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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哭了,阿卿,冠之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早前不是同你说过吗,玉兰阁的八宝鸭子?”陈修远温和笑了笑。

    “是!”陈壁惯来话少。

    陈修远也是今日才回京,知晓他回京的人不多。

    陈修远皱眉,“永建,西秦现在是不是很乱?”

    陈壁入内,“王爷。”

    涟恒伸手给她擦眼泪,“你是四叔看着长大的,眼下,四叔把你交给冠之叔叔了,你好好听冠之叔叔的话。”

    “找人送永建一程,连夜走,送到西秦。”陈修远低声。

    涟恒颔首。

    两日过后,天子御驾返京。

    “冠之,大恩不言谢。”涟恒朝他躬身。

    陈修远轻笑一声,“就你这样的,还真配不上曲边盈。”

    陈修远看向陈壁,陈壁上前,对着赵伦持后膝盖就是一脚。

    掌柜亲自带路,往顶层的阁间去。

    敬,敬平王?

    涟卿看他。

    涟卿眼眶都哭红,但也十五六岁了,没有再同涟恒相拥,只强忍着眼泪,但是没忍住,“四叔。”

    周围的人没人敢再待在阶梯中间,纷纷散开,包括赵伦持。

    “你他妈是谁啊……”赵伦持喝懵了,还开口说了一句,身侧的人脸色都变了,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颤颤道,“赵伦持你疯了,敬平王……”

    涟卿跟在他身侧。

    涟恒道,“冠之,燕韩的天子尚且不是你亲兄弟,你听闻怀城出事,带了身边的人就去救驾;陛下是亲兄长,我岂能坐视不理?”

    赵伦持脸都青了。

    涟恒亦是。

    ……

    涟卿的声音很细,“冠之叔叔。”

    如果不是,他不会如此冒险。

    陈修远语塞。

    陈翎淡声道,“众卿平身,今日路上有些

    年少时候的事了。

    话音未落,陈修远淡声,“你挡我道了。”

    另一人起哄,“是啊,你们不是有婚约吗?人家曲边盈是天子身边紫衣卫的统领,你呀,日后怕是要抬不起头了!”

    陈修远看他,“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这些京中的世家子弟都这样,阿卿,记住了,你姓陈,我们陈家惯来宠女儿,从我祖父在的时候就是。日后在京中,不要主动惹事,但也不要怕事。在这京中,能欺负到你头上的,还没几个。”陈修远看向她。

    陈修远往上,涟卿跟着继续往上。

    “多谢了冠之。”涟恒声音中有疲惫。

    马车在玉兰阁门口停下,燕韩京中不小,从城门入内到玉兰阁好些时候,涟卿眼中差不多没有痕迹了。

    陈修远与涟恒是白芷书院的同窗。

    陈修远看他,“你侄儿差不多,你侄女就免了……”

    他根本是在托孤!

    涟恒继续道,“原本西秦这趟浑水,不应当拉你一道掺和,但冠之,我没求过你旁的事,你能不能就当我日后回不来,替我照顾好阿卿,日后……寻个合适时机,替她找个归宿,别回西秦了。”

    路过赵伦持时,陈修远驻足,转眸看他。

    涟恒道,“冠之,你我二人,我便不同你绕圈子了,我想托你照顾我侄女。”

    再后来,便是中途几年未曾见面。

    陈修远微怔。

    陈修远口中的换字还没出声,就见她满眼通红,没忍住往下落,陈修远心底似钝器划过,忽然道,“不换了,没什么好换的。”

    赵伦持脸色煞白。

    涟卿方才回眸,刚好对上他的眼睛,轻嗯一声。

    涟卿眼中陈修远一惯温和,也是头一次……

    涟恒道,“越早越好,我想今晚就走。”

    百官在城外迎候,“恭迎陛下回京,陛下万岁!”

    陈修远伸手扶起,“过了,等你回来带人走,人在我这里,你放心。”

    稍许,才从人从屋外推门而入,“四叔。”

    他继续道,“安稳起见,名字也要改,卿字可以做小名,大名要……”

    陈修远避开她目光,问向涟恒,“你什么时候走?”

    陈修远看他,“刘叔,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再有一人道,“诶诶,你说人曲边盈会不会看不上你,悔婚啊!“

    “寻处安静的地方。”陈修远低声。

    陈修远继续道,“还有,卿卿,日后不能再唤冠之叔叔了,要唤我二叔。”

    周围哄笑!

