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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远萧?

    “我也只知道他们与忘川有关,其他尚且未知。”君云默道。

    溯情天位于器神峰顶端,不同于窥星境那般整个地方都是占卜之地。

    《潮落星生》

    “……”

    那晚的火光很大,大到她辨不清现实与梦境。

    江楚言移开视线,看他一眼都嫌恶心:“你要和我谈什么?”

    江楚言犹豫片刻,郑远萧也没有催促。

    潮星坐在窗前,手边是花仙子给她的修剑秘籍。

    这里是药灵谷唯一一处有水的地方,虽然面积没有她家大,但它生在药灵谷,也足够了。

    从竹屋离开时,明月已爬到高空,夜色正好。

    “……”

    药灵谷虽然可见药田,每走一步所看见的花草都可入药。

    潮星道:“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在乎这些小事呢。”

    “出去说吧,他们好像有话要说。”

    “你什么意思?”江楚言道。

    “这是……彼岸花?”她不可置信抬头,“下面是忘川?”

    话刚说完,楼下两人也做好了决定。

    猜到是君云默,潮星揉了揉发酸的细腰,起身将门打开。

    除非是心底传声,不然在一间屋内,他们不可能听不见。

    怎么会是他?!
    “师父……”君言星突然开口。

    “地盘?”

    君云默嘴角微扯,眼中毫无笑意,静静听着楼下拙劣的话术。

    若郑远萧真的说出那句话,她绝对会将这个恶心人的狗东西一鞭抽死。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

    “怎么说?”

    他带着潮星来到顶楼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楚楚别急啊,先收了我这束花吧,我可是好不容易上花仙岛摘来的。”他又向前了一步。

    她小声问:“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怎么?你想承认是你救的对吗?”

    君云默忽然开口:“忘川的守护仙。”

    “大概一百年前,仙灵峪来了三个孩童,两男一女,其中两人受了重伤,送到了药灵谷调养。”

    “注意看其中的池水,只要跳进池水中便可进入记忆中,以局外人身份观看所有回忆。”

    郑远萧笑意加深,见她要走,不慌不忙补充道:“但是你昏迷那天我见过你啊,不然你怎么误会是我呢?”

    这块地位于药灵谷,就算君言星再得药仙青睐,也不至于直接获得一块地吧。

    君云默道:“溯忆之境只能以进入之人的视角参与回忆,溯情天却如同灵魂附在上空,观看发生在记忆中所有人的过往与苦衷。”

    他有的是时间。

    君云默配合着低下头,小声回复。

    “楚楚不相信,按她的性子肯定会去溯情天回溯记忆……我预测到,那里会出现一个人,或许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呢?”

    “呵。”江楚言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其中做手脚?”

    一阵敲门声传来,等了许久也不听门外人说话。

    江楚言:“说、正、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药仙的竹屋走去。

    潮星在当事人面前小声议论,整颗小脑袋就差躲在他肩后。

    忘川有守护仙并不奇怪,让潮星觉得讶异的是,守护仙竟以人类身份来到了地面。

    潮星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手肘轻轻拐了拐君云默。

    灵力花变成粉末散开,绕过潮星落在水潭中,不过里面便消失不见。

    君云默正要回话,下方传来动静,有人进来了。

    他们生活在“生”,“死”则指灵魂最后的归处——忘川。

    “你觉得,黑衣人究竟是谁?”潮星边走边道。

    将前面幽幽的目光视而不见。

    “当然不是我,我从来没有救过人啊楚楚。”

    “为什么啊?”江楚言一脸疑惑,“莫非是当年哥哥救的我吗?”

    听到这话,她立刻坐直了身体,“也就是说……”

    抛开遥不可及的上天界,凡界分为陆地与海洋,而陆地又再一次划分出生与死两地。

    “君言星与江楚言不是亲兄妹吧?”潮星趴在一块巨石上,懒懒问。

    辰时到了。

    只有君言星独自守在药炉前,头也不回道:“救她的人已经死了。”

    郑远萧笑着将花放在离她脚尖三步选的地方,“你之前说,我救了你一命?”

    潮星双手撑着脸,问:“那郑远萧呢?”

