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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些,担心摔着。”

    “王室有意招揽防风氏,两次皆被我父亲拒绝。一年前街道刺杀,不是偶然。涂山手中掌管天下商脉,一旦与王室勾结,我防风氏岂不死无葬身之地?”

    “…”恒久的沉默,一番权衡利弊,涂山璟对她渐渐放下防备,缓缓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又如何能知,我日后不会与我大哥同流合污?”

    “种种迹象表明,你与他不是一路人。若你心存不轨,王室何必兜那么大的圈子,直接与你联手岂不更好。”

    “不行!”防风意映几乎来不及思索,下意识说出口。

    也许,他高估了自己与涂山篌的情谊,千算万算也不曾料到,一直以来敬重的兄长,竟然下此狠手。

    “我是担心你,这很危险。”

    绕过两个小道,终是走出竹林,这地方白日里不见人影,曲径通幽,很容易迷路。

    她抿着唇,又问:“那他是男是女?”

    “我为何生气。”

    “二哥,你怎么来了?”少女的雀跃难以掩埋,她提起裙摆,不顾地上湿滑,小跑着向他奔去。

    “…二哥!”抬眸间,石桥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定睛一看,是防风邶。

    防风氏受百姓爱戴,只因百年间,族中之人,皆是亲力亲为,尽心尽力助人。

    她眨了眨眼,生出一丝窘迫,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防风意映见他接受,心里松口气,笑颜道:“璟公子有话不妨直言。”

    世间苦难之人众多,经不起权势贵族之间的争斗。这些年,我走过许多偏远的村落,亲眼见过流民如何生存,那种滋味,很苦。”

    防风意映微微一笑:“意映不知公子是否有心上人,就算此时没有,难保日后不会碰上,意映在此祝愿璟公子,早日寻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若是小姐不愿说,也无妨。”涂山璟似乎情绪有些低落,语气夹着淡淡的失落感。

    他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如死水般平静,让人心生恐惧。

    信封里满当当写了四五页纸,包括花灯和玉华春香,所有细节查属仔细,这些全是有力的证据。

    她迈开步伐,与涂山璟擦肩而过,身后之人身形微动,转过身,似乎还想说什么。

    防风意映更是心中不悦,这分明就是句废话。

    他眉头紧锁,脸色泛青,眼中看不出惊讶与震惊。

    “…”防风意映一噎,有些气急败坏,“那…我认识吗?”

    “…是男的。”

    “你说的那位故人是谁?”

    况且生在世家,许多事身不由己,我不愿政治联姻,不愿这一纸婚约,成为你我束缚。”

    “璟公子,我明白你的不忍,换作是我,我也不敢相信,与自己血脉相连,生活数百年光景的至亲,竟然能做出如此之事。但我还是想多提点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身子尚未痊愈,不是涂山璟的对手。”

    防风意映神色黯然,怜惜之心乍然,“一个小小的防风氏不算什么,就此没落无人问津。涂山若倒戈,天下苍生,苦难不尽,璟公子应该不想看到这番景象。”

    他温和一笑,面色恢复如初:“小姐今日的话,我记下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

    “防风小姐…方才席间大哥问的话,我也很想知道…防风族长两次拒婚,当真不是小姐的意思?”

    “别转移话题,快说。”

    她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信封:“公子一观便知。”

    “罢了,谁让你遇到我了呢,你不愿意想就不想,有我在呢,我替你想。”

    涂山璟眼中闪过不解,顿了一顿,还是伸手接过。

    “…”

    话毕施了一礼:“时候不早了,离席时辰太久,难免遭人诟病,我先告辞了。”

    “我不信任他。若是有必要,我不介意取他的狐狸命,在这幽静的竹林,不会有人发觉的。”

    “璟公子,若我猜得不错,篌公子的事你一直都知道。”

    “不可说,是个秘密。”

    他眸光凌厉幽深,冰冷无情。

    “…”

    “你还未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涂山璟愣住,他所见所闻,不过表面,不及眼前人经历的多。

    “防风小姐为民之心,让人倾佩。”

    “想说什么直说便是,看你憋着的样子,着实好玩。”

    防风意映一怔,转念道:“你是担心涂山璟对我不利?”

    防风邶闻言忽的一笑,继续往前走着,“我这人就是这样,做事不顾后果,不讲章程。”

    防风邶宠溺笑了笑,颔首与不远处的涂山璟打了照面,带着她转身走了。

    走出一段路,四下无人,防风意映这才小心翼翼问:“相柳…你生我气吗?”

    他神色淡淡,似乎在意的并不在此。

    “我是专程来寻公子的。”

    涂山璟再一次正视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眼中却透着坚定的光芒。

    由此可见,涂山篌这档子事他一直心知肚明,不过是顾念血脉兄弟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让罢了。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以为他会多问一些关于涂山篌之事的细节,不想跨度度这么大,一时愣在原地。

    “你担心他?”防风邶停下步子,眸子深幽,等候着她答案。

    “一位君主,连自己百姓的性命都能罔顾,随意杀伐牺牲,这样的人又怎配扶持,又怎能管理好这番天地。

    “你原来是在意这个?”防风邶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神情柔和,与方才似乎不是一个人。

    涂山璟眼底有少许的错愕,见她毫不避讳,好奇问道:“防风小姐寻我何事?”

    “我一意孤行,事先也没和你商量,就擅作主张把此事告知涂山璟。”

    一封封信读完,涂山璟紧紧捏住信纸,沉默半晌,抬眸审视着她,“为何要将这些事告诉我?”

    “公子想知道也无妨,我与公子素未谋面,更谈不上了解,两个不熟悉的人如何相敬如宾过一辈子。

    防风邶认真思索半晌,缓缓道:“认识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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