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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混迹赌场，他们早已把每一个赌徒的家底摸得通透。王成宇的谎话，拙劣又可笑。
“把人洗干净、安分送过来。人到，债缓。人不到，新账旧账，一起算。”
阳光刺目，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早已腐烂发黑的心底。
“行。”
王成宇换上了一副憔悴悔过的模样，收敛了所有暴戾阴狠，低垂着头，眉眼故作愧疚，缓
“宽限？”男人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别耍我们。你家里什么条件，我们摸得一清二楚。一个破城中村廉租房，无业游民一个，家里连根值钱的毛都没有，你拿什么还钱？”
“二十一点大——！开！”
城郊废弃厂房改造的地下赌场，终日不见天光。
“哥！我真的凑不出现金！但我有东西抵！”
两名黑衣保镖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盯着失态闹事的王成宇，对视一眼，快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扣住他的双臂，狠狠将人按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冰冷的话语，带着致命的威胁。
她半靠在病床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外露的脖颈、手腕、小臂布满斑驳伤痕，层层纱布缠绕着躯干，将她裹得单薄又脆弱。
章依在医院住院，有邻居照看，有民警调查，想要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必须装作悔过的丈夫，假意接她回家。
王成宇瞬间红了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至极地扑上前，死死拽住赌场头头的裤腿，拼命磕头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微微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大娘，谢谢你……”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他左手缠着简陋的止血绷带，依旧挡不住他狂热的赌性，单手抓牌，眼神通红，满桌筹码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
王成宇死死盯着赌桌，喉咙嘶吼出声，整个人亢奋得浑身发抖。
“你在我们场子前后拆借高利贷，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三万。”
“孩子，别怕，医生说了，伤口没有深度溃烂，好好养着能恢复。”大娘轻声安抚，“我已经帮你报了警，派出所那边说一会就过来做笔录，王成宇这种畜生，必须抓起来坐牢！”
他亲手家暴将妻子打进医院，转头就将满身伤痕、受尽折磨的结发妻子，当成抵债的货物，拱手送人。
“我现在立刻回家，马上给你们拿钱！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凑齐！”
“哥，我把人给您送来！今晚我亲自送过来伺候您！”
他一路疾走，脑中飞速盘算。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王成宇一脸亢奋，早已将清晨家暴逃逸的慌乱、左手断指的剧痛、重伤妻子的罪孽，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百多万的赌债，压得他喘不过气，却也逼得他彻底丧失人性，只剩下贪婪与卑劣。
“今天最后问你一次，还钱吧。”
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到后来的红眼豪赌，他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几年来，他沉溺赌场，输光积蓄、输光工资、输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利滚利之下，累计欠款早已高达百万。
“谢谢哥！谢谢哥！我一定办到！绝对不耽误！”
若是没有这位好心的邻居，昨夜濒死的她，或许就那样孤零零死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经过一上午的清创、上药、包扎，她身上大面积的沸水烫伤被妥善处理，脸上的红肿淤青也做了冷敷消肿，可皮肉之下的灼痛与骨痛依旧翻涌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
