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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涟卿同阿念一道喝得水果汁,陈修远喝了不少。

    曲边盈喝得不多,但也多少喝了些,“怎么守岁呀?”

    陈翎点头,“这一趟不带阿念去了,你替朕照顾好阿念。”

    ……

    涟卿脸红。

    涟卿语塞。

    陈翎迟疑,而后温声道,“好啊,你同父皇一起守岁,你可以闭着眼睛守岁……”

    陆鸣简瞪大了眼睛,“没有。”

    京中子时是有第二轮烟火的,边关没有。

    腊月年关,夜里的风透着寒意,涟卿披着狐狸毛披风,还是搓了搓手。

    范玉抬头看她,“你讲也可以啊。”

    陈修远笑了笑,涟卿只得将大氅披上。

    陈修远应好。

    寝殿中,陈翎哄阿念睡着。

    曲边盈笑,“要不把碳暖烧热些,屋中有些冷了。”

    子时烟火了,宫中正好和能看见。

    陈修远放下酒杯,“我尽早回来。”

    陈翎笑,“管这么严啊?”

    陈修远举杯,“谭进之乱结束,否极泰来!”

    军中的年夜饭,沈辞跑了四个大营。

    陈修远取下大氅给她,“披着。”

    范玉温声,“你喜欢听故事吗?”

    陈翎也同他碰杯,“先把柏靳应付过去,他明年来燕韩做什么尚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

    光是来敬他的就不少,还有不少是他同驻军一道吃饺子时喝的。

    范玉和曲边盈扶陆鸣简去床榻上躺着,盛文羽也自觉在小榻上躺下,喝得急了,这酒是好,就是容易醉人。

    但他知晓她在守岁,他也在守岁。

    范玉点头,“有吧。”

    “还是小。”陈修远坚持。

    言辞间,涟卿带了阿念折回,是快至年夜饭时间了,方嬷嬷提醒了一次。

    盛文羽无语:“你怎么不洗菜啊?”

    涟卿应道,“大氅……太重了,走不动。”

    许是酒意暖人,顺着四肢百骸暖到心底……

    他连饮了几杯,在一处暂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一侧的韩关在朝驻军吹嘘,“当然见到天子了!天子能同其他人一样吗?那浑身上下的天子气度,威风凌凌,看一眼都觉得天子威严!你们是没看到,当时叛军包围中,将军同叛军死战,忽然,有紫衣卫的队伍杀了出来,对方都傻了,你们猜天子怎么说的?天子说,动朕的人,问过朕了吗?”

    陈修远转眸,“有事?”

    曲边盈叹道,“那还是先说别的故事吧。”

    不知不觉间,阿念在怀中睡着。

    陈翎特意没有说完。

    阿念舍不得。

    陈修远没有戳破,温声道,“小孩儿都怕冷。”

    涟卿险些撞上他,“冠之叔叔?”

    也由得有陆鸣简在,整个年夜饭都吃得很欢乐,也热气腾腾,暖意徜徉。

    范玉看了她一眼,借着低头扒碳暖的机会,嘴角微牵,“想听什么故事?”

    似是想起早前的事,涟卿笑了笑。

    “这酒后劲儿大,你们少喝点!”陆鸣简不忘叮嘱。

    夜空星辰下,陈修远终于叹气,“上来,阿卿,大氅给你了,我冷。”

    涟卿知晓他是喝多了,小时候,他也背过她,但那是小时候……

    陈修远举杯,“陛下,年关大吉,诸事顺遂!”

    阿念同涟卿两人在苑中,陈修远和陈翎继续在殿中,没有起身。

    “嗯。”陈翎颔首,而后又问,“对了,这趟回万州府,什么时候回京?”

    陈修远看她,“笑什么?”

    但到那壶御赐的许府珍酿的时候,陆鸣简实在没管住嘴,一个人喝了一半,盛文羽喝了另一半,两人都喝得有些急,但范玉和曲边盈都只沾了一小口。

    范玉笑,“那没有。”

    陈修远道,“这么小,让她喝酒做什么?”

    阿念果真不闹了,一面拥着她,一面道,“那我守岁了。”

    马车侯在中宫门处,从寝殿到中宫门尚有一段距离。

    他在心中默念。

    陈翎也举杯,“你也是!”

