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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夫捋了捋胡须，叹道，“先前看公子的模样，伤得重，身子也有些虚弱，怕是也要三四个时辰才能醒，赶得上。”
陈翎微讶，询问般的目光看向胡伯。
他来，是因为她在。
他是怕他不醒。
小五听话点头。
“那不耽误了，早些到好。”傅叔赶紧去检查车马。
阿念似懂非懂点头，目光认真而虔诚得看向沈辞，眸间都是担心。
小五有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健谈，陈翎也不知是不是沈辞同小五亲厚的缘故，她也爱屋及乌，喜欢同小五一处，喜欢听小五说话。小五一口气说了很多，但都记得压着嗓子，怕吵到沈辞和阿念。
沈辞昏迷，这个时候只有小五一人，多一个薛超都不同。
小五道，“那直接去鱼跃，到了鱼跃是黄昏前后，药铺还没关，先给二爷抓药。”
小五又伸手擦了擦眼泪，“将军说，他不到，陛下便会一直等，陛下也不会走，会被潭洲的驻军追上。所以，我们一路都没停，但一直走到拂晓才到……”
小五比划，“嗯嗯有这么大一只，是金色的，它好能吃，它把将军每顿的肉都吃完了。但是嗯嗯很听话，将军去哪，它去哪，特别通人性。军中都很喜欢嗯嗯。将军这趟回来，嗯嗯撵了好久的路，后来被人拽着回去的，将军说路远不带它，它最喜欢怄气了，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怄多久。嗯嗯是将军的命根子，将军照顾嗯嗯照顾得紧，还说是京中的朋友留给他的……”
最了解她的人，是沈辞……
小五正吓得不行，沈辞忽然沉吟了一声，陈翎和小五两人都紧张看向沈辞，但只是这一声，很快就没了，应当是方才哪里不舒服。
小五有些哽咽。
胡大夫点头，“认识。”
陈翎想起昨日阿念搂着她哭的模样，又问道，“阿念，怕吗？”
小五微讶，两人短暂沉默，小五看着陈翎，忽又沉声道，“陛下，有句话小五不知当不当讲……”
紧张了整整两日，陈翎这时候被小五逗都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回知晓忌讳了，也学着沈辞说话。
陈翎看他，“他说什么？”
小五说完，见陈翎没有应声。
薛超大骇，“二爷人呢？”
小五倒是意外，但对方能精确说出来，马车中方才又只有陛下在，说明将军的安危还系在胡大夫手上，连陛下都未隐瞒，小五也不隐瞒，“是，我也在边关。”
“主家，我想守着将军。”小五看她。
再见，是她身陷囹圄的时候，他出现在结城。
“哦。”小五愣了愣，先开口说了两句，但怎么看陛下的女装都有些不习惯。陈翎看在眼里，伸手将头发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又将头发重新随意绾起，虽然女装还是女装，但发型同早前男装时差不多了。
小五说完，忽得一脸严肃看向胡大夫，“大夫，您可一定要治好二爷啊！二爷不能出事啊！”
小五赶紧捂嘴。
“二爷和主家呢？”薛超见他安好，心中惦记着沈辞。
将军说从边关回来不要乱说话，小卒死于话多……
小五不敢高声吵到沈辞和阿念，便轻声上前，在沈辞身侧落座，仔细看了看，近乎整个上半身都包扎了，也盖了衣裳。
马车外，胡大夫同小五和傅叔道，“看什么时候到下一处，公子的伤口是处理好了，也包扎了，但还要煎药内服。”
陈翎揽着阿念，下颚抵在他头顶，声音里既温和也参杂了些许疲倦，“他太累了，要多歇歇，让他多睡会儿，等睡醒了自然就醒了。”
