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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嬷嬷笑道，“陛下同老奴提起过，小时候在舟城采荷，立城同沈将军在一处，若是先太子还在，陛下哪用这么辛苦？老奴就是希望，陛下能开心，殿下能平安顺遂，老奴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无论是后来多疲惫，但看到沈辞回来的时候，嗯嗯都围着他转。就似知晓可以陪伴沈辞的时间不多了，嗯嗯越发粘着沈辞。
“陛下。”方嬷嬷见她起身，又唤了声。
—— 老奴就是希望，陛下能开心，殿下能平安顺遂，老奴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 陛下同老奴提起过，小时候在舟城采荷，立城同沈将军在一处，若是先太子还在，陛下哪用这么辛苦？
沈辞伸手捂住鼻尖，那种难过，无从释怀。
沈歆哽咽，“那我不吵到嗯嗯，嗯嗯什么醒？”
“我听说了。”沈辞上前。
“还没呢，念念想陈修远了，就去西秦了出使，应当年关前才回来。他肯定很想你了，想着早些回来见你，方嬷嬷，你要照顾好自己。”陈翎莞尔。
陈翎吻上她额头，“它也想你，你就会梦到它的，所以，我们不哭了，好好睡觉，兴许就能梦到嗯嗯了。”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身边的人里，方嬷嬷也年事高了……
方嬷嬷早前侍奉过娘亲，所以待她比旁人都亲厚，也诸事替她着想，从未落下过一日。
陈翎点头，“嗯，告诉她可能会梦到嗯嗯，她就睡了。”
那便好。
嗯嗯之事过后，陈翎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方嬷嬷轻叹，“老奴老了，陛下，陪不了你和殿下多少时候了，不过有沈将军在陛下和殿下身边，老奴就安心了。沈将军稳妥，又照顾人，对陛下和殿下都好。陛下说什么，沈将军就听什么，沈将军是边关主帅，哪能没脾气，老奴以前在阜阳郡的时候，就听韩将军和郭将军说，沈将军有威严，但沈将军从来同陛下争执，陛下，倒是有时候，您对沈将军凶了些。”
但这罐吃完的时候，沈辞是从边关回来了。
沈歆搂紧母亲脖子，“可是，我想嗯嗯怎么办？”
方嬷嬷笑起来，“老奴哪敢！”
方嬷嬷点头，“老奴还要见见太子呢！”
方嬷嬷点头。
翌日醒来，沈辞唤它，它没有应声。
但到最后，方嬷嬷还是没能等到阿念回来。
陈翎抱了她许久，直到她睡着才缓缓放下，轻轻阖上屋门。
最舍不得嗯嗯的人是沈歆。
方嬷嬷又道，“那孩子长起来还不快啊？陛下不也是这么，一不留神就长大了。”
陈翎眸间氤氲，“我知道了，方嬷嬷，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有时间，我就回舟城采荷去。”
方嬷嬷其实看不太清了，但大致的轮廓知晓她在笑。
无论是东宫时，面对朝中的尔虞我诈，还是玉山猎场之后，她有念念的惊慌失措，一直都是方嬷嬷在，就算登基时的暗潮涌动，还有怀城之乱时，方嬷嬷从未推却过。
陈翎哽咽道，“我想回舟城……”
她看着她长大，等她长大，又替他照顾阿念，无微不至，事无巨细。
那时候的东宫有嬷嬷，有大监，还有处处照顾她的傅太医，只是大监和傅太医都已经不在很久了，她身边还剩下的老人里只有方嬷嬷……
陈翎攥紧手心，轻声道，“方嬷嬷，刚刚答应过朕的，等到阿念回来。”
……
