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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安对两人递了个隐晦的眼神,示意低调取证。顾登立刻会意,侧身挡住屋内视线,包月拿出随身的干净物证袋,小心翼翼地从狗盆里挑选出一块保存最完整、特征最明显的怪异骨头,轻轻夹起,妥善装入袋中,做好密封标记。

    

    三人推门走进小院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尚未散尽的狗肉腥气,混杂着余温未消的油烟味。

    看着地上死去的狗,刘桂香粗重喘着气,手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底的郁气却依旧没有散去。她盯着狗的尸体,脸上掠过一抹阴狠又贪婪的神色,转头对着屋内正在做家务的章依,语气强硬蛮横地下令:“把这条死狗处理了,皮剥了,肉炖上!”

    三人没有多做停留,简单确认无人察觉后,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王家小院。

    

    章依身子微微一顿,没有反驳,依旧是一贯温顺沉默的模样,默默应声照做。

    

    

    

    

    

    她轻声开口,目光紧紧锁定在狗盆里残留的几块骨头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陈北安脚步停下,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狗盆边,俯身仔细观察,指尖悬空比对骨骼纹理、骨体大小,眼底凝重越来越浓。

    陈北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老旧街巷,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深不见底,嗓音低沉冰冷:“带回市局,立刻送检,加急做骨骼溯源和生物信息比对。”

    儿子惨死的悲痛、未知的恐惧、日夜萦绕的心慌,她从不想着释怀反思,反而偏执地寄托在食肉进补之上,用暴饮暴食的贪婪方式,强行麻痹自己紧绷恐惧的神经。

    “等等。”

    

    

    

    顾登下意识皱了下眉,随口说了句:“这家味道可真杂。”

    整整一大锅炖狗肉,最后被贪吃又偏执的刘桂香一个人,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全部吃完。

    

    

    包月目光下意识扫过院角那个老旧的塑料狗盆,昨日堆满鸡骨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刻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她脚步骤然顿住。

    

    柴火燃起,铁锅烧热。偌大一锅狗肉被焯水去腥,加入葱姜大料慢火细炖,浓郁厚重的肉腥味很快铺满了整个小院、整间屋子。

    

    没有声张,没有惊动屋内依旧躺着休憩的刘桂香和默默收拾残局的章依。

    常年接触刑侦物证、熟悉各类人体骨骼与动物骨骼差异的三人,瞬间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开饭时,刘桂香直接把所有狗肉都揽到了自己面前,不准章依动一筷子。

    

    

    盆里剩下的几块骨头,看着和寻常鸡骨、猪骨截然不同。骨型细长坚硬,骨质纹理特殊,断面整齐锋利,肌理结构怪异,完全不像是家禽家畜的骨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诡异感。

    一下,两下,三下……

    炖煮整整两个时辰,狗肉彻底软烂熟透。

    她端着大碗,坐在桌前大口吞咽,吃得满嘴是油,神情贪婪又偏执。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软烂的狗肉,一边喃喃自语给自己宽慰:“狗肉最滋补,滋阴补肾、安神压惊。我这几天心里慌得厉害,夜夜睡不着觉,总想着成宇的事,吓得我心神不宁。多吃点肉,补补身子、压压煞气,心里才能安稳点。”

    陈北安、顾登、包月三人结束了周边街坊的走访排查,再次折返王成宇家中,打算补充询问一些关键细节,完善笔录信息。

    顾登看着后座密封的物证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老陈,这骨头……不对劲,绝对不是鸡骨、狗骨这类常见食材的骨头。”

    坐进警车的瞬间,车内的气氛彻底沉到了谷底。

    午后阳光渐盛,天光透亮。

    

    木棍重重落在狗身上,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土狗疼得疯狂哀嚎挣扎,却依旧不肯后退,越发狂躁扑咬。彻底被激怒的刘桂香下手愈发狠戾,毫不留情,挥舞木棍疯狂捶打,直到土狗的哀嚎渐渐微弱、四肢抽搐,最后彻底没了动静,软绵绵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此刻悲怒交加,眼底翻涌着狰狞的戾气,抄起院墙角的木棍,对着失控疯吠的土狗狠狠抽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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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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