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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下没多久,“砰砰”的敲门声响彻黑夜,焦急的呼唤吵得人难以入眠。

    心里多日的纠结迷惘,在这一刻得到释放,长长舒出口气,把盒子装好,捧在手心痴痴笑着。

    防风意映这么念着,行至街头转角处,忽见卖灯小贩,也许是私心,也许是兴致大起。旋即她买了一盏天灯,虔诚祈祷一番,任由它缓缓直升天际,直到远了看不清。

    “小姐,您尝尝这个鱼丝粥,味道极好的。”

    晨曦初露,旭日东升,天边泛起朝霞,看见红彤彤的日光,大伙这才准备出海捕鱼。

    “不必麻烦,你随汀兰芷兰先去逛逛吧,我先回去,取出来看看是何物。”

    一水弓弦,韧劲十足,不必用力拉扯,回弹不费手力。流光溢彩,影渗寒光,材质用料甚足,是把上好的弯弓。

    摆摊的,编织的,做手艺活儿的,或是表演,应有尽有,这番热闹不输元宵节的灯会。

    “难得到此一趟,你就不必担心我了,也好好感受鱼泽镇的节日,我先回去。”

    白烟弥漫,盒中腾起小巧闪闪发光的银钿。银钿飞出木盒,在上空停滞,随后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尽,一张银弓显露。

    防风意映将弓弦握在手心,右手捏出一个法咒,凭空凝塑长箭,她想试一试此弓的威力。

    多留两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她对相柳的思念更深了许多。

    防风意映与喧昼匆忙起身穿衣,不知发生了何事。

    依芷兰的话来讲:“鱼会行至一半,中途离开,恐生变数,左右还有两日,要不得什么功夫。”

    “不必了。”她浅笑拒绝,收回纷繁复杂的思绪。

    夜幕降临,渔民会点燃炉火,放天灯祈愿。

    喧昼在一旁解释道:“芷兰,不是小姐不应,关乎相柳大人,此事不宜外扬,省的招来杀身之祸。两位姑娘不必深究,顾好鱼泽镇,以一身本领帮助贫苦百姓,这才是正理。”

    “吭”一声,弓身光华微闪,仿佛有了灵性,猛得弹飞箭矢,瞬间又恢复原样,极为认主。

    各色小吃也是数不胜数的,有的渔民花样百出,光是一条鱼就可做出十数种口味。只可惜,鱼泽镇除了海量的鱼品外,其他甜食就少了许多。

    镇里人族,为养家糊口,做渔民的占多数,妖族的本领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她本来打算天明就离开,奈何汀兰芷兰一再强留,留她等三日鱼会办完在行赶路。

    “放在医堂的包袱里。好端端的,小姐怎念起那物件,一会儿回去,奴婢给您拿来。”

    芷兰小心翼翼问出一句,求知的眼睛泛着光芒,惹得汀兰一顿来气。

    驾弓之法,取九头妖三滴血,与己之血相融,方得认主。

    金字晃了一晃,纷纷散落,消失不见。

    “可…我就是好奇嘛…”

    眼波流转,嘴角荡起温柔的笑意,“怎那时没发现,他还会这个。”

    鱼会是鱼泽镇独有的节日,这里的人以出海捕鱼为生,海中波浪汹涌,这几年镇民相当小心,遇到大雨大风大浪诸类的日子,不敢轻易下水。

    弓身通体白银,上下两柄,雕刻蓝色繁杂纹路,嵌着似石头大小的七色宝石。

    夜更加深了,月儿慵懒的挂在半空。少女步伐轻盈,哼着小曲儿,回到住处。

    防风意映掩嘴一笑,“初见芷兰时,她文静话不多,还以为是个害羞的姑娘,不想却是个好奇心重,刨根问底的活泼人。”

    总之各式各样保护人的法子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小姐…这手链…您怎么得来的?难道…难道真是相柳大人送的?”

    捕鱼者们早晨卯时出门,手中端着贡品,一步三跪,虔心拜念,直至行到海边的供桌前。

    防风意映再三强调下,喧昼应了,在夜色中目送她的身影离去,这才同汀兰芷兰一同没入人群。

    他们能测风雨时辰,能护送渔民出海,有的加固船只坚硬,抵挡大浪袭击,不轻易受风浪刮倒…

    “…”许久,防风意映回过神,将弓弦化入掌中。

    木盒子质地极为普通,很难引人注目,不知今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它。

    “上次金天氏送来的木盒子,带出府了吗?”

    整个鱼会,持续整整三日。

    防风意映怔在原地,正想尝试其他法子,盒中弹出一只雾鸟,翅膀舞动,化为一行金字。

    “小姐,那边有天灯,要不奴婢去买一盏,给您放。”

    她接过喧昼递来的碗,舀了小勺尝了尝,味道很熟悉,与当初在极北之地时,相柳做给她的味道一样。

    接下来的时日,一切平静,未有大事发生。镇子里的民众,都在准备鱼会的到来。

    “汀兰芷兰,你们快来瞧瞧,这人是在海上捞到的。我们发现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手上脸上全是伤,这身上也伤得不轻。我们不懂医,不敢胡乱包扎,还是让你们来治更为稳妥。”

    她眸子闪了闪,映着烛光,笑意暖暖,“真是个嘴硬心软之人,送了弓,却让我去寻他,看来,他没有忘了我。”

    听到“杀身之祸”四字,芷兰没由来一激灵,匆匆应了,再不敢多问几句。

    回到医堂,四周漆黑一片,十分寂静,入了屋,点燃烛光,防风意映取出盒子,抬起叩锁,打开。

    祭祀完毕,人族女子奉上歌舞助兴,唱颂平安之歌。午后还会有渔民组织的各类活动,赛舟成为大家兴起的节目,许多妖族也会踊跃参加。

    “小姐的事不必事无巨细的打听,与你无关。”

    喧昼依着火光,看不清她的面色,连忙道:“小姐是累了吗,奴婢陪您一同回去吧。”

    防风意映走在拥挤的街道上,看着人群载歌载舞,火光冲天,一片热闹之景,不由想起她与相柳在皓翎过花灯节时的场景。

    来人是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妇人,三人满脸焦急,那两个中年男人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抬着一个脏兮兮,头发凌乱的乞丐。

    鱼会是人族的节日,他们会进行海上祭祀,将秋日丰收的果蔬,以及提前备好的祭品,沿海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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