陈翎每日都会抽些时间同病中的方嬷嬷说话，方嬷嬷很高兴。
陈翎也笑。
沈辞拥紧她，“那我们去舟城，朝中的事，让阿念看着，他大了，又有子初和既明在
自从去了东宫，其实方嬷嬷见她的时间都少了，她也少了很多同方嬷嬷相处的时间，不像早前，每日都能同方嬷嬷一处，什么都同方嬷嬷说，有时候还会嫌方嬷嬷唠叨，但更多的，是安心……
他亦埋首在她怀中。
方嬷嬷宽心了。
他揽紧她，轻嗯一声。
陈翎笑，“朕现在就好。”
陈翎便笑。
陈翎上前，也俯身吻上他额头，“你也该睡了，沈自安，你要比阿曦懂事，嗯？”
她吃完一颗又一颗，知道吃得再也不想吃，也吃不下……
方嬷嬷忍不住笑。
他与她之间，其实已经默契到有时候说与不说，都知晓……
“怎么了，方嬷嬷？”陈翎转身。
从她入东宫起，就是方嬷嬷陪着她。
“陛下，殿下回来了吗？”方嬷嬷也会每日都问。
方嬷嬷本就年事高了，眼下又病重，在宫中，陈翎还能这样每日看到她。
方嬷嬷又握了握她的手，“今日说了这么多话，陛下还有事情要忙，忙完了早些休息，别在老奴这里呆这么久了。”
他拥着她，埋首在她怀中，“我就是有些想嗯嗯，我舍不得……”
在沈歆的印象里，嗯嗯会一直陪着她才是，怎么会没有嗯嗯了，沈歆哭红了双眼，“爹爹，我要嗯嗯，我要把嗯嗯找回来，我要嗯嗯……”
方嬷嬷叹道，“没事，老奴就是想再看看陛下。”
方嬷嬷说完，两人都跟着笑起来。
嗯嗯没了，府中大哭一场的人是沈歆。
吃完一罐，他就回来了。
陈翎温声，“方嬷嬷你说，朕听着。”
“自安……”陈翎双目通红。
燕珩十六年九月，方嬷嬷大病一场。
途中听说方嬷嬷过世，他快马加鞭往京中赶。
方嬷嬷颔首，“要的，我总要见见殿下，殿下都那么高了，等再过两年，都快赶上沈将军了。”
他在立城的四年，一直是嗯嗯陪着他，立城的风沙里，永远有嗯嗯陪着他。
陈翎抱起她，“阿曦，嗯嗯太累了，它要睡些时候。”
陈翎鼻尖微红，“哪能那么快啊？还要再等上几年。”
忽然间，陈翎险些忍不住眸间晶莹，却还是微笑着，尽量让她看到她笑着，很好。
于她而言，方嬷嬷即便不是亲人，也早就胜似亲人。
方嬷嬷又道，“殿下是老奴从小看到的，殿下从小就懂事，同陛下一样，日后，肯定和陛下一样，是明君。”
陈翎温声道，“它一直都在，会一直陪着阿曦，你同它说话，它都听得见。”
阿念不在，陈翎让启善将方嬷嬷接回了宫中。
脑海中，都是陈翎将嗯嗯送他的时候，还有立城时，嗯嗯扑倒他，亲昵得蹭他的脸，举动里都是喜欢。
沈辞忽然意识不对的时候，伸手抚它，但嗯嗯已经不会再动弹，也不会再应声，也不会他唤它的时候，他会从很远的地方朝他扑过来。
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沈辞在府中，沈辞去到何处，嗯嗯跟着他。
方嬷嬷叹道，“这一路走来，老奴看到陛下不易，也心疼陛下，但陛下有陛下的坚持，老奴只是心疼。老奴就在想，等太子大些了，能在方相的辅佐下处理朝事了，那无论是登基，还是在东宫，陛下身上的担子都轻些了。要是可以，陛下去过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不要辜负了当下。”
那时沈辞和沈歆都不在身边，阿念也不在，陈翎一个人抱着罐子，吃了很多很多的糖。
方嬷嬷去了东宫照顾陈念，陈翎早前忙于朝中琐事，不像早前方嬷嬷在宫中一样，每日都能见到。后来但凡阿念出使，不在东宫的时候，陈翎就会让方嬷嬷回宫中来，说想她了，让她回宫照顾她。
方嬷嬷也握住她的手，“陛下，朝中的风波都过去了，老奴也放心了。老奴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苑中，沈辞仰首靠坐在暖亭的石凳上，空望着夜空出神。
