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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还真回来了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惊讶。

    只一眼。

    他把“登记备案”四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走!”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怎么着?”方脸男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叶老板这是不打算配合了?我可提醒你,程镇长现在是野草镇的一把手,他的面子你不给,以后这店……”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说一个字。

    但她什么也没说。

    陈宏伟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颗黑色药丸上,很久很久。

    方脸男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商店内部,目光在叶小摆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这么久没回来,野草镇的繁荣度已经下降到70%了,她要尽快把野草镇的经济发展起来,让人类聚集地重新充满活力。

    “你叫什么?”

    那人的脸色微变:“黑子?程镇长,你确定?”

    赵德厚的脸色变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宏伟。

    叶司寒坐在她旁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只是目光时不时扫一眼门外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人。

    方脸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赵……赵德厚。”

    “他们会再来。”叶司寒说。

    叶小摆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问你,”叶小摆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回答的压迫感,“你是野草镇的原住民,还是后来的?”

    他把药丸放在桌上,轻轻一推。

    他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在指间转了转,乌沉沉的药丸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光泽。

    叶小摆打断了他。

    没想到本以为死了的叶小摆还真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程宏伟气得牙关紧咬。

    陈宏伟的手指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方脸男人,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夹克,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他们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像几堵墙一样堵住了大半扇门。

    陈宏伟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小雪,”他低声说,“爸不会让你白死的。”

    叶小摆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意料之中。”他说。

    那姿态,分明是在说,你可以滚了。

    赵德厚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身后那几个汉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觉得自己的脸面在这一刻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了事?”

    这一切,叶小摆都看在眼里。

    她没忘记,想要对抗灰雾,重要的就是提升人类的繁荣度。

    方脸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叶老板不会不给我们程镇长这个面子吧?”

    “你回去告诉程宏伟,”叶小摆在沙发上换了个动作,不急不慢,像一只刚睡醒的猫,“趁早让他自己滚过来,如果再派一些阿猫阿狗过来,别怪我直接下手了。”

    “嗯,”叶小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我等着。”

    他转过身,对那人说:“去,把黑子叫来。我有事让他办。”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几乎没有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既然她想让我亲自带人去,那我就如了她的愿!”

    商店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赵德厚挺了挺胸:“我是程镇长任命的商业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专门负责……”

    “后来的。”叶小摆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你应该不知道,这间商店开门的时候,你那位程镇长还在自己的小基地里窝着,连野草镇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叶小摆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笑:“我在你眼里像是那种不顾形象的?”

    那么,人口就是很大的一个影响因素。

    “那接下来怎么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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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脸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太丢人,硬生生停住了脚。

    药丸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桌沿边。

    风吹起窗帘,卷进来一片枯叶,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赵德厚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叶小摆,你……你别太嚣张!程镇长手里有的是办法治你!”

    原住民们大多面露喜色,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叫好。但那些后来的幸存者,脸上的表情就复杂多了,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低着头匆匆离开,像是在撇清什么关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不明所以,还在探头探脑地往店里张望。

    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问,转身退出了房间。

    “还有,”叶小摆站在门槛内,和赵德厚之间隔着一道不存在的线,“下次来的时候,把能打的都带上。你这样的,不够看。”

    人群中,一个瘦高个儿掏出对讲机,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里。

    那几个汉子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是!”

    “赵德厚。”叶小摆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记住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点符号,“你是野草镇的人?”

    “赵德厚被赶出来了。”那人说,“叶小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小摆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

    陈宏伟的眼神一暗,“把楚艺保护好,千万不要让叶小摆的人发现她。”

    “她以为她是谁?”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世道早就变了。不是靠拳头大就能说了算的。”

    赵德厚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后来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叶小摆,你既然非要回来,那我就让你看看,现在,野草镇到底是谁的天下。”

    陈宏伟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皱眉。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去,把野草镇和东山城的所有高层叫到咸鱼商店,就说要商议大事。

    方脸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叶司寒嘴角微微扬起,似是很享受叶小摆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是。”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看着这一幕,气氛有些微妙。

    “你——”

    “我们程镇长说了,叶老板远道而来,风餐露宿辛苦了。不过野草镇现在不比从前,规矩也多了。叶老板要开店,得先去镇管理委员会登个记,备个案。”

    不过也没关系,这次就让自己亲手了解了她。

    所有,他要把支持程宏伟的那些人全部策反过来,这样,就不能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杀了程宏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条灰扑扑的街道。远处,咸鱼商店的招牌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我知道。”叶小摆端着茶杯,语气平淡。

    赵德厚看到叶小摆瘆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退了一步,身后那几个汉子也跟着往后退,原本堵得严严实实的门口瞬间让出了一条路。

    此时,商店斜对面二楼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咸鱼商店的门口。

    程宏伟,一个跳梁小丑,杀他容易,但是拥立他的那些人却不能轻易杀了。

    紧接着叶小摆让赵德厚转述的话也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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