    “这两人便是君言星与江楚言,至于他们入宗门前发生了何事,古籍上并无记载。”

    江楚言瞥了郑远萧一眼,走到池水面前

    “爹,你先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潮星看着他的动作,红色灵力在空中缠绕、旋转,慢慢形成一个图案。

    这里并没有奇怪的气息,他只想转身离开,只是看潮星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只好作罢。

    “他提前两年进仙灵峪,而这两年间,从未出过山门半步。”

    准确来说,只有江楚言一人蹲在地上,睁大眼睛盯着哥哥看。

    屋内不知何时浮起一股淡香,微风吹起竹帘,将这不知名的香味传到各人鼻间。

    若君言星所言无错,黑衣人估计会在溯情天里动手脚。

    君云默也不点破,直接带着她坐在院子中。

    溯情天由一个巨大的圆球与池水组成,圆球以某个特定速度在转动。

    君言星不想多做解释,只道:“明日辰时,师兄与潮星姑娘一同去溯情天一趟吧。”

    郑远萧向前走了一步,手里捧着一束桔梗花,脸上笑容灿烂。

    “卯时。”君云默回答。

    没人应答。

    “……还有其他内容吗?”

    江楚言冷笑道,手里聚骨鞭再次出现。

    “我的意思是,想要知道那人是谁,我们两个一起跳入溯情天不就知道了?也许你的记忆被清除了,但我的可不一定啊。”

    君言星一言不发。

    “你那两个师弟师妹最应该进去走一遭。”

    “花仙子有一本书,记录几百年间进出仙灵峪的客人资料。他们二人也记录在册。”

    “有。”

    其中一个是江楚言,另一个是——

    仿佛花香从他身上传来一般。

    “难怪叫溯情天,应该很受有情人的喜爱吧?”潮星笑道:“解开误会,回忆美好。”

    君云默将手伸向一旁长相奇怪的绿叶,答非所问:“这里是君言星的地盘。”

    “这和溯忆之境有和区别?”潮星发出疑问。

    话还没说完,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到底还说江楚言太单纯天真还是得夸君言星谎话编的天衣无缝呢?

    郑远萧故意停下话头,等到江楚言回头后才开口。

    母亲的宫内有很多这样的古籍,只是还不待她学完,母亲便自缢在宫中。

    “楚楚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能做什么手脚呢?”他伤心地捂住心口,“我的实力楚楚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瞧不起我了。”

    *

    君云默没有给出确切答案,他的记忆只恢复了一小部分,对潮星口中的“黑衣人”暂无印象。

    潮星眼睛一亮:“当真?”

    药仙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叹一口气,摇着头走出门。

    就这样枯坐到天明。

    “方才收拾书籍时看到的。”

    江楚言起身欲追,坐在一边低着头的君言星拉住她,“别问了。”

    讲的模糊不清,好在潮星身为掌灯人,对世间有几个地界还算了解。

    阳光之下,两个人的影子慢慢来到池水前,相对而站。

    他修长的食指竖在嘴角,示意潮星安静往下看。

    只见江楚言哭的梨花带雨,一溜烟从她旁边跑过。

    “姑娘亲自去看看便知道了。”

    君云默倒是毫不意外,脸上神色未变,或许,他本就不关心其他事。

    君云默嘴角微微上扬,转眼见面前两兄妹面无表情盯着他,又将笑意憋回。

    “罢了罢了,老夫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就是兄妹,为何一个姓江一个姓君,而且刚刚……药仙自称是楚言姑娘的爹?”

    “我确实不在乎。”他微垂着眼,淡淡将指间上的水珠滴入潭中。

    留下两兄妹面面相觑。

    不过潮星很少和人类相处,总是会下意识将这点给忘了。

    空气中的花香越发浓郁了,尤其君言星周围。

    太阳慢慢越过山头,将阳光撒在池水上,泛起粼粼波光。

    潮星同样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为何要骗她?”潮星问。

    “能从我手里抢走东西不说,竟还能闯入仙灵峪……莫非那黑衣人就是仙灵峪的弟子或长老?”

    “彼岸花香。”

    潮星用法术传话给君云默:“等会儿我下去护住江楚言,你来收拾郑远萧。”

    “楚楚,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的。”

    屋内一切都没有变,和他们出去时的样子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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