陈北安坐在办公桌前，刚整理完最后的结案卷宗，看到新推送的警情通报，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冽。
与此同时，市局刑侦队。
男人微微俯身，眼神带着碾压式的压迫：“现在，是拿命还，还是拿钱还？”
绝境之下，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忏悔赌债，不是想方设法筹钱，而是他躺在医院、满身伤痕、容貌清秀的妻子——章依。
赌场头头垂眸看着脚下磕头乞求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打量了他几秒，缓缓松口。
陈北安指尖轻点桌面，声线沉冷：“嗜暴成性、长期家暴、案发逃逸，这类恶性案件，绝不能姑息。加大筛查力度，重点排查城郊黑赌场、闲散人员聚集地，这种长期赌博家暴的人员，逃亡之后大概率还会混迹老地方。”
章依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太了解章依的性子，温顺、隐忍、心软，哪怕受尽伤害，只要他稍稍低头认错，她便会放下戒备。
“钱的事情，您再宽限我几天！我拼尽全力找朋友借，砸锅卖铁也把一百多万还给您！行不行！求您了！”
市中心医院的烧伤科病房，纯白的墙壁冷得刺骨。
他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阴狠的算计和无耻的谄媚：“我还有个老婆！我媳妇长得特别水灵，干干净净的，性子温顺，从没出过远门！”
他不顾地面肮脏，手脚并用地挣扎抬头，满脸哀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饶命！大哥我错了！我有钱的！我真的有钱！”
人性之恶，卑劣至此，令人发指。
恶毒的计划，在他心底快速成型。
张大娘一直守在病床边，端着温水，看着脸色惨白、沉默无神的章依，满心都是心疼与唏嘘。
烟雾缭绕，人声嘈杂，骰子落桌的脆响、筹码碰撞的动静、赌徒嘶吼的骂声交织在一起，乌烟瘴气，藏尽人间贪念与丑恶。
那是他如今唯一能拿来交易的东西。
一百多万的巨额赌债，王成宇倾家荡产也还不起。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极致的卑微与恐惧。
恐惧彻底攥住了王成宇的心脏，他看着对方眼底的杀意，知道自己今天若是拿不出一点说法，绝对走不出这间赌场。
消毒水的味道层层笼罩，冲淡了章依身上残留的烟火与粥水气息，却盖不住她满身的伤痛。
荷官面无表情掀开牌面，清脆的声响落下，结果一目了然。
半小时后，市医院烧伤科病房门口。
赌场领头的男人缓步走来，一身黑色衬衣，眉眼阴鸷，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匍匐的王成宇，语气冷漠又狠厉：“王成宇，别在这撒野。”
他压根没有逃离市区，反而一头扎进了城郊最深、最隐蔽的地下赌场，在灯红酒绿的奢靡浑浊里，继续醉生梦死。
顾登拿着笔录文件走过来，眉头微蹙：“红光城中村的家暴案，受害人章依伤势严重，家暴不是首次，属于长期受虐。嫌疑人王成宇案发后逃逸，手机关机，家中无人，目前下落不明。”
王成宇瞬间脸色铁青，猛地一拍赌桌，情绪彻底失控。桌面上仅剩的最后一点筹码，再次清零。
谁也没有想到，此刻被警方搜寻的王成宇，根本没有半分逃窜躲藏的惶恐。
“邻里口供、现场痕迹、医院验伤报告全部取证完毕，证据确凿。”包月同步更新着信息，抬头开口，“我们已经下发协查通知，全城搜寻王成宇踪迹，车站、路口、城中村出入口全部布控，暂时还没找到人。”
“我超威啊！怎么又是大！老子怎么一直输！”
王成宇如蒙大赦，狂喜涌上心头，连连磕头道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脏乱的衣衫，顾不上断指的剧痛，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昏暗的赌场。
她早就不指望王成宇会悔改，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朝夕相处三年的丈夫，能狠到这种地步。无端猜忌、拳打脚踢、沸水泼身，每一次施暴都不留余地，每一次伤害都彻骨冰凉。
水泥地的凉意穿透衣衫，狠狠压灭了王成宇的嚣张气焰。
他漫不经心开口，语气轻佻又龌龊：“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今晚八点半，丽晶国际大酒店，顶楼套房。”
他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用力揉搓，面目扭曲，满是不甘与疯狂。输红了眼的赌徒，最是狰狞可怖，不甘心收手，又无力翻盘，满心只剩下怨毒与戾气。
短短两个小时，他刚刚从赌场高利贷窗口借来的十万筹码，眨眼间输得一干二净。
尊严、良知、人性，在赌债的压迫和他扭曲的心底，一文不值。