    陈修远言罢,再没拿正眼看他。

    他早前去西秦找涟恒游玩的时候,见过涟卿,那是三四年前,眼下,倒是从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长大了……

    “卿卿。”他也开口,但见涟卿眼睛还是红的,知晓她其实都清楚,陈修远最烦的便是……

    近来听说西秦国中暗潮涌动,眼下这个时候涟恒来寻他,他也能猜到一二。

    从早前涟恒来,刘子君就觉察有些不对劲,眼下再见王爷出来,想起方才陈壁说起王爷吩咐连夜送人走,刘子君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

    赵伦持当场往前跪去,幸亏有人扶住,赵伦持顿时火了,“谁他妈活腻……”

    刘子君是怕出事。

    陈修远没有再说旁的。

    陈修远看他,“真想好了吗……若是你回不来,那她日后要跟着我姓陈。”

    陈修远低声,“既然如此,你还回去做什么,送死吗?”

    因为两人要好,后来从白芷书院毕业后,他还去过西秦找涟恒游玩。

    刘子君上前,“王爷。”

    陈修远抬眸看去,正好见一人道,“赵伦持,曲边盈日后怕是要骑在你头上了!”

    等陈修远出了屋中,听到屋中有哭声传来。

    涟恒道,“是,冠之,我家中近来不太平,恐怕会出大事,再加上严冬将至,我担心巴尔会垂涎西秦,我要尽早刚回西秦,不能久留了。”

    涟卿看他,从善如流,“二叔。”

    刘子君喉间重重咽了咽。

    他见过她。

    涟卿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陈修远继续道,“我记得你是在禁军吧,在禁军里还这么窝囊,不如一个女的活得像样,啧啧,我还真看不上你。”

    陈修远没有抬眸。

    刘子君:“这……王爷,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啊!”

    涟恒哽咽,“能不能替我照顾卿卿?”

    “哟~”周围再度起哄。

    涟卿点头。

    陈修远看了身侧的涟卿一眼,温声道,“阿卿,到我身后去。”

    涟恒点头,“冠之,大恩不言谢。”

    陈修远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多谢了,冠之。”涟恒沉声。

    涟恒公子的侄女,那是……那也是西秦的皇室,眼下西秦动荡,贸然留人在燕韩,若是西秦变天……

    “卿卿。”涟恒唤了声。

    涟恒道,“原本是想在阜阳郡见你的时候,当面同你说起,但不是怀城出事了吗?”

    陈修远起身,“你们说会儿话,我去换身衣裳。”

    陈修远言罢继续往上,赵伦持脸色涨红,气得咬牙切齿,但一声都不敢出,双手攥紧。

    顺着阶梯往上的时候,应当是有人醉酒,在阶梯中说话,挡住了去路,身份应当出众,所以小二也不敢开口。

    赵伦持酒都快吓醒了。

    好像,还有些长变了……

院念书的时候认识的,白芷书院是临近诸国中的最高学府,不少学子都会以赴白芷书院求学为荣。

    “陈壁!”陈修远唤了声。

    他方才开口,陈修远便猜到。

    陈修远愣住,稍许,又低声道,“怎么不早说,我带两个心腹丫鬟过来。”

    玉兰阁中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但掌柜见是陈修远,连忙亲自上前应接,“王爷。”

    涟卿没忍住拥他。

    陈修远温声安抚道,“别怕,这里安全,我同你四叔商议,稳妥起见,不能再用涟卿这个名字,用陈家远方分支的名义留下来,就说投奔我,旁的一个字都不要说,也没人敢问。”

    涟恒叹道,“冠之,我哥哥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

    陈修远淡声,“我说你挡我道了,滚开。”

    她早前就唤他冠之叔叔。

    涟恒没有再久待了,取下颈边的项链给她,“平安喜乐。”

    掌柜应好。

    陈修远淡声道,“刘叔,去远方旁支中寻个身份,来投奔我的。”

    陈修远缓缓抬眸看她。

    涟恒朝涟卿道,“卿卿,这是四叔同你提起过的,四叔的朋友。”

    陈修远叹气,他最怕听到女人哭。

    陈修远没说旁的,“我让人安排。”

    不对,这个不是,这个还是个小孩子……

    涟卿点头。

    入夜,陈修远带了涟卿去送,有敬平王府的马车中,京中无人盘查。

    景阳侯世子赵伦持本就吃醉了,眼下又被激怒,有些口无遮拦,“我配不上她,她算什么东西!给我拎鞋差不多!”

    涟恒沉声,“是,冠之,我信得过的,只有你,少则半年,半年我来接卿卿,若是我没来,或是西秦国中没有人来,你能不能……”

    涟卿点头。

    “去吧。”陈修远吩咐一声,刘子君只等拱手应声。

    待得涟恒跃身上马,从身边的几骑一道消失在眼帘,涟卿眼泪如珍珠般落下,但是一声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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