从沈歆出生起，嗯嗯就一直尽责守着沈歆，沈歆也最喜欢嗯嗯。
方嬷嬷分明高兴，却叹道，“陛下多大的人了。”
陈翎八岁入京，他就在，知晓方嬷嬷对陈翎来说的意义，方嬷嬷不在，便是少了心底最重要的一处。
……
沈歆靠在她怀中。
也是年事高了，又许久没见陈翎了，方嬷嬷近来也越发喜欢同她回忆起早前的事。
嗯嗯没有之后，陈翎才发现，人总是容易忽视每日最常见，也是最亲厚的人。
她很难想象，若是没有方嬷嬷，她会如何，阿念会如何。
但阿念去了东宫，方嬷嬷也搬去了东宫照顾。
陈翎握紧她的手，顺着她的话道，“是啊，所以，你才要好好照顾自己，要等着看念念登基的一天。”
陈翎都记得。
听到脚步声，沈辞看她，“阿曦睡了？”
“那朕明日再来看你。”陈翎尽量藏起氤氲。
陈翎眼眶微红，“方嬷嬷，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陈翎陈翎温声道，“嗯嗯最后守着你，它一定心满意足了。”
陈翎没有安慰旁的话，只是伸手拥着他。
冷了会钻进屋中，热了会趴在地上哈气伸着舌头，看到他清闲的时候，还会含着球让他同它一起玩耍的嗯嗯，没了……
嗯嗯走的时候，还睡在沈辞床脚边，蜷成一团，平静而温和。
沈辞眸间湿润，悲从中来。
小时候沈辞告诉她的，难过的时候就吃糖。
有一年中，沈辞有一半时间都不在京中，但只要沈辞回府，嗯嗯都是最高兴的一个。
方嬷嬷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和阿念身上，也一直为他们母子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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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嬷嬷笑道，“陛下同老奴提起过，小时候在舟城采荷，立城同沈将军在一处，若是先太子还在，陛下哪用这么辛苦？老奴就是希望，陛下能开心，殿下能平安顺遂，老奴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无论是后来多疲惫，但看到沈辞回来的时候，嗯嗯都围着他转。就似知晓可以陪伴沈辞的时间不多了，嗯嗯越发粘着沈辞。
“陛下。”方嬷嬷见她起身，又唤了声。
—— 老奴就是希望，陛下能开心，殿下能平安顺遂，老奴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 陛下同老奴提起过，小时候在舟城采荷，立城同沈将军在一处，若是先太子还在，陛下哪用这么辛苦？
沈辞伸手捂住鼻尖，那种难过，无从释怀。
沈歆哽咽，“那我不吵到嗯嗯，嗯嗯什么醒？”
“我听说了。”沈辞上前。
“还没呢，念念想陈修远了，就去西秦了出使，应当年关前才回来。他肯定很想你了，想着早些回来见你，方嬷嬷，你要照顾好自己。”陈翎莞尔。
陈翎吻上她额头，“它也想你，你就会梦到它的，所以，我们不哭了，好好睡觉，兴许就能梦到嗯嗯了。”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身边的人里，方嬷嬷也年事高了……
方嬷嬷早前侍奉过娘亲，所以待她比旁人都亲厚，也诸事替她着想，从未落下过一日。
陈翎点头，“嗯，告诉她可能会梦到嗯嗯，她就睡了。”
那便好。