赌场之内，最不缺的就是看眼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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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混迹赌场，他们早已把每一个赌徒的家底摸得通透。王成宇的谎话，拙劣又可笑。
“把人洗干净、安分送过来。人到，债缓。人不到，新账旧账，一起算。”
阳光刺目，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早已腐烂发黑的心底。
“行。”
王成宇换上了一副憔悴悔过的模样，收敛了所有暴戾阴狠，低垂着头，眉眼故作愧疚，缓
“宽限？”男人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别耍我们。你家里什么条件，我们摸得一清二楚。一个破城中村廉租房，无业游民一个，家里连根值钱的毛都没有，你拿什么还钱？”
“二十一点大——！开！”
城郊废弃厂房改造的地下赌场，终日不见天光。
“哥！我真的凑不出现金！但我有东西抵！”
两名黑衣保镖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盯着失态闹事的王成宇，对视一眼，快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扣住他的双臂，狠狠将人按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冰冷的话语，带着致命的威胁。
她半靠在病床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外露的脖颈、手腕、小臂布满斑驳伤痕，层层纱布缠绕着躯干，将她裹得单薄又脆弱。
章依在医院住院，有邻居照看，有民警调查，想要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必须装作悔过的丈夫，假意接她回家。
王成宇瞬间红了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至极地扑上前，死死拽住赌场头头的裤腿，拼命磕头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微微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大娘，谢谢你……”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他左手缠着简陋的止血绷带，依旧挡不住他狂热的赌性，单手抓牌，眼神通红，满桌筹码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
王成宇死死盯着赌桌，喉咙嘶吼出声，整个人亢奋得浑身发抖。
“你在我们场子前后拆借高利贷，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三万。”
“孩子，别怕，医生说了，伤口没有深度溃烂，好好养着能恢复。”大娘轻声安抚，“我已经帮你报了警，派出所那边说一会就过来做笔录，王成宇这种畜生，必须抓起来坐牢！”
他亲手家暴将妻子打进医院，转头就将满身伤痕、受尽折磨的结发妻子，当成抵债的货物，拱手送人。
“我现在立刻回家，马上给你们拿钱！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凑齐！”
“哥，我把人给您送来！今晚我亲自送过来伺候您！”
他一路疾走，脑中飞速盘算。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王成宇一脸亢奋，早已将清晨家暴逃逸的慌乱、左手断指的剧痛、重伤妻子的罪孽，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百多万的赌债，压得他喘不过气，却也逼得他彻底丧失人性，只剩下贪婪与卑劣。
“今天最后问你一次，还钱吧。”
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到后来的红眼豪赌，他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几年来，他沉溺赌场，输光积蓄、输光工资、输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利滚利之下，累计欠款早已高达百万。
“谢谢哥！谢谢哥！我一定办到！绝对不耽误！”
若是没有这位好心的邻居，昨夜濒死的她，或许就那样孤零零死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经过一上午的清创、上药、包扎，她身上大面积的沸水烫伤被妥善处理，脸上的红肿淤青也做了冷敷消肿，可皮肉之下的灼痛与骨痛依旧翻涌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
