住汤圆的手，小大人似的劝：“咱们跟着爹爹，不管谁不要咱们，爹爹都会一直疼咱们的！”

    

    

    

    

    “我明天……”

    

    

    一时间，芝麻的小脸都垮下去了，没能压住心底的情绪，脱口便问：“她不要咱们了么？她又走么？爹爹，她还会回来么？咱们要不要去追她？”

    

    

    

    

    

    

    

    于安点点头：“好。”

    周明云愣住，阿娘？

    

    

    

    

    

    

    次日一早，周明云照旧带着孩子们进山。

    

    诶，这样压抑的相处氛围，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改善呐？

    “我明天……”

    

    只好抓着袖子，心疼不已地给他们擦眼泪。

    于安也不扭捏，接过来后便开了口：“我明天打算去镇上，看看王八有没有销路，顺带买些调料回来。”

    

    阿娘走了，爹爹肯定更伤心。

    

    

    只是走到半路，趴在周明云背上的汤圆忽然指着山下：“爹爹看，是阿娘！”

    

    

    

    

    周明云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而芝麻，虽然心里急，却还是一个劲地哄汤圆，瞧得周明云愈发心酸。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