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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府中时,此话他们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放心,我会保重自身,无论这条路怎样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我…”她抿了抿唇,手紧紧撺着裙摆,“意映…其实…多年前…我…我就对铮大哥…并不是因为他曾对我有恩。”

    “那你怕什么,担心我大哥不喜欢你?”

    “你说,我大哥和二哥谁比较好?”

    “论事面面俱到,些许小细节,旁人不曾想到,偏偏他能想到,你说他不细心,可真是冤枉人。”

    回过头,顺着小巷深处望去,院墙边许久不曾有人打理,绿枝藤蔓,向上延伸,仿佛用尽毕生之力,想探一探,院墙之外的世界。

    “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觉得两位哥哥都好,可是其他姑娘的心思我又不得而知,你与我这般亲密,这些话,只能问你了。”

    “伯父真的这么说?”离光纤蔓惊诧万分,连忙追问:“这些年…铮大哥同其他女子没有接触过?”

    “怎会不怕,但…我更怕失去家人…”她情绪低落,微微敛容,想起真正的二哥已经葬身极北之地的雪地中,便是有心,还是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离光纤蔓叹息一口,“像你这般英勇无畏,为民造福的女子,世间罕有,我真是既高兴又担忧。意映,答应我,日后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你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心意。”

    “…有这么明显吗?”此话音调略小,像是她在自言自语。

    “他虽不能时时体贴女子心意,但他体谅百姓,待人做事从不端架子,不会因对方身份低看他人。”

    “…说了又能如何,倘若他不喜欢我呢?”

    “纤蔓,要我说,你比我这做妹妹的还要懂大哥。不如…你做我嫂子吧,你我二人素来亲厚,何不亲上加亲,成为一家人。”

    防风意映挽着她的胳膊,笑颜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若愿意,我今日便可成为你的妹妹,多个姐姐疼,那我可太幸福了。”

    “意映,你不怕吗?”

    “说吧。”离光纤蔓笑意满满的,丝毫不知她的鬼心思。

    “当然不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几乎脱口而出,覆水难收,离光纤蔓更觉羞涩,急得直跺脚。

    “为何?”防风意映呆了呆,有些纳闷。

    “是。”

    防风意映见有此成效,絮絮不休:“我大哥这性子,不过是直爽罢了,哪有二哥强呀。二哥体贴会照顾人,哪怕是我的小心思亦能知晓,若让我选一人,我…我定会选二哥…”

    “是啊,我确实喜欢二哥。”防风意映心中憋着一股气,想也不用多想脱口而出。

    话语至后半句,不由将心里话说出。

    “意映,你可不能胡说。我与铮大哥相识多年,他的品行我如何不知,在我心中他是一个有勇有谋,为他人着想之人。”

    离光纤蔓眼里闪烁着柔和坚定的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收回目光,认真道:“让他忽然有一段感情,任谁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只要他心中无旁人,你就有机会。似你这般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女子,还怕没有将来?”

    “我是认真的,除非…”她狡黠一笑,尾音拖得很长。“除非你不喜欢我大哥。”

    防风意映只想试一试她的反应,不料她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罗列不少优点,比自己还要上心几分。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话毕,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紧接着道:“对了,纤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不痛不痒,中规中矩的评语在她意料之中,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蹙眉道:“不对不对,我爹可不这样说。”

    她故作叹息,忧心忡忡道:“还不是因为我爹,他老人家呀,整日里就是担心哥哥们。”

    离光纤蔓神情茫然,目光微缩,以为她是在说笑,但见她脸上没有嬉笑,很是认真的样子,旋即反应过来。

    “…大哥整日忙得看不到人影,就算我有心要他作陪,他也是没时间。”

    她眨了下眼,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俏皮:“是吗?依我看来没这么简单。”

    手中传来暖意,抬眸,离光纤蔓握住她的手,温言道:“…意映…我…我很佩服你。极北之地,有进无出,几百年无人踏足,你为了邶二哥,做得太多了。换作我是你…我没有勇气去。”

    “意映,你说的对,我若还这般忸怩,日后与他错过,我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意映…你…又再胡说了…”离光纤蔓轻启唇莲,脸上绯红之色更甚,狡辩着害羞与不安。

    “他数落大哥顾不好家人,整日里埋头苦干,心思全交给公务了,唉,照这样下去,以后二哥娶了嫂子,大哥估计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

    离光纤蔓稍许的怔愣,心中早有答案,可当着她的面,哪能直抒心怀的道理,踌躇片刻,方道:“你两位哥哥性格虽是不同,但为人光明磊落,处事不惊,颇有谋略,自然是一样好的。”

    “以前羡慕你有两个爱护你的哥哥,如今我只羡慕他们,有你这么好的妹妹。”

    “此次来皓翎,你与铮大哥同坐一辆马车,但每次下车休息,你的目光只停留在邶二哥身上,往日里也总是黏着他,或许铮大哥看不出来,可我却瞧得真真的。”

    “…你…你一人独自前去?”

    她脸颊泛起娇羞的红晕,垂下眼帘,记忆追溯到从前,思绪被填得饱满,微微晃神。

    “嗯?怎好端端的问这个问题?”

    “除了我便是你,哪里还有旁人,这才是我父亲忧心之处。”

    “明日就是花灯节了,我会想办法说服大哥,让他陪我们一同出行,给你制造机会。”

    “是很明显,若不知内情,还以为邶二哥是你喜欢的人呢。”

    “纤蔓,你之前怨我许久不曾寻你,不回你的信,用出门在外设立医堂当借口…其实…那十年间,我去了一趟极北之地,去寻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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