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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防风意映怎会不知,喧昼伺候时日长,观察入微,保不齐有朝一日被这丫头发现端倪。既是信任可用之人,不必藏着掖着,早先知晓,也省了许多麻烦。

    “正巧,我让人热了燕窝,现在用极好。”

    喧昼笑容灿烂,整日待在自己小姐身旁,怎会不知她的心意。

    到皓翎的这些日子,离光纤蔓照顾一行人的吃食,知道防风铮很早出门,早早起身去后厨吩咐小二备膳,让防风意映躲了几日懒。

    她复笑了笑,解释道:“寻这么一块好玉已是难得,我第一眼也是看上它的本质,何必大动干戈,多此一举,我想保留这份特别。”

    离光纤蔓知道她此话有意,微露羞怯之态,辩解道:“谁说的,铮大哥不过还是误会了你的意思,哪有哥哥不疼妹妹的。”

    话毕,目光扫视过靠窗妆台上的锦盒,那个盒子她在防风府时就见到过,看得出防风意映很在意盒子里的东西。

    喧昼斟酌措辞,缓缓开口道:“公子与小姐并非血亲,对老爷、二夫人、大公子更多的是一份敬重,对小姐却不同。

    “罢了,说这么多不过是猜想,玉佩,我是一定要送出去的。”

    “你我之间,哪来这般客气。听邶二哥说,往日你在府中早起练箭,难得出来游玩,轻松自在些有何不可。”

    四人又是说笑一番,直至时辰晚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离光纤蔓抿唇一笑,慢条斯理说道:“若铮大哥不与我们同行,邶二哥一人甚是无趣,又恐扰了我与意映说些女儿家私密的话,此番邶二哥不去,只剩我们二人,届时没热闹可言了。”

    一语戳破心事,脸颊不由发烫。她总不能说,自己喜欢的是相柳,防风邶就是相柳…让旁人知晓,这事该有多荒唐。

    “放天灯?我从未见过。七月…还有好些日子,过完花灯节,待大哥处理好事务,我们差不多也要返程了。”

    “依我看,还是纤蔓比我有面子,我先前说的那些话,大哥白听了。”

    “心上人”三字敲击心房,惊讶之余透出疑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还是被人瞧出破绽。

    她拾起来不及戴上的步摇簪子,对着铜镜斜簪入云鬓。

    “意映,你是否有心事?”

    “既然应了,就不会反悔。”防风铮不愿拂了大家的面子,爽快应了。

    喧昼心里头微急,自家小姐什么时候不信自己说的话了,正准备作一些解释,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她略微沉思,喧昼旁观者清,一心向着自己,也不知这番话是否带了个人色彩,到底让她多少有了期盼。

    “嗯?”她怔在原处,眨了眨眼,神色讶异,转而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离光纤蔓呼吸一滞,怔怔凝视她许久,神情突然有些古怪,“…为何不能说?”

    “纤蔓,这些时日多亏你照顾了。”

    “此话可真?”防风意映不放心,多嘴问一遍。

    防风意映忆起前夕,眼角笑意若隐若现,“他确实瞒了我许久,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且他也主动坦白了,我相信他,他不是坏人。”

    喧昼放下木梳,将房门打开。

    “我不能说。”

    “…原来如此,既是这般…那我答应了,我们四人一同去。”

    “纤蔓,你有事与我说?”

    “那我换一个问法,你…是有心上人了?”

    “臭丫头,连你也笑话我。”

    “你们都下去吧,不必在这儿伺候。”

    喧昼望了眼自家小姐,得到许可,同伺候的侍女,退出屋去。

    “今日起晚了。”防风意映整理好情绪,恢复往日笑容。

    一夜好眠。

    “…他…是何人?”

    心头百转千回,权衡许久,松了口:“有这么明显吗?那块玉佩我确实是送给心上人的,只是…还不知他是否会收…”

    “小姐每天都要摸这盒子许多遍,时时将里头的白玉捧在手心,当真是去了魔。”

    “我知你不喜欢金银,对这块白玉宝贵得紧,不是送给心上人的,还能送给谁?”

    “来皓翎前,你曾说有一块白玉未经雕琢,想寻一位手艺好的师傅做工,这不正巧了,前几日我派人去给父亲买些东西,听闻有一家店铺师傅手巧,要不我们去看看。”

    “不必了。”防风意映下意识拒绝,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好啊,整日闷在府中,出去走走也是极好的。纤蔓,你得空可多到府中坐坐,见不到你,我可多闷呢。”

    “此玉很特别,公子会喜欢的。”

    “公子对小姐是极好的。”

    她神色微闪,笑容不变,故作镇定问:“…纤蔓,你怎么这样问?”

    “…没什么…总之…你就不要问了…”

    “喧昼,你说…他…与我可有同样的心思?

    侍女托着盘,将瓷碗搁在圆桌前,自行退一旁候着。

    “皓翎崇尚天空,以鸟之羽翼为荣,有登高飞翔之意,七月放天灯是他们这边的习俗。河灯传于西炎,百余年间,两国习俗互通,也甚是一方趣事。”

    “奴婢认为不是。”

    防风意映吃下一口燕窝,很是期待。“花灯节有放河灯祈福的习俗,今晚我们可得多买些河灯。”

    离光纤蔓却是不信,语调俏皮,有调笑打趣之意:“有邶二哥相陪,你又怎会闷呢。”

    防风铮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又转,讷讷不敢出声,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不自觉看向离光纤蔓,投去求助。

    就拿上一次小姐受伤的事来说,公子救人心切,就算暴露身份,也要带小姐去清水镇寻医治病,那份紧张和关怀是假不了的。”

    “极好…是哥哥对妹妹的好吗?”防风意映眼神稍黯,思绪如同乱麻,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离光纤蔓笑颜道:“你若喜欢,七月时,我们结伴同去,如何?”

    “意映,你醒了吗?”

    “…你就这么信任他,他若是有心骗你呢?”

    翌日晨间,她坐在妆台前,素手抚上锦盒,正盘算着晚间将它送给相柳,只是多日来仍没想出一个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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