今日天不见亮便走，阿念没睡醒，后来又一直懂事得同小五在马车外，一直睁着眼睛赶路没有睡，眼下看过沈辞便躺在陈翎怀中安心了，一多会儿就睡了。
等到鱼跃，已是黄昏前后。
陈翎便也不隐瞒了，“他是边关将领，在立城出生入死，是一直同西戎人交战。”
马车在往鱼跃去的路上暂且停下，陈翎唤了小五入内，让小五将早前的血衣寻个地方处理，又撩开帘栊，散散马车内的血腥气，能让沈辞舒服一些。
这是很亲密的举动了，小五又想起那几声阿翎。
“薛大哥！”小五近乎跳到对方身上。
小五见天子用袖间擦了擦将军额头。
胡大夫再次低头看向沈辞，忍不住哽咽道，“在边关捡回一条命的将士，不应当死在这里……”
傅叔想了想，“下一处是鱼跃，要黄昏前后才能到，差不多还有两三个时辰左右。”
小五去处理血衣，阿念入了马车中，“爹~沈叔叔好了吗？”
陈翎愣住，她送沈辞的狗……
一侧，小五看了看沈辞，继续道，“其实边关也不都是苦的时候，也好多苦中作乐的时候，对了，将军还有条狗叫嗯嗯！”
嗯嗯？
陈翎说完，胡大夫眼中泛起些许浑浊，并着少许哽咽的声音道，“那夫人，老朽留下，老朽替公子治伤……”
陈翎缓缓垂眸。
忽得，小五想起昨日将军昏迷时一直唤的“阿翎”正是陛下的名讳，小五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多嘴了，遂而尴尬道，“该……该不是，嗯嗯是陛下送给将军的吧？”
阿念见沈辞还昏迷着，身上包着纱布，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外袍。
胡大夫点头，“竭尽所能。”
她忽然才想明白，他其实想问的是，她是不是从未想过要知晓他在边关的这四年。
他又失言了！
苑落不远处是有记号的，小五上前，约定的暗号长短敲门，薛超连问都没多问就开门了，“小五？”
薛超顺着小五目光看向马车处，快步上前，撩起帘栊，却先是见到一身女装的陈翎，惊住，“主……主家？”
陈翎见小五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将军没事了，不哭了！不然将军又要说我像小孩子。”
陈翎意外，“胡大夫你认识这伤口？”
小五心中担心沈辞，想在马车中照顾沈辞，胡大夫便同小五换了位置。
陈翎没看他，平常的声音道，“沈辞从小就是我的伴读，我们做什么都在一处，也共患难过，后来他去了边陲，我们就再没见过了……”
阿念钻到陈翎怀中，“爹，沈叔叔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小五兴奋同陈翎道，“城外有两处记号重合了，说明薛大哥是离开鱼跃之后再折回的，我们入城吧。”
小五一面挠着后脑勺，一面道，“我爹是驻军，后来我爹死了，我就去求二爷，让他带着我，我就一直跟着二爷。”
陈翎欣慰又温柔得摸了摸他的头，轻嗯一声，“那我们就在这里陪他。”
陈翎道，“先把沈辞安置了。”
这样不会着凉，也不会捂着伤口。
陈翎知晓他关心沈辞，这一路去鱼跃还要两个时辰，陈翎轻声道，“小五，同我说说沈辞在边关的事吧。”
说完，小五又忍不住伸手再次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同沈辞那时候一样，陈翎同阿念，傅叔，胡大夫远远在马车中等着，小五去看薛超留下的记号。去的时候小五一幅小心谨慎模样，回来的时候，蹦蹦跳跳，笑意都写在脸上，“薛大哥在鱼跃！”