嗯嗯之事过后，陈翎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方嬷嬷轻叹，“老奴老了，陛下，陪不了你和殿下多少时候了，不过有沈将军在陛下和殿下身边，老奴就安心了。沈将军稳妥，又照顾人，对陛下和殿下都好。陛下说什么，沈将军就听什么，沈将军是边关主帅，哪能没脾气，老奴以前在阜阳郡的时候，就听韩将军和郭将军说，沈将军有威严，但沈将军从来同陛下争执，陛下，倒是有时候，您对沈将军凶了些。”
但这罐吃完的时候，沈辞是从边关回来了。
沈歆搂紧母亲脖子，“可是，我想嗯嗯怎么办？”
方嬷嬷笑起来，“老奴哪敢！”
方嬷嬷点头，“老奴还要见见太子呢！”
方嬷嬷点头。
翌日醒来，沈辞唤它，它没有应声。
但到最后，方嬷嬷还是没能等到阿念回来。
陈翎抱了她许久，直到她睡着才缓缓放下，轻轻阖上屋门。
最舍不得嗯嗯的人是沈歆。
方嬷嬷又道，“那孩子长起来还不快啊？陛下不也是这么，一不留神就长大了。”
陈翎眸间氤氲，“我知道了，方嬷嬷，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有时间，我就回舟城采荷去。”
方嬷嬷其实看不太清了，但大致的轮廓知晓她在笑。
无论是东宫时，面对朝中的尔虞我诈，还是玉山猎场之后，她有念念的惊慌失措，一直都是方嬷嬷在，就算登基时的暗潮涌动，还有怀城之乱时，方嬷嬷从未推却过。
陈翎哽咽道，“我想回舟城……”
她看着她长大，等她长大，又替他照顾阿念，无微不至，事无巨细。
那时候的东宫有嬷嬷，有大监，还有处处照顾她的傅太医，只是大监和傅太医都已经不在很久了，她身边还剩下的老人里只有方嬷嬷……
陈翎攥紧手心，轻声道，“方嬷嬷，刚刚答应过朕的，等到阿念回来。”
……
陈翎每日都会抽些时间同病中的方嬷嬷说话，方嬷嬷很高兴。
陈翎也笑。
沈辞拥紧她，“那我们去舟城，朝中的事，让阿念看着，他大了，又有子初和既明在
自从去了东宫，其实方嬷嬷见她的时间都少了，她也少了很多同方嬷嬷相处的时间，不像早前，每日都能同方嬷嬷一处，什么都同方嬷嬷说，有时候还会嫌方嬷嬷唠叨，但更多的，是安心……
他亦埋首在她怀中。
方嬷嬷宽心了。
他揽紧她，轻嗯一声。
陈翎笑，“朕现在就好。”
陈翎便笑。
陈翎上前，也俯身吻上他额头，“你也该睡了，沈自安，你要比阿曦懂事，嗯？”
她吃完一颗又一颗，知道吃得再也不想吃，也吃不下……
方嬷嬷忍不住笑。
他与她之间，其实已经默契到有时候说与不说，都知晓……
“怎么了，方嬷嬷？”陈翎转身。
从她入东宫起，就是方嬷嬷陪着她。
“陛下，殿下回来了吗？”方嬷嬷也会每日都问。
方嬷嬷本就年事高了，眼下又病重，在宫中，陈翎还能这样每日看到她。
方嬷嬷又握了握她的手，“今日说了这么多话，陛下还有事情要忙，忙完了早些休息，别在老奴这里呆这么久了。”
他拥着她，埋首在她怀中，“我就是有些想嗯嗯，我舍不得……”
在沈歆的印象里，嗯嗯会一直陪着她才是，怎么会没有嗯嗯了，沈歆哭红了双眼，“爹爹，我要嗯嗯，我要把嗯嗯找回来，我要嗯嗯……”
方嬷嬷叹道，“没事，老奴就是想再看看陛下。”
方嬷嬷说完，两人都跟着笑起来。
嗯嗯没了，府中大哭一场的人是沈歆。
吃完一罐，他就回来了。
陈翎温声，“方嬷嬷你说，朕听着。”
“自安……”陈翎双目通红。
燕珩十六年九月，方嬷嬷大病一场。
途中听说方嬷嬷过世，他快马加鞭往京中赶。
方嬷嬷颔首，“要的，我总要见见殿下，殿下都那么高了，等再过两年，都快赶上沈将军了。”
他在立城的四年，一直是嗯嗯陪着他，立城的风沙里，永远有嗯嗯陪着他。
