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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玟小六愣了愣,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说道:“这九头妖还真是不一般,挺会逗姑娘开心的,什么人的信都往回送。”

    她再往后翻了翻,最后几页纸,落款名是防风邶,不由怔住。

    她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努力憋回泪花,含泪笑道:“大哥一切平安,父亲也能放心了。毛球,他的心意我收到了,多谢,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你与十七闹矛盾了?”

    防风意映侧头见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抿唇笑了笑:“早在府中的时候二哥就吃你的醋,不过不要紧,我与他解释过了,他会理解的。”

    泽州与皓翎是两个方向。

    很快到了与阿念约定的日子,这日早晨,防风意映起床梳洗,换了身浅绿色的衣裙,随意挽个发髻,鬓边簪了一朵海棠花,与玟小六一同出门。

    “意映,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抽出手帕替他擦拭,轻声安抚:“毛球调皮,下次我替你说说它,不许它这般任性。”

    他对任何人都这般温和有礼,眉间永远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心里有了计较,展颜对轩道:“如今正好,轩老板与我哥哥四处散散心,我与阿念姑娘往前边走,说说话儿。”

    “是…我二哥。”低头浅笑,将信收到怀里。

    “你与哥哥相识?”

    玟小六实在是个有趣的人,肚子里装着许多见闻,故事讲的好听,可比石头怪说的还要动人几分。

    阿念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回身望去,侍女不知何时悄然后退,辽阔的海边只剩下她们二人。

    “我与姑娘你不也相识?”

    两人笑笑闹闹,转身回屋。

    “每个人都无法左右自己的身世,家族和责任避无可避,从前,我经历过很灰暗的日子,如今雨过天晴,彩虹相伴,是属于这一世的,我不后悔自己的任何抉择。”

    玟小六踢着小石子,脸上发懵,“…解释什么?”

    玟小六不甘示弱,“你能陪你妹妹来,我就不能陪我妹妹了?”

    “只是报平安,他们二人的路还长着呢,我也说不清。”

    转头,翘起尾巴,换了副模样,对玟小六不屑的昂起头,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催促他尽快配置新的毒药。

    防风意映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处,闪着粼粼波光,不免让她想到相柳的蚌壳,期待未来二人的日子。

    防风意映轻笑一声,“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是我,这就够了。”

    玟小六气愤,指着毛球离去的方向骂骂咧咧。“这个臭鸟,和他主人一样讨人嫌,哪天让我逮到机会,看我不收拾它一顿。”

    此次是个良机,玟小六很有可能是玱玹的妹妹,让他们二人多接触,联络感情,是件好事。

    “那…还有一个人是谁,你可别想筐我。”

    玟小六耐着性子应了,等它飞走,火气上头:“臭鸟,耀武扬威的给谁看。”

    离光纤蔓虽来信频繁,但她与防风铮僵着关系,经久不见,不知其消息。

    话音刚落,一滩鸟屎落在他的头顶,幸灾乐祸的鸟叫声顺着冷风吹来,声音远去,四周恢复如初。

    新年一过,冬日拉下帷幕,冰雪融化,万物复苏,生命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清水镇,让人轻松又自在。

    她抬手抚摸团团绒绒的羽翼,小家伙抖了抖翅膀,微微张嘴,很是享受的模样。

    新年有了长假,回春堂歇业好些日子。今年人多热闹,麻子娶了春桃,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不时发出笑声,男人们干着活儿,玟小六几次想帮忙都被防风意映拦下,非缠着他唠嗑。

    “男女有别,适当保持距离,省的招我二哥吃醋,你不知道,他可爱喝醋了。”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她眼眶微微泛红,颇为触动,似暖流淌过心头,炙热滚烫。

    小路沿着山谷,穿过松林,蜿蜒曲折。

    阿念没意见,玟小六也寻不到理由,只能作罢。

    “你大哥来信说什么了?还有离光小姐,他们相处得如何?”玟小六瞬间变了脸色,一脸八卦,探问消息。

    “又胡说,还是快去帮忙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哪有的事。”她漫不经心说着,心情愉悦,抬起手臂抚摸路旁的绿草与鲜花,感受春天的气息。

    涂山璟在树后站了许久,隔着不远的距离,看见这一幕,心中带上几分躁意,面色缓缓沉了下来。

    防风意映收不到回信,为此担心不已,她只提过一次,相柳便记在心上,口中说着“怕麻烦”,转眼以防风邶的身份亲自走一遭,送去问候,带回平安,让她宽慰。

    两人往海边走,感受海浪的潮湿扑面,天空泛晴,云朵时而紧挨,时而化出形态,如面团一般揉捏成各式各样,可爱有趣。

    “没想到小六医师也一道过来了。”

    她缓了缓心绪,从容回答:“不认识。”

    院中那棵老树的枝叶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披上雪衣,别有一番韵味。

    此前防风铮去皓翎,一走就是月余,期间问候的信件皆无,沉香偶尔来信,只道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去了附近的镇子探查情况,许多日子不见人影。

    阿念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裳,珠钗耳环一样没落下,在看见防风意映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黯然失色。

    明眸一闪,带着狡黠的笑,“这是秘密,不可说。”

    “那我呢,我不也是男人,怎么不见你与我保持距离?若被你二哥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她没料到玟小六会跟着来,火气上涌,刚想发作,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阿念神色不解,好奇的看向她,“为何叫不悔?是对前尘的不悔?”

    “我是想问,你之前认识哥哥吗?”

    阿念的样子很认真,带了一丝困惑。

    “不悔,是你的真名?”

    “我瞧你不怎么搭理他,看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都不忍心了呢。”玟小六摘下嫩绿的野草,随意丢在路边,无所事事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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