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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堂的到了前面的店面,按着贺兰君的说法转告给赵秀才。

    莺儿摇了摇头,道:“这个夫人没说,但是看着夫人挺高兴的,想来应该应当是好事。”

    沈夫人抿唇一笑,“傻孩子,你爹是在给你相夫婿呢,你瞧着如何?”

    说着拉起贺兰君的手往外走去,贺兰君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她娘出了院子,往前面去。

    又问道:“我娘找我何事呀?”

    又向她的身后张望。

    *

    贺老爷刚顺好的一口气又堵在胸口,正是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他才生这么大的气。

    韩昭家的灯笼,前几日一把火全都烧光了,自然也没法再去摆摊卖花灯了。

    贺兰君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赵秀才是何人,没想到这人竟然找上店来了。

    说完,贺兰君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花厅。

    沈夫人见他一脸郁色,温声劝道:“既然女儿不喜,那我们就换下一个,免得日后成了怨偶。这也值当生这么大的气?世上那么多男子,总归有一个她喜欢的。况且,听女儿这意思,似是心有所属,只是不知是谁?”

    他等不及,又打听到贺家小姐在灯市开了个店,迫不及待的到满园春,想当面见到贺小姐,表明自己的心意。

    第39章 无言对始知情错付

    贺兰君看着花厅里的两人相谈甚欢,听她爹仿若查户籍似的问那男子一些问题,心中疑惑更甚,小声问沈夫人:“娘,这人是要来咱家借住吗?”

    屏风约摸一人多高,上层是镂空的,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屏风那面。

    贺兰君坐在满园春的后院石凳上,正挑选绣样,听到跑堂的说,前面有个自称姓赵的秀才要找贺小姐。

    贺老爷心满意足地送走了赵秀才。和沈夫人一碰头,才知道女儿竟然没有看上他。

    于是笑道:“行,明日我定准时赴约。”

    贺兰君这两日心情格外的好,连在池塘边喂鱼都觉得那鱼比往日要活泼些,鱼料不知不觉就撒了多了些。

    莺儿摇了摇头,走上前,对贺兰君道:“小姐,夫人找你呢。”

    赵秀才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之情,他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到了。倘若能得到岳父的资助,他高中就指日可待了。

    他把师爷的这番回答原样告诉的韩昭,韩昭皱了皱眉头,心内有些不情愿。

    又见跑堂的去了那么久,回来竟然说不在,明显是贺小姐敷衍他。他心内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满园春。

    “带我去见一个人,见谁?”贺兰君疑惑地问,她娘这话,怎么说的没头没尾,不明不白的?

    莺儿来到韩昭家的时候,她正在给灯房的窗户糊窗纸,门没锁,莺儿直接进来了。

    莺儿笑道:“别看了,只有我,小姐没有来。”

    那日他跟郝媒婆商定之后,郝媒婆很快就找到了赵秀才,一番说合,赵秀才也觉得无甚不妥,双方经郝媒婆拉线,商定好了今日赵秀才到府拜访。

    韩老爷子感到受宠若惊。

    小姐最近心情甚好,况且她对韩公子,哪次不是送银子送衣服,还有比小姐对她更好的人吗?

    贺老爷一口气上不来,堵在心间。忙活一天,白忙活!

    沈夫人听到喊声,回了身,贺兰君忙过去拉住她的手,带离开了博古架,拉到桌边坐下,赶忙问道:“娘,听莺儿说你找我,是何事呀?”

    莺儿笑嘻嘻道:“你见面就知道了呗,指定是好事。”

    韩昭心想什么事儿郑重到要在茶馆见面说?问莺儿:“小姐有说何事吗?”

    沈夫人道:“女儿说她自有主意,让我们不用操心。”

    沈夫人一脸神神秘秘地说:“你跟我去就成了,等见到你就明白了。”

    她家小姐自从中秋节那日晚上回来之后,看花时笑,看草时笑,看到鱼也笑。

    倘若真的看上了,那可就皆大欢喜了。

    且去京城,天高路远,路上少说也得耗费半个多月,因此,去京城需要的一些物品,此时就得采买置办上了,也没有空再去摆摊了。韩昭还想着,临走前把灯房重新整拾好。

    莺儿过来,看到这个场景,不禁在心内感慨,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这鱼儿都跟着享福了。

    贺兰君脸色骤变,脸色瞬间沉下来,硬邦邦地道:“我不要。”

    沈夫人也透过屏风的缝隙往花厅里看去,年轻人看起来彬彬有礼,样貌也不错,虽然说衣着寒酸了些,但若是以后对女儿好的话,这些也不是问题。

    忽然又想到,那小师傅不日就要奔赴京城,今年的元宵节定然是在京城,给皇帝女儿做花灯,自然是买不到了。

    打发走了不想见的人,贺兰君又想到,爹似乎还没有放弃给她找夫婿的想法。

    聚源楼茶馆是贺兰君第一次约韩昭见面的地方。

    茶馆里,依旧是贺兰君第一次请韩昭的那间包间,桌上摆了些新鲜的瓜果点心。

    她也问了女儿,可女儿却不说了,许是时机尚未成熟。

    韩昭问:“什么话?”