陈北安坐在办公桌前，刚整理完最后的结案卷宗，看到新推送的警情通报，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冽。
与此同时，市局刑侦队。
男人微微俯身，眼神带着碾压式的压迫：“现在，是拿命还，还是拿钱还？”
绝境之下，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忏悔赌债，不是想方设法筹钱，而是他躺在医院、满身伤痕、容貌清秀的妻子——章依。
赌场头头垂眸看着脚下磕头乞求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打量了他几秒，缓缓松口。
陈北安指尖轻点桌面，声线沉冷：“嗜暴成性、长期家暴、案发逃逸，这类恶性案件，绝不能姑息。加大筛查力度，重点排查城郊黑赌场、闲散人员聚集地，这种长期赌博家暴的人员，逃亡之后大概率还会混迹老地方。”
章依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太了解章依的性子，温顺、隐忍、心软，哪怕受尽伤害，只要他稍稍低头认错，她便会放下戒备。
“钱的事情，您再宽限我几天！我拼尽全力找朋友借，砸锅卖铁也把一百多万还给您！行不行！求您了！”
市中心医院的烧伤科病房，纯白的墙壁冷得刺骨。
他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阴狠的算计和无耻的谄媚：“我还有个老婆！我媳妇长得特别水灵，干干净净的，性子温顺，从没出过远门！”
他不顾地面肮脏，手脚并用地挣扎抬头，满脸哀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饶命！大哥我错了！我有钱的！我真的有钱！”
人性之恶，卑劣至此，令人发指。
恶毒的计划，在他心底快速成型。
张大娘一直守在病床边，端着温水，看着脸色惨白、沉默无神的章依，满心都是心疼与唏嘘。
烟雾缭绕，人声嘈杂，骰子落桌的脆响、筹码碰撞的动静、赌徒嘶吼的骂声交织在一起，乌烟瘴气，藏尽人间贪念与丑恶。
那是他如今唯一能拿来交易的东西。
一百多万的巨额赌债，王成宇倾家荡产也还不起。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极致的卑微与恐惧。
恐惧彻底攥住了王成宇的心脏，他看着对方眼底的杀意，知道自己今天若是拿不出一点说法，绝对走不出这间赌场。
消毒水的味道层层笼罩，冲淡了章依身上残留的烟火与粥水气息，却盖不住她满身的伤痛。
荷官面无表情掀开牌面，清脆的声响落下，结果一目了然。
半小时后，市医院烧伤科病房门口。
赌场领头的男人缓步走来，一身黑色衬衣，眉眼阴鸷，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匍匐的王成宇，语气冷漠又狠厉：“王成宇，别在这撒野。”
他压根没有逃离市区，反而一头扎进了城郊最深、最隐蔽的地下赌场，在灯红酒绿的奢靡浑浊里，继续醉生梦死。
顾登拿着笔录文件走过来，眉头微蹙：“红光城中村的家暴案，受害人章依伤势严重，家暴不是首次，属于长期受虐。嫌疑人王成宇案发后逃逸，手机关机，家中无人，目前下落不明。”
王成宇瞬间脸色铁青，猛地一拍赌桌，情绪彻底失控。桌面上仅剩的最后一点筹码，再次清零。
谁也没有想到，此刻被警方搜寻的王成宇，根本没有半分逃窜躲藏的惶恐。
“邻里口供、现场痕迹、医院验伤报告全部取证完毕，证据确凿。”包月同步更新着信息，抬头开口，“我们已经下发协查通知，全城搜寻王成宇踪迹，车站、路口、城中村出入口全部布控，暂时还没找到人。”
“我超威啊！怎么又是大！老子怎么一直输！”
王成宇如蒙大赦，狂喜涌上心头，连连磕头道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脏乱的衣衫，顾不上断指的剧痛，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昏暗的赌场。
她早就不指望王成宇会悔改，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朝夕相处三年的丈夫，能狠到这种地步。无端猜忌、拳打脚踢、沸水泼身，每一次施暴都不留余地，每一次伤害都彻骨冰凉。
水泥地的凉意穿透衣衫，狠狠压灭了王成宇的嚣张气焰。
他漫不经心开口，语气轻佻又龌龊：“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今晚八点半，丽晶国际大酒店，顶楼套房。”
他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用力揉搓，面目扭曲，满是不甘与疯狂。输红了眼的赌徒，最是狰狞可怖，不甘心收手，又无力翻盘，满心只剩下怨毒与戾气。
短短两个小时，他刚刚从赌场高利贷窗口借来的十万筹码，眨眼间输得一干二净。
尊严、良知、人性，在赌债的压迫和他扭曲的心底，一文不值。
赌场之内，最不缺的就是看眼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