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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昼紧随防风意映回房,在她的印象中,小姐一直温柔可亲,从未像今日这般气恼。

    防风意映按耐住心中的不悦,口气生硬:“大哥的算盘可别打到我身上,若你没钱使,还不如想着去求求爹或是二哥,兴许还能讨一点好。”

    说罢,起身行了一个礼,“女儿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实在推脱不了,防风意映只得应下。“既如此,意映执意不收,倒显得不知好歹了。说好了,我只要一小部分,剩下的留给二哥处置。”

    “这些是邶的心意,你不肯全收,那便收一部分,或用救助百姓或用添补嫁妆,皆随你喜好如何?”

    若是有朝一日,爹答应联姻,那我与他皆会成为家族的牺牲品。试想,与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共度一生,相敬如宾,会有多绝望。”

    爹,二娘,我今日把话撂在这儿,我防风意映只嫁心悦之人,若我不喜,随他什么身份地位我都不嫁。”

    府中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她左思右想,心中不免奇怪,“大哥平日不管我的事,此次好生奇怪,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说这些话,没来由让人不自在。”

    “老爷暂时没有答应,不敢提及小姐去北域,只道小姐忙于济民之事,婚约一事押后再议。”

    她自小与防风邶感情要好,此次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将他寻回,以他们兄妹的情分,收下这些冰晶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去过冰湖,知道其中不易,且恰巧遇到暖流,若是冰冷刺骨的寒潭…她不敢往深了想,这些年在她看不到的时候,防风邶经历着怎样的绝望。

    一时几双眼睛纷纷转来,视线停留在她身畔。

    兴许青丘公子如传闻这般才华横溢,可那又如何?我与他从未见过面,从未深入了解过彼此,你又怎知他不是受氏族逼迫婚娶。

    可小姐…小姐为何这般排斥?依奴婢看来,小姐嫁于他,那可谓是良缘一段。”

    今日府中,婢女忙前忙后,抬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

    “可是…您也不能饿着呀……”

    “…!”防风意映正在低头用膳,忽然听他提起自己,想也未想,立刻出声回绝。

    防风邶自是明白过来,小酌一杯,并不打算出声。

    喧昼平日机灵聪敏,今日答话却吞吞吐吐,远远站在房门前,连目光都不敢与她碰触。

    “不妨事,收了小妹的聘礼,还愁府中银钱不够?”防风铮愣头愣脑,说出此话。

    喧昼不理解实属正常,到底她不曾有上一世的记忆,自然事事以自己为主。

    闻言,她这才松下一口气,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还好…还好,爹没答应…”

    “为何不行?”防风小怪最为不解。

    “小妹不敢与大哥生气。”

    “不必,我没胃口。”

    桌上有一瞬的静默,二夫人打破宁静,换了个折中的法子。

    “喧昼,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大哥。”防风邶适时打断他,笑道:“二弟许久未见大哥,怎么说也得与大哥好好饮一杯。”

    “二哥说得轻松,这些可都是他用命换来的,我哪里能说要就要。”防风意映心知他不说明真相,是不想家人过多担心。

    “冰晶如何取得不重要,既是你拼命寻回的,你留着自行处置便是。”

    “不是的,老爷并未给小姐定亲。只是前些日子老爷曾去过一次青丘,听说涂山氏欲与府中联亲,涂山二公子颇具盛名,小姐配他是正好。”

    防风意映眉心一跳,“砰”一声把筷子搁到桌上,“大哥今日这是怎么了,一口一个出嫁,两位哥哥都还未娶嫂子呢,怎就谈到我了。

    他这女儿设立医堂时,未向家中要过一文钱,大多数钱财皆出自她娘留给她的嫁妆,就连防风铮自己的小金库,亦匀了不少给她。

    “好。”防风铮与他喝了两杯,感叹道:“一转眼过了这么多年,你回来了真好,也可一同,看着小妹出嫁了。”

    “简直胡言乱语!”她眉宇拧紧,即刻出声否决,忙追问道:“后来呢,爹怎么说?”

    喧昼闻言,垂下眼睑,不敢多答。

    防风铮却是心直口快的,丝毫未察觉自家小妹心中所想。“小妹,你放心,大哥怎么可能向你要聘礼钱,大哥我…”

    “不行。”

    “小姐…”喧昼见她这般欲言又止,想说的话,迟迟未问出口。

    “和你玩笑几句,生气了?”

    “到底是何事?难不成是爹自作主张给我定亲了?!”她一下子窜起,心急如焚,“你不肯说,我亲自去问爹。”口中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防风意映轻叹口气,缓缓道:“以前我确实在乎身份地位,可这些东西到头来不过是虚无缥缈。

    “…小姐,您晚膳用的少,要不奴婢去后厨给您端些吃食来?”

    一家子整整齐齐围在桌前用膳的场景,在防风意映脑海中闪现过多次,只是这一次,是真实的,不是梦。

    防风铮笑着打趣道:“二娘不必担心,小妹出嫁,嫁妆一事,爹肯定会多添一笔的。”

    “爹,我听闻小妹在大荒各地开设医堂,寻医治病,这些冰晶我想如数赠予小妹,也好尽一些绵薄之力。”

    “莫非是我猜的不错,你果然有事瞒着我!”防风意映口气生硬,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撇撇嘴,并不接茬:“大哥还是多担心担心自个儿吧,府中的银钱自然是留着给哥哥们娶嫂嫂用的。”

    “…奴婢不敢…”

    喧昼顿了顿,认真道:“小姐,奴婢不明白,放眼整个大荒,有何人能与青丘公子相提并论,多少女子希望得到他的青睐。

    “…小姐…这…此事未定…奴婢不敢乱传。”

    防风小怪详细问了防风邶这些年的经历,他都一一回答,提到那些数箱的冰晶怎样得来时,他却不曾透露雪山底的冰湖一事,只道机缘巧合,在雪山深处寻得。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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