    莺儿寻到了韩昭家里。

    赵秀才喝了一口仆人端上来的茶,清香沁鼻,比自己平日喝的白水有滋有味多了。

    莺儿见她有些窘迫的动作,也没再打趣她,说起了此趟前来的正事,道:“小姐虽没来,但她托我带话给你。”

    沈夫人没料到女儿直接翻脸了,忙小声劝道:“哎呀,你别此刻一杆子打死呀,我听你爹说,这个人是个秀才呢,倘若以后金榜题名,高中了,你就是官夫人了。”

    韩昭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地道:“我知道了。”

    很精致小巧的一对花灯,灯上画的花草景物清新淡雅,甚是好看。

    沈夫人带着贺兰君从侧门进了花厅,停在了一扇屏风后面。

    贺老爷全然不知屏风后面的人已失了踪影,仍旧和赵秀才相谈甚欢。

    花厅里坐着两个人。坐在上首的,她认识,是她爹。

    沈夫人感到有些遗憾。

    沈夫人小声地跟贺兰君说:“你往那边瞧瞧。”她指着屏风那面的花厅。

    沈夫人被这一问,也就忘了刚才脑中所想,赶忙说起来的正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莺儿道:“小姐约你明日午后,在聚源楼茶馆见面。”

    老爷子当时也心直口快地问了这个问题,师爷回答道:“这样的花灯也是少见,自然是想着上供给圣上,这是你们家的福气呀。”

    因此面对贺老爷的盘问,他秉着十足的耐心,态度虔诚地一一回答,以求当一个乘龙快婿的机会。

    赵秀才回家之后,左等右等,等不来后续消息。

    贺兰君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娘站在那两盏花灯前,心下一紧,赶紧叫了一声:“娘!”

    她拿着文书,走进灯房,四面漏风的灯房里只有这一盏灯了。

    赵秀才进了满园春,本就感到浑身不自在。一整个店铺都是女儿家的东西,到处都是脂粉香气。

    他还不知道,贺兰君看不上赵秀才是为了什么?还不是那个小灯匠!他按了按狂跳的鬓角。

    贺兰君停下投喂鱼食的手,回头笑道:“我知道了。”

心血才做出的,灯画上的女子有贺小姐的影子,用的还是贺府送她的布,她还准备过几日问问贺小姐想不想要,送给贺小姐呢。

    贺兰君仍旧冷声回道:“我不要,谁爱当官夫人,谁当去,我不稀罕。”

    想到这儿,她叫来莺儿,“你去找趟韩公子,约她明日在茶馆相见。”

    贺兰君皱着眉头,满肚子疑惑,还是照着她娘的指令,透过屏风的缝隙,往花厅那里看去。

    沈夫人在后面小声地跺脚叹气,又无可奈何,追着贺兰君,也出了花厅。

    原来女儿喜欢这样的花灯,沈夫人暗暗的想,也不知昨日得第一的那个灯匠师傅能不能做这样的花灯。

    韩昭见了她,放下浆糊,一脸惊喜道:“莺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打从一进贺府,他就尽力克制住四处打量的眼神,可入目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能看出,贺府是户有钱人家。

    韩昭收回张望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以前她们两人总是形影不离,有贺小姐的地方就有莺儿姑娘,她下意识的以为小姐也来了。

    贺兰君道:“行,我马上就去。”

    女儿还小,被有心人骗,也难免上当,他不能看着女儿误入歧途。

    沈夫人在贺兰君的房间里等女儿,到底是女孩家的闺房,清新雅致,还浮着幽幽暗香,博古架上还摆了许多别致的摆件。

    坐在下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瞧着却很面生。

    她已经心有所属,别说官夫人,王爷妃子她都不乐意。

    沈夫人目光扫过博古架,被上面两个花灯吸引住了目光。

    昏黄暮色里,灯上神女温婉美丽,韩昭笑了笑,对着神女挥了挥手中的文书,轻声道:“小姐,要保佑我上京顺利啊。”

    韩建德又笑道:“也不着急,师爷说,你走之前把花灯送到县衙去就行。”

    贺老爷提前告知了沈夫人,让她带着女儿在屏风后一块儿相看。

    她眉头轻拧,看来还是得找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贺老爷笑呵呵地打量着坐在下面的赵秀才,果然如郝媒婆说的,一表人才,还有学问。

    韩昭想不到还有什么好事?可是又一想,不日就要上京,走之前,还没有正式好好感谢过小姐,还有教习绘画的事和其余诸事尚未交代清楚,见一面也是应当的。

    贺兰君低下头,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儿,淡淡道:“跟他说,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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