小五长叹一声，眸间隐隐有些泪光，“去清关城的路上，将军一直昏昏沉沉唤着陛下的名字，说是要去清关城见陛下。但他受了伤，马不敢走很快，怕他受不住，但他不让中途停。我同将军说，我们这样去清关城，等到了，都拂晓了，陛下肯定走了，我们还是先去治伤吧。结果将军他说……”
阿念摇头，“不怕，爹和沈叔叔都教过念念的，念念不怕，也不吵沈叔叔休息。”
小五很快寻到，“到了主家，我去看看。”
但小五眼圈有些红红的。
阿念点头。
胡大夫则看向小五，“你也在边关？”
胡大夫叹道，“你还这么小就是边关驻军了？”
陈翎眸间也泛起氤氲。
小五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言辞间，傅叔已经折回，“检查过了，赶紧上路吧。”
陈翎看他，“你说。”
一路上，小五同陈翎说了许多关边的事，陈翎也是初次听说沈辞的这四年。
陈翎瞥了他一眼，“你不去做细作都可惜了。”
——你没在我身边安插人？
方才薛超只是听小五说起将将军重伤昏迷，但真正见到才知晓全然是另一回事。薛超
胡大夫眼中的浑浊缓缓凝成眸间水汽，“老朽的儿子，就是三十余年前死在边关西戎蹄铁下，老朽……老朽虽不知如今公子夫人遇上何事，但这身伤，让老朽想起战死边关的儿子，我，我同你们去……我来照顾公子。”
陈翎也看向小五，只知晓小五自在军中起就一直跟着沈辞，同沈辞亲厚。眼下沈辞这幅模样，小五心中难过。
小五嘴角耷拉，孩子气忽然涌上，“二爷受了重伤，现在还昏着。”
陈翎能理解小五的心情。
小五憨厚笑了笑，这下倒是习惯了不少。
沈辞重伤昏迷，他们要去寻落脚处其实不方便，但有薛超在，那落脚处一定是提前选好了。
陈翎眸间更红，“多谢胡伯。”
薛超才愣愣反应过来，开了苑门让马车入内，而后小五上前搭手，帮着薛超从马车上将沈辞背了下来。
陈翎也敛了眸间水汽，淡声道，“小五，不要告诉沈辞，你同我说起过。”
“主家。”小五入内的时候阿念已经靠在陈翎怀中睡了。
] 胡大夫捋了捋胡须，叹道，“先前看公子的模样，伤得重，身子也有些虚弱，怕是也要三四个时辰才能醒，赶得上。”
陈翎微讶，询问般的目光看向胡伯。
他来，是因为她在。
他是怕他不醒。
小五听话点头。
“那不耽误了，早些到好。”傅叔赶紧去检查车马。
阿念似懂非懂点头，目光认真而虔诚得看向沈辞，眸间都是担心。
小五有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健谈，陈翎也不知是不是沈辞同小五亲厚的缘故，她也爱屋及乌，喜欢同小五一处，喜欢听小五说话。小五一口气说了很多，但都记得压着嗓子，怕吵到沈辞和阿念。
沈辞昏迷，这个时候只有小五一人，多一个薛超都不同。
小五道，“那直接去鱼跃，到了鱼跃是黄昏前后，药铺还没关，先给二爷抓药。”
小五又伸手擦了擦眼泪，“将军说，他不到，陛下便会一直等，陛下也不会走，会被潭洲的驻军追上。所以，我们一路都没停，但一直走到拂晓才到……”
小五比划，“嗯嗯有这么大一只，是金色的，它好能吃，它把将军每顿的肉都吃完了。但是嗯嗯很听话，将军去哪，它去哪，特别通人性。军中都很喜欢嗯嗯。将军这趟回来，嗯嗯撵了好久的路，后来被人拽着回去的，将军说路远不带它，它最喜欢怄气了，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怄多久。嗯嗯是将军的命根子，将军照顾嗯嗯照顾得紧，还说是京中的朋友留给他的……”
最了解她的人，是沈辞……
小五正吓得不行，沈辞忽然沉吟了一声，陈翎和小五两人都紧张看向沈辞，但只是这一声，很快就没了，应当是方才哪里不舒服。
小五有些哽咽。
胡大夫点头，“认识。”