    陈修远轻笑出声,大氅太重,也只有她能想出来。

    陈翎莞尔。

    阿念同涟卿道,“阿卿姐姐,父皇说,年关烟花可以许愿。”

    “冠之叔叔,我不冷。”涟卿看他。

    她问。

    这里只有夜空星辰……

    年夜饭很丰盛,也备了酒。

    年关愿望不能说,但周遭似是除了已经倒下的陆鸣简,每个人其实都有藏在心中的秘密,不会说……

    曲边盈笑开。

    沈辞原本想制止韩关的,但忽然反应过来,子时了。

    等到戌正,京中开始放烟花,阿念的注意力顿时就被烟花吸引,涟卿牵了阿念去寝殿外看烟花。

    “都行!”曲边盈说完,又补充道,“行军打仗的最好!”

    曲边盈屈膝,“喜欢,听故事好啊,但守岁还久,你有那么多故事吗?”

    两人都抿唇笑了笑。

    陈翎跟着笑起来。

    盛文羽也有些头晕。

    许是方才的酒意有些微微上头,又许是大氅给她有些冷,还许是,方才听了那句大氅太重,走不动,陈修远温声道,“上来,我背你。”

    陈翎忍住笑意,“嗯。”

    陈修远接过,“一定带到。”

    但今日陈翎不需要忙旁的事情,陈翎一直抱着阿念,阿念也听话没哭。

    陆鸣简挠了挠头,“我不知道要洗啊,我也没洗过啊!再说了,放锅里不就洗了吗?都煮熟了!”

    陈翎道,“礼部一连上了好几道折子,说去年年生不好,又是旱灾,水灾,兵荒马乱,让朕去惠山祈福小住两月,再加上来回的路程,怕是要四个月左右。怀城之乱才平息,朕怕朝中有事端,你在朝中,朕放心些,所以,你早些回来?”

    范玉:“……”

    陈修远道,“小孩儿不都喜欢背吗?阿念就喜欢我背。”

    陈修远笑道,“都说了,巧合,我正好有事在阜阳,若是不在,我也来不了。”

    陈翎原本想说听话,但忽然,又在想,若是沈辞在,会怎么做?

    还好,不多时就开始放戌正烟花,陆鸣简在倒前张罗了一轮许愿。

    陈修远一面听她说,一面将目光停落在涟卿和阿念处,“柏靳不好对付,他一个东宫,各处跑,不知道安得什么心思,小心为好。”

    好在陆鸣简和盛文羽喝醉了也只是睡,没有发酒疯,收拾完他两人,范玉同曲边盈只能回厅中,因为,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陈翎看着他,有些好气好笑,又忽然会想,沈辞的年关在做什么?

    天家的年夜饭,饮酒都有说道,陈翎今日要喝完六杯,每一杯都代表一个寓意,陈修远陪她一道。

    年夜饭设在寝殿的外殿,稍后可以看到京中的烟火。

    陈修远忽然驻足。

    往年的年关,只有陈翎同阿念两人,今年多了陈修远和涟卿,好似忽然热闹了起来。

    阿念已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还是不想睡,就抱着陈翎撒娇,“我要和父皇一起守岁,我不要睡觉。”

    大氅上有他的温度,很暖,涟卿想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陈修远的时候,也是那句,“给,小孩儿都怕冷。”

    年夜饭后,陈修远要带涟卿回府中守岁。

    陈修远知晓礼部折子之后,就会是言官谏言,陈翎明年是一定要去祈福的。

    新年好,阿翎。

    每至一处,都会喝了不少酒。

    陈翎道,“可是,阿卿都满了十七了……”

    守岁了。

    盛文羽:“……”

    陈翎看他,“陈修远,谢谢你,在阜阳的时候……”

    涟卿也想,但陈修远没让。

    “凡卓,你菜洗过了吗?”盛文羽越吃越古怪。

    陈修远和同陈翎一道起身,从东暖阁往外殿去。

    范玉照做,又拿了一张后毯给她裹着,曲边盈顿时舒服了许多,但也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新年好,自安。”陈翎放下书册,伸手怼了怼枕侧的那只草编蚱蜢,轻声道,“年关许愿了吗?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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