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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这个时候,他一般不在桌面,而在地面,和刘放一起找不着北。

    "你什么时候问的?"

    结果,现在反过头告诉他,几个月前他就转正了。

    她想了想,组织语言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意识不清醒。"

    她在包厢里说的话可多了,她哪知道是哪句话。

    只有耳垂发红。

    她全力恢复自己的理智,良久,不可置信道,"你不会以为我俩一直是情人关系吧?"

    没说完的话被打断,顾向南轻轻咬了下她的锁骨,"对啊,能和宋染谈恋爱,我快荣幸死了。"

    虽然车停在车库的最里面一个角落里,但毕竟是在外面,宋染平复呼吸,摸摸他的脑袋,下车关好车门,坐进主驾。

    她清清嗓子,正色道,"下次可以直接白天问我。"

    "他管我喊老板娘。"

    哇撒,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指尖碰到安全带的那刻,手腕倏地一股力道把她拉向前方,后脑被人扣住。

    心里像炸烟花一样,噼里啪啦乱成一遭,喜悦挤满每个角落,以至于他觉得自己高兴到有些喘不过气。

    许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唰一下红了。

    沈栀嫌弃地把他从地面拽回到椅子上,"一杯倒的酒量,你只配跟小孩儿一桌。"

    细密的吻夹杂着甜腻的酒气,顾向南闭着眼,力气大到要把她嵌进怀里。

    "你俩遇上了?"

    "有吗,我感觉我说了挺多话。"他眼神止不住地往顾向南那边飞。

    亲到大脑缺氧而有些发懵的宋染轻喘气,雾气朦胧地看他,"什么?"

    她把脚边的刘放踢到一边,捡起筷子,"染染,你俩把狗骗进来杀啊?"

    宋染刚想开口辩驳,肩上一沉,温热的呼吸声撒在耳廓,磁性微哑的男声响起,"我喝醉了。"

    顾向南垂眼看她,神色无奈。

    顾向南淡淡道,"可以。"

    "人在睡觉之前,都是会胡言乱语的。"

    其实说喝多了,但宋染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塞进车里。

    这个吻持续时间并不长。

    她见不得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许浔这人白切黑,指不定心里在盘算要给顾向南灌多少酒。

    "他们是你的朋友,不一样。"

    饭过中旬,刘放已经醉得开始找不着北。

    "不行。"顾向南无视她的卖乖,"你的酒量,给他们都喝趴下,你也不会醉。"

    和他厌恶的应酬往来不一样,这些是她的朋友,思及到她,那些被倦烦的人际交往也忽然变得不同。

    "嗯。"

    天降一口大锅砸在脑袋上,丝毫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宋染陷入思忖。

    顾向南替她换好拖鞋,"你开会的时候,他来办公室找你。"

    "等会儿。"灵光乍闪,她找回力气,推他。

    天知道,在他听见对象两个字时有多开心。

    顾向南沉默,像只大狗似地蹭上来。

    "……"沈栀再次把滑到地面的刘放扯起来,无语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喝,等会儿他们就要让你喝。"

    她眼神飘向隔壁的许浔,"老许,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顾向南喝醉之后,很乖。

    听见回答,宋染一下笑出来。

    话尾落下的一瞬,包厢安静如鸡。

    "顾向南。"

    宋染察觉到他的眼神,指关节敲敲桌面,"别欺负我对象,有话说话。"

    他用指腹极其暧昧地擦着她的唇瓣,"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怪不得,一听见她说对象,立马装醉拉着她回家。

    这大概是顾总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被叫老板娘,平时巴结他的人,顾总,顾少,轮着叫。

    她站在车外,欣赏了几秒他的睡颜,然后扶着副驾驶的车顶,一只腿跪在座椅上去够安全带。

    忽而想到饭桌上许浔老瞟他,宋染坐在玄关处,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许浔今天为什么见你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你睡觉前。"

    他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愿意。"

    宋染双手捧着他的脸,眼尾上扬,笑眯眯道,"那老板娘愿不愿意和宋总共度余生?"

    "上回问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你说不要。"

    仿佛有细小酥麻的电流跟着声音钻进她的大脑,宋染脑袋有些宕机,"我们回家?"

    "你干嘛,在哭吗?"宋染没皮没脸道,"因为和我谈恋爱而荣幸到哭,也是蛮正常的,毕竟我这么优秀。"

    猝不及防被点名,许浔清清嗓子,"最近感冒,不能喝酒。"

    沈栀则是被她的霸气和突如其来的直球吓得筷子都掉了。

    闻言,顾向南抬起头,眼角泛红,耳垂比在车上还要红,"我上上回问你什么时候让我转正,你说快了。"

证不喝醉。"

    肩窝处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顾向南委屈地贴着她不说话。

    一踏进家门,她就被摁在玄关处。

    "笑够没?"

    [全文完。]

    "你不是最近不喜欢喝酒吗?"

    宋染觉得此处的睡觉有些少儿不宜。每回累到无法思考,在沉睡的边缘时回答问题,她当然会胡言乱语!

    怪不得请客吃饭,原来是准备在饭桌上给他们秀把大的。

    许浔今天晚上没沾酒,沈栀也没醉,这几个人都不用她操心。

    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酒量不说多好,但也没差到几杯就醉了。

    真她说的?

    一想到他冷着一张脸,被喊老板娘,还不一本正经地答应,她就想笑。

    她拾起大衣,扶着喝醉的顾向南,一边跟他们打着招呼,一边朝外走。

    "所以我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觉,才会让你觉得自己一直在当备胎?"

    顾向南不说话,又贴上来,这回他没有深入,只在表层辗转厮磨。

    于是此后岁月,他们不再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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