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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摆的眉头微微一动。

    “看。”

    程宏伟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小艺?系统?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些东西……”

    断面处,暗红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密密麻麻地盘踞在黑色的药体内部。

    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刚才她是不是说了可以拿显微镜观测?

    他盯着叶小摆,瞳孔剧烈地颤动着,嘴唇开合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胡说……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龙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程宏伟,”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依旧透着一股漫不经心,“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你直接自裁谢罪吧。”

    叶小摆看着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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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在骗我,叶小摆一定是为了重新拿下野草镇,特意编织的谎言!

    门外乱成了一锅粥。哭声、骂声、质问声、辩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终于伸出手,把眼睛凑到目镜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叶小摆在说谎吗?她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他这四个月做了什么?他亲手把几千颗异种的卵,一颗一颗地塞进了野草镇每一个人的嘴里,包括他自己!

    门外的人群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他们已经猜到了答案。

    叶小摆随意地挥了挥手,一台显微镜出现在了茶几上。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程宏伟身后的那些高层。

    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是一个女人,她丈夫吃了一个多月的黑色药丸。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身体在发抖,几乎站不住。

    皮夹克女人挤过来,看了,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叶小摆没有再等。她伸手拿起茶几上那颗完整的黑色药丸,轻轻一捏,药丸从中间裂开。

    程宏伟依然没有动。

    程宏伟的身体僵住了。

    它们是活的。

    总不能你空口白牙,随便编个谎言,我们就要相信吧?”

    “程宏伟!你害死我们了!”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有什么证据?”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不可能……这是小艺给我的……是系统奖励的……系统怎么可能害人类……”

    “你有证据吗?”他的声音嘶哑,但带着最后一丝倔强,“叶小摆,你说这里面有异种的卵,你有证据吗?你拿什么证明?

    他看到了。

    不对,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这可是小艺的系统奖励给她的,一颗要1000积分!一个给人类提供食物和生存资源的系统,怎么可能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她朝程宏伟扬了扬下巴,“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是灰的,像死人一样的灰。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罢了。

    皮夹克女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那颗药丸,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那些高层一个接一个地凑过去,又一个接一个地退开,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愤怒。

    我们这么多人都吃了,包括我,都过去四个月了,还好端端的!

    如果这个药真的有问题,那他也吃了,他以后是不是也会被异种吞噬?他的谋划,他要报的仇……全没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直起身,脸色比程宏伟好不到哪去。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伸出手,颤抖着指了指茶几上的药丸,又指了指程宏伟,最后把手放下了。

    “它们现在是休眠状态。但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醒。也许是一个月后,也许是明天。等它们醒了,所有吃过这种药丸的人——你,你的手下,那些相信你的幸存者——所有人的身体,都会在同一时间变成异种的孵化器。”

    无数半透明的、细如发丝的丝状物,在黑色的背景中缓慢地蠕动着。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头尾,只是一些弯曲的、纠缠的、像蛆虫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的在互相缠绕,有的在缓慢地伸展和收缩——

    程宏伟盯着那台显微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她在骗人!

    她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程镇长?”皮夹克女人小声叫了一句。

    不是那种轰隆一声的爆炸,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无声的爆炸——所有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聚焦在了茶几上那颗乌沉沉的药丸上。

    “她要是有证据,拿出来啊!”

    “程镇长,你跟我说这个药是安全的!你骗我们?”

    叶小摆用刀尖挑了一小块样品,放在显微镜的载玻片上,调好焦距,然后把目镜推到程宏伟面前。

    程宏伟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目镜前弹开。

    而他自己也将很快迎来清算!

    哭喊声更大了。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商店里炸开了。

    “我也吃了,我竟然也吃了!”

    没有人去看。

    视野里,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被放大了一千倍。

    “叶老板,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吃了药的人怎么办?”

    “我的孩子……我给我孩子也吃了……”

    龙华的茶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看完了?”叶小摆把显微镜转向龙华,“龙华,你也看看吧。”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茶几上那颗被切开药丸,暗红色的断面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正冷冷地与他对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商店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商店里,程宏伟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灰。

    他的手没有动。

    程宏伟坐在沙发上,像一座崩塌的雕塑。

    “你可以不信。”叶小摆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你可以找人解剖一颗药丸看看。用显微镜,放大到一千倍。你会看到那些还在缓慢蠕动的、半透明的丝状物,那就是异种的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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