陈翎想起昨日阿念搂着她哭的模样，又问道，“阿念，怕吗？”
小五微讶，两人短暂沉默，小五看着陈翎，忽又沉声道，“陛下，有句话小五不知当不当讲……”
紧张了整整两日，陈翎这时候被小五逗都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回知晓忌讳了，也学着沈辞说话。
陈翎看他，“他说什么？”
小五说完，见陈翎没有应声。
薛超大骇，“二爷人呢？”
小五倒是意外，但对方能精确说出来，马车中方才又只有陛下在，说明将军的安危还系在胡大夫手上，连陛下都未隐瞒，小五也不隐瞒，“是，我也在边关。”
“主家，我想守着将军。”小五看她。
再见，是她身陷囹圄的时候，他出现在结城。
“哦。”小五愣了愣，先开口说了两句，但怎么看陛下的女装都有些不习惯。陈翎看在眼里，伸手将头发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又将头发重新随意绾起，虽然女装还是女装，但发型同早前男装时差不多了。
小五说完，忽得一脸严肃看向胡大夫，“大夫，您可一定要治好二爷啊！二爷不能出事啊！”
小五赶紧捂嘴。
“二爷和主家呢？”薛超见他安好，心中惦记着沈辞。
将军说从边关回来不要乱说话，小卒死于话多……
小五不敢高声吵到沈辞和阿念，便轻声上前，在沈辞身侧落座，仔细看了看，近乎整个上半身都包扎了，也盖了衣裳。
马车外，胡大夫同小五和傅叔道，“看什么时候到下一处，公子的伤口是处理好了，也包扎了，但还要煎药内服。”
陈翎揽着阿念，下颚抵在他头顶，声音里既温和也参杂了些许疲倦，“他太累了，要多歇歇，让他多睡会儿，等睡醒了自然就醒了。”
今日天不见亮便走，阿念没睡醒，后来又一直懂事得同小五在马车外，一直睁着眼睛赶路没有睡，眼下看过沈辞便躺在陈翎怀中安心了，一多会儿就睡了。
等到鱼跃，已是黄昏前后。
陈翎便也不隐瞒了，“他是边关将领，在立城出生入死，是一直同西戎人交战。”
马车在往鱼跃去的路上暂且停下，陈翎唤了小五入内，让小五将早前的血衣寻个地方处理，又撩开帘栊，散散马车内的血腥气，能让沈辞舒服一些。
这是很亲密的举动了，小五又想起那几声阿翎。
“薛大哥！”小五近乎跳到对方身上。
小五见天子用袖间擦了擦将军额头。
胡大夫再次低头看向沈辞，忍不住哽咽道，“在边关捡回一条命的将士，不应当死在这里……”
傅叔想了想，“下一处是鱼跃，要黄昏前后才能到，差不多还有两三个时辰左右。”
小五去处理血衣，阿念入了马车中，“爹~沈叔叔好了吗？”
陈翎愣住，她送沈辞的狗……
一侧，小五看了看沈辞，继续道，“其实边关也不都是苦的时候，也好多苦中作乐的时候，对了，将军还有条狗叫嗯嗯！”
嗯嗯？
陈翎说完，胡大夫眼中泛起些许浑浊，并着少许哽咽的声音道，“那夫人，老朽留下，老朽替公子治伤……”
陈翎缓缓垂眸。
忽得，小五想起昨日将军昏迷时一直唤的“阿翎”正是陛下的名讳，小五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多嘴了，遂而尴尬道，“该……该不是，嗯嗯是陛下送给将军的吧？”
阿念见沈辞还昏迷着，身上包着纱布，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外袍。
胡大夫点头，“竭尽所能。”
她忽然才想明白，他其实想问的是，她是不是从未想过要知晓他在边关的这四年。
他又失言了！
苑落不远处是有记号的，小五上前，约定的暗号长短敲门，薛超连问都没多问就开门了，“小五？”
薛超顺着小五目光看向马车处，快步上前，撩起帘栊，却先是见到一身女装的陈翎，惊住，“主……主家？”
