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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水呛傻了?不是我,还能有谁?”

    防风意映心慌意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不安感涌起,胸口像被重物压迫一般沉重。

    “纤蔓,我心底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如何解困。”

    她紧闭双眸,嘴唇抿紧,极致克制心里的恨意。“惺惺作态…既然你这么爱演戏,我…却之不恭。”

    “离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怕水呢。”

    “意映,你怎么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哽咽,再三确认后,终是忍不住波动的情绪,扑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花灯呢?”

    委屈、悲伤、悔恨…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一张无形的蛛网,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防风意映微不可闻叹息,目光逐渐清明,内心释怀,重新扬起笑颜:“我知道了,纤蔓,多谢你。”

    防风意映来不及思虑,抛下河灯挪步过去拉她。

    “若有一日,你发现你所信任,一腔心意付出的那个人,他利用你欺骗你,从头到尾都是设计,该当如何?”

    “别忘了,今晚可是花灯节,要虔心祈福,放出河灯,愿望才会实现。”

    防风意映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正琢磨着许什么愿望好,身旁忽然带起一阵轻风,淡淡的香味钻入鼻中,离光纤蔓惊呼的声音接踵而来。

    一阵沉默。

    “磨磨蹭蹭的,让我一番好等。”

    她呆呆愣住,不可思议望着眼前人,语气微颤:“…你…你是…相柳?”

    “让你久等了。”离光纤蔓提着裙摆,下台阶而来,手里只余两盏状似莲花的河灯,方才的花灯不见踪影。

    “没什么。” 她忽而一笑,方才怪异的行为消散在天地间,捕捉不到一丝,仿佛只是暂时的错觉。

    这儿很偏僻,除了她们,没有别人。

    她完全乱了分寸,手臂胡乱挥舞,好容易拽住她的胳膊,她身体又不受控的压向防风意映,推搡间,将其推入河中。

    离光纤蔓不寒而栗,她明明面上带笑,说着赞美的话,眸色寒幽,让人无法忽视。

    “我知道。大哥能遇到你,是他今生的福气。”防风意映笑意盈盈,神色平静,不比平时嬉笑俏皮。

    只听见“砰”一声落水声,水花四溅,冰冷的河水瞬间侵袭。防风意映拼命挣扎,衣裳被水流灌满,身子沉重不堪,意识模糊不清,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纤蔓,真是对不住,让你扫兴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咳嗽,渐渐清醒过来,吐出许多河水,大口喘息,蜷缩在甲板上,看起来弱小无助。

    “你我之间,哪来这么多的客套话。也是我任性罢了,早知不坐花船。”

    “意映…”

    肩上压来重物,身体回暖,是对方动用灵力替自己驱寒,不消一刻,衣物干透,只发梢处还挂着几滴水珠。

    防风意映心内冷笑一声,此人有备而来,故意选在近岸的河边买卖,做了两手准备,若是她与离光纤蔓并未坐花船,沿途欣赏夜景,也定会被河中的花灯吸引目光。

    “没事吧?”

    “我嫌碍手,放在那边的小摊上,一会儿走时,我们再过去拿。”

    防风邶身子僵了僵,轻柔把她圈在怀中安抚。

    漫步在星星点点的河道旁,听着人群由远及近的嘈杂声,心事化解,防风意映周身松乏不少。

    她的眼眸明亮似水,眼眶被泪珠沾满,小舟梁上挂着的暗灯一照,水盈盈,亮晶晶的。

    熟悉的声音冷不防入耳,防风意映浑身一颤,睁开眼回头望去,他…竟是相柳!

    防风意映有一瞬间的怪异,很快在她的催促下淡忘。

    两人没有目的地,步伐缓慢,防风意映有一搭没一搭,心不在焉的诉说心事。

    “…你是相柳!”

    离光纤蔓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表情后,不是期待,是算计的光芒,潜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暗流。

    离光纤蔓双手捧着花灯,闭眸低声呢喃,专注祈福。

    泪水汹涌,似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

    如此想着,轻抚两盏花灯,果然做工巧妙,手艺超然,若不是她经历过一次,依然会一步步走入他的陷阱。

    顺着小灯挨个看去,每一个灯笼木框边都夹带纸条,灯谜各不相同,心思倒也别致。

    “我…”

    “当头一棒,不留余地。”

    “瞧你,又与我客气了,意映,若你有心事或拿不准的一些事,不必压在心中,可以告诉我,我与你一同分担,你放心,我不会与铮大哥说的。”

    命运似乎是会捉弄人的,她退一步,对方逼迫一步,内心的窒息感强烈,恨意也强烈,为何…为何那些人还要这样逼她。

    “此处闹中取静,我们走走散散心吧。”

    身旁有人,他是谁?涂山篌?躲了那么久,还是要碰面了。

    “是何事困扰,不妨说来与我听听。”

    “没事了,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到你。”

    接过她递来的河灯,不禁想起在极北之地时,与相柳入冰湖的景象,眼眸弯弯,感叹时光如梭,至今已过了百年。

    她说着话,向河边走去。“你杵在那儿做甚?怎么,这河灯要我帮你放?”

    下了花船,两人立在街道许久,风吹过,发丝轻扬,她心中的那抹恨意,逐渐平息。

    “…”离光纤蔓一怔,不意她所言,沉默良久方道:“及时抽身,乃为良策。过往种种,不可悔,亦无可悔,终日泱泱,只会越陷越深。”

    “好。”防风意映站在原地,仰头寻光看去。四四方方的灯笼火烛明亮,木框的边缘凸出一小块,似乎藏着什么。

    “这花灯真好看。”

    走近细瞧,是张草纸,展开一观,才发现上面写了灯谜。

    愣神之际,离光纤蔓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一把将她拉来跟前。

    “那若是…对方不肯放过你,几次三番陷害,又该如何?”

    “你不是想放河灯吗?前面离铺子不远,我去买两盏,很快就来。”

    “…是我多想了。”她深呼吸调整心态,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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