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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防风意映否认,认真看着他,“道听途说,妄加揣测,当不得真。”

    防风意映从后桌端过一个盘子,打开上面的白布,给他递过去。“那些太烫了,这些已经放凉,吃着正好。”

    “阿念,这位是不悔姑娘,是小六医师的妹妹。”

    “好,我知道了。”

    “又是一年中秋…这些年我一步都没踏出清水镇,也不知外头的景色是怎样的。”他小酌一口酒铺的醇酒,仰头盯着天际的流云出神。

    喧昼做了几道家常菜,吃饱喝足,一行人在院里支了桌椅凉风,静待天色暗下赏月。

    玟小六轻声呢喃,思绪飘远,怔怔出神:“…皓翎…我也记不清了…也许去过吧。”

    她轻叹口气:“父亲深爱子女,兄长疼惜弟妹,自古以来,亘古不变。”

    “哥哥,什么人来了?”阿念应声从后屋出来,与防风意映对视一瞬,笑容凝在嘴角,上下打量一番,颇有些好奇。

    “有些人有些事,哪怕隔了上百年,依旧忘不掉。世人总道我二哥身为庶子,不得父亲器重,犯下小错,被家主狠心赶去极北之地受罚。可谁又知晓,在他离开的这数十年间,父亲内心煎熬,无数次期盼他归家…”

    镇上卖点心的铺子少,桂花糕更是罕见,会做的人家寥寥无几,这片心意送上,引来街坊邻里的感谢,他们堆着笑脸,对这份礼物很满意。

    玟小六离不开蒲扇,天气闷热,夏日的那丝暑气还没过去,几日不下雨,让人浑身不自在。

    玟小六发着愣,念着家中的事,涂山璟静静昂首望着月亮,一身愁思照的雪亮,老木早看淡世间诸事,随心所欲,是他们当中最轻松的人。

    喧昼瞥了眼涂山璟,清清嗓子提高音调:“小六医师不知,我家公子平日可照顾小姐了,这些法子全是他想出来的,小姐怕吃烫食,每次用膳前,公子总是会用小碗呈上一盅,那才是真正的细心。”

    防风意映笑了笑再不多言,多说无益,偏执者多观念不同,若要想通,还得靠他自己。

    此番话触动玟小六的心弦,他内心挣扎,轻蔑笑了笑,作出不在乎的模样:“难说,世上多有不闻不问,无动于衷之人。”

    在场几人纷纷拿上一块,边吃边不住点头,赞她手艺不错。

    “不闻不问,无动于衷,是你亲眼所见吗?”

    阿念面色铁青,清丽的眸子染上怒气,对轩此举不满,狠狠剜她一眼,气呼呼转身离开。

    她掩嘴而笑,斜睨一眼,脸上浮现不屑的神情,“嘁,原来是那臭小子,巴巴送东西,是来赔罪的?”

    防风意映淡然一笑,行了礼,镇定自若道:“今日中秋,回春堂做了些桂花糕,给大家伙儿尝尝,图个乐子,也好应了节日的氛围。之前若是哥哥多有冒犯,我在此给姑娘赔不是。”

    “你…!”阿念见她道歉,以为是个性子软的好欺负,不想她胆子很大,当着轩的面公然对她不敬,一时气急,“区区玟小六我不放在眼中,凭你是谁,你可知我…”

    心里蹦出一个念头,替大王姬不值当,她淡淡抬眸,眼里是疏离的笑意,“我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哥哥对妹妹宠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既然东西送到,我们不便久留,告辞了。”

    “我去过皓翎,听到过许多关于皓翎大王姬的故事。世间皆传,西炎小王孙如今一心一意对二王姬,早忘了当初的妹妹。”

    六人分为三组,麻子串子负责去西街,喧昼与玟小六走南市,靠东向北的坊子由防风意映与叶十七去送礼。

    他似乎很是惊讶,忙客气的招呼他们二人进屋,“不悔姑娘,今日怎么得空过来,老桑,上茶。”

    走出酒铺不远,涂山璟觑着她的神色,缓缓问:“你生那姑娘的气了?”

    “轩老板,又见面了。”防风意映点头示意,扬起挑不出错的笑与他打了招呼。

    “小六,你可曾去过皓翎?”

    玟小六边吃边好奇不已:“二公子体贴温柔,日后有机会我定要会会他,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念!”轩急忙喝声制止,打断阿念未说完的话,“不悔姑娘好意,我妹妹莽撞,还望你不要与她计较。”

    玟小六淡淡笑了,“兴许…就是如此呢。”

    叶十七站在一旁,倒真有几分仆从的样子,递过东西立在一旁静候。

    酒铺半敞着大门,零零散散走了几个客人,卖了些酒水出去,轩与他的随从一同收整桌子,打算早早歇业过节。

    “我…”他被问懵了,“不是亲眼所见又何妨?”

    轩正了脸色:“阿念,不许无理。”

    “没有,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整天跟在哥哥背后受尽保护的花朵,没经过风霜雨雪,娇蛮一些而已。我只是想起一位故人,有些感慨。”

    想着不自觉低低笑出声,顾不得几人诧异的眼光,直到笑了腹痛方停下来。

    末了还添上一句:“防风氏的两位公子,可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好男儿。”

    “馋嘴,还没做好呢,就被你全吃完了。”

    忽然话锋悠然一转,声音冷下几分:“但若是姑娘不分青红皂白对哥哥动辄打骂,做妹妹的誓不罢休。”

    “不必了。”防风意映笑着摇摇头:“我们是来送点心的,送完就走,不必客气。”

    防风意映不禁回想他见相柳可恨又可怕的模样,难以想象相柳以防风邶的身份出现时,玟小六又该是怎样的惊奇诧异。

    “意映你可真细心,一点不像世家的小姐。”

    “小姐,公子说晚一些时候在小河边见。”

    串子麻子被老木和玟小六收养,在他们心中,面前的二人就是亲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没什么烦心事。

    镇里人人忙着准备中秋的事宜,回春堂问诊的人都没有,早早关了门。

    玟小六不吭声,紧紧交握双手,一遍又一遍回想她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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