陈翎见小五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将军没事了，不哭了！不然将军又要说我像小孩子。”
陈翎意外，“胡大夫你认识这伤口？”
小五心中担心沈辞，想在马车中照顾沈辞，胡大夫便同小五换了位置。
陈翎没看他，平常的声音道，“沈辞从小就是我的伴读，我们做什么都在一处，也共患难过，后来他去了边陲，我们就再没见过了……”
阿念钻到陈翎怀中，“爹，沈叔叔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小五兴奋同陈翎道，“城外有两处记号重合了，说明薛大哥是离开鱼跃之后再折回的，我们入城吧。”
小五一面挠着后脑勺，一面道，“我爹是驻军，后来我爹死了，我就去求二爷，让他带着我，我就一直跟着二爷。”
陈翎欣慰又温柔得摸了摸他的头，轻嗯一声，“那我们就在这里陪他。”
陈翎道，“先把沈辞安置了。”
这样不会着凉，也不会捂着伤口。
陈翎知晓他关心沈辞，这一路去鱼跃还要两个时辰，陈翎轻声道，“小五，同我说说沈辞在边关的事吧。”
说完，小五又忍不住伸手再次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同沈辞那时候一样，陈翎同阿念，傅叔，胡大夫远远在马车中等着，小五去看薛超留下的记号。去的时候小五一幅小心谨慎模样，回来的时候，蹦蹦跳跳，笑意都写在脸上，“薛大哥在鱼跃！”
小五长叹一声，眸间隐隐有些泪光，“去清关城的路上，将军一直昏昏沉沉唤着陛下的名字，说是要去清关城见陛下。但他受了伤，马不敢走很快，怕他受不住，但他不让中途停。我同将军说，我们这样去清关城，等到了，都拂晓了，陛下肯定走了，我们还是先去治伤吧。结果将军他说……”
阿念摇头，“不怕，爹和沈叔叔都教过念念的，念念不怕，也不吵沈叔叔休息。”
小五很快寻到，“到了主家，我去看看。”
但小五眼圈有些红红的。
阿念点头。
胡大夫则看向小五，“你也在边关？”
胡大夫叹道，“你还这么小就是边关驻军了？”
陈翎眸间也泛起氤氲。
小五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言辞间，傅叔已经折回，“检查过了，赶紧上路吧。”
陈翎看他，“你说。”
一路上，小五同陈翎说了许多关边的事，陈翎也是初次听说沈辞的这四年。
陈翎瞥了他一眼，“你不去做细作都可惜了。”
——你没在我身边安插人？
方才薛超只是听小五说起将将军重伤昏迷，但真正见到才知晓全然是另一回事。薛超
胡大夫眼中的浑浊缓缓凝成眸间水汽，“老朽的儿子，就是三十余年前死在边关西戎蹄铁下，老朽……老朽虽不知如今公子夫人遇上何事，但这身伤，让老朽想起战死边关的儿子，我，我同你们去……我来照顾公子。”
陈翎也看向小五，只知晓小五自在军中起就一直跟着沈辞，同沈辞亲厚。眼下沈辞这幅模样，小五心中难过。
小五嘴角耷拉，孩子气忽然涌上，“二爷受了重伤，现在还昏着。”
陈翎能理解小五的心情。
小五憨厚笑了笑，这下倒是习惯了不少。
沈辞重伤昏迷，他们要去寻落脚处其实不方便，但有薛超在，那落脚处一定是提前选好了。
陈翎眸间更红，“多谢胡伯。”
薛超才愣愣反应过来，开了苑门让马车入内，而后小五上前搭手，帮着薛超从马车上将沈辞背了下来。
陈翎也敛了眸间水汽，淡声道，“小五，不要告诉沈辞，你同我说起过。”
“主家。”小五入内的时候阿念已经靠在陈翎怀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