陈翎抱起她，“阿曦，嗯嗯太累了，它要睡些时候。”
陈翎鼻尖微红，“哪能那么快啊？还要再等上几年。”
忽然间，陈翎险些忍不住眸间晶莹，却还是微笑着，尽量让她看到她笑着，很好。
于她而言，方嬷嬷即便不是亲人，也早就胜似亲人。
方嬷嬷又道，“殿下是老奴从小看到的，殿下从小就懂事，同陛下一样，日后，肯定和陛下一样，是明君。”
陈翎温声道，“它一直都在，会一直陪着阿曦，你同它说话，它都听得见。”
阿念不在，陈翎让启善将方嬷嬷接回了宫中。
脑海中，都是陈翎将嗯嗯送他的时候，还有立城时，嗯嗯扑倒他，亲昵得蹭他的脸，举动里都是喜欢。
沈辞忽然意识不对的时候，伸手抚它，但嗯嗯已经不会再动弹，也不会再应声，也不会他唤它的时候，他会从很远的地方朝他扑过来。
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沈辞在府中，沈辞去到何处，嗯嗯跟着他。
方嬷嬷叹道，“这一路走来，老奴看到陛下不易，也心疼陛下，但陛下有陛下的坚持，老奴只是心疼。老奴就在想，等太子大些了，能在方相的辅佐下处理朝事了，那无论是登基，还是在东宫，陛下身上的担子都轻些了。要是可以，陛下去过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不要辜负了当下。”
那时沈辞和沈歆都不在身边，阿念也不在，陈翎一个人抱着罐子，吃了很多很多的糖。
方嬷嬷去了东宫照顾陈念，陈翎早前忙于朝中琐事，不像早前方嬷嬷在宫中一样，每日都能见到。后来但凡阿念出使，不在东宫的时候，陈翎就会让方嬷嬷回宫中来，说想她了，让她回宫照顾她。
方嬷嬷也握住她的手，“陛下，朝中的风波都过去了，老奴也放心了。老奴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苑中，沈辞仰首靠坐在暖亭的石凳上，空望着夜空出神。
从沈歆出生起，嗯嗯就一直尽责守着沈歆，沈歆也最喜欢嗯嗯。
方嬷嬷分明高兴，却叹道，“陛下多大的人了。”
陈翎八岁入京，他就在，知晓方嬷嬷对陈翎来说的意义，方嬷嬷不在，便是少了心底最重要的一处。
……
沈歆靠在她怀中。
也是年事高了，又许久没见陈翎了，方嬷嬷近来也越发喜欢同她回忆起早前的事。
嗯嗯没有之后，陈翎才发现，人总是容易忽视每日最常见，也是最亲厚的人。
她很难想象，若是没有方嬷嬷，她会如何，阿念会如何。
但阿念去了东宫，方嬷嬷也搬去了东宫照顾。
陈翎握紧她的手，顺着她的话道，“是啊，所以，你才要好好照顾自己，要等着看念念登基的一天。”
陈翎都记得。
听到脚步声，沈辞看她，“阿曦睡了？”
“那朕明日再来看你。”陈翎尽量藏起氤氲。
陈翎眼眶微红，“方嬷嬷，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陈翎陈翎温声道，“嗯嗯最后守着你，它一定心满意足了。”
陈翎没有安慰旁的话，只是伸手拥着他。
冷了会钻进屋中，热了会趴在地上哈气伸着舌头，看到他清闲的时候，还会含着球让他同它一起玩耍的嗯嗯，没了……
嗯嗯走的时候，还睡在沈辞床脚边，蜷成一团，平静而温和。
沈辞眸间湿润，悲从中来。
小时候沈辞告诉她的，难过的时候就吃糖。
有一年中，沈辞有一半时间都不在京中，但只要沈辞回府，嗯嗯都是最高兴的一个。
方嬷嬷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和阿念身上，也一直为他们母子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