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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陈修远身侧, 许骄半蹲下,同阿念说着话, “今晚有宫宴,会同敬平王一道在宫中各处转转,待到晚上。”

    陈修远觉得,陈翎不应该让他招呼许骄,让陈念去就可以了……

    陈修远其实宠阿念,“殿下想吃什么?”

    这套路实在有些熟悉,这一幕也实在熟悉, 当时有人要他抱的时候, 是牵他衣角, 但眼下, 是直接往人家身上凑去了。

    于是整个上午,阿念都在同许骄说话。许骄也一直亲切温和,牵着他,一大一小在一处,去了不少地方。

    阿念在他怀中坐直,“糖葫芦!”

    陈修远眼看着许骄抱起阿念,也眼看着阿念也伸手到棋瓮里去抓棋子,“许相,你让我下哪里我就下哪里。”

    “我带你去吧。”阿念主动。

    阿念端坐在陈翎一侧的宴几后,整个过程都很安静,懂事,有小太子气度。

    陈翎是主,要率先祝酒,欢迎南顺使臣。

    看着阿念的背影,许骄在想,抱抱龙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不可以。”

    但再一想到天子那张脸,放在小豆丁身上,许骄又赶紧摇了摇头,许骄,你清醒一点。

    陈修远打断他的念想,“不行。”

    “阿念很喜欢你。”陈修远感叹。

    陈修远好气好笑, 人小鬼大,有人是一直在丽和殿外等着,根本就没走吧。

    陈修远:“很遗憾,你不会。”

    陈修远正准备同阿念说话, 阿念先往前一步, “那许相, 你可以抱我吗?”

    许骄忍不住笑,“好。”

    但对方是臣,陈翎是君,国君与外臣之间的尺度陈翎拿捏很好,既不怠慢,也不显得恭维。。

    于是下棋的时间便仿佛过得尤其快。

    店家拼命摇头。

    “大卜,你笑了。”阿念一语道破。

    沈辞是禁军统领,要负责此次宫宴上的安全,没有列席。

    阿念眼巴巴看她, 许骄叹道, “可是殿下很沉, 我可能抱不动”

    许骄接过,又问店家,“有没有全是葡萄的那种糖葫芦。”

    阿念当即道,“我也喜欢五子棋。”

    陈修远:“……”

    陈修远惊呆:“……”

    陈修远想说,他才三岁。

    一侧,陈修远看向阿念。

    因为连小小的阿念也看得懂,所以下棋的时候,整个暖亭内都是笑声。

    这类歌舞大都是开场助兴,不会太长。

    昨日还黏着他,一口一个“大卜”,嚷着要他抱着午睡。他抱了他那么久,到今日两只胳膊都是酸的。结果今日见了许骄就不同了,宁肯让许骄牵,也不要他抱……

    许骄笑道,“当然有啊,五子棋,殿下也能看得懂。”

    阿念则看着陈修远“咯咯”笑,等他擦完,阿念又伸手拥他,“大卜。”

    陈修远很想给陈翎说,看看你儿子,都快要胳膊肘往外拐了……

    陈修远应道,“嗯,我又不是不会笑。”

    陈修远低声道,“再送一串糖葫芦去府中。”

    许骄还喜欢。

    陈修远:“……”

    陈修远笑,“怎么会?”

    这一路有陈修远在,还有紫衣卫远远跟着,风平浪静,也不见波澜。

    陈修远无语。

    陈修远:“……”

    阿念又问道,“许相许相,你想去哪里!”

    也见许骄朝阿念道,“殿下,你真的很沉,我抱不动了。”

    阿念朝许骄道,“可是许相,我想和你一起下棋。”

    陈修远怕许骄不好意思开口,便寻了个机会朝许骄道,“下棋吗?”

    陈壁上前,“王爷。”

    许骄叹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陈修远朝方嬷嬷道,“下棋枯燥了些,太子坐不住,带太子回殿中午睡吧。”

    这一趟并未在宫外久待,等回了宫中,兴奋了大半日的阿念终于同方嬷嬷一道回殿中入睡了。

    这样的正式的宫宴讲究对等。许骄和陈修远的席位位列两侧之首,而后是双方鸿胪寺官员和随行官员依次排开。

    陈修远手抖了抖:“……”

    陈修远简直大开眼界。

    等离开的时候,陈修远似是又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唤了声,“陈璧。”

    看着主动牵着许骄的阿念,陈修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小孩子的脸就像天气,说变就变,而且翻脸还快。

    许骄抱起阿念,阿念笑眯眯看他。

    接过阿念自己主动道,“可是我不会,我才三岁。”

    昨日宫中禁军办差处的将领都见过沈辞,也都见识过沈辞的雷厉风行,值守都不敢懈怠。

    许骄看着他的眼睛,清眸明亮,似没有掺和任何杂质的水晶玛瑙一般,许骄也看向陈修远,“我们同殿下一起吧。”

    陈修远看着阿念头疼。

    方嬷嬷刚福了福身应好,阿念就道,“我也想下棋。”

    第072章谈拢

    他早前还觉得有些胡闹,但等真正开始下了之后,竟然觉得每一局都短,平,快,一局接着一局,停不下来。

    还又见面了……

    眼下若是许骄要走,怕是都要跟着撵路去。

    沈辞莞尔。

    阿念嘴唇上还沾着糖丝,伸舌头舔糖丝的模样很可爱,最后舔得满嘴都是。

    陈修远回过神来,“还有别的下法吗?”

    宫宴还在继续,陈翎祝酒完后,宴席上开始了歌舞表演。

    难得当了大半日木头人的陈修远说话了,许骄笑道,“好啊。”

    陈修远:“……”

    会哄人的人精!

    “大卜,我们可以出宫去吃糖葫芦吗?”

    陈修远今日之内仿佛接连刷新了对阿念的认识。

    阿念眨了眨眼睛, 主动道,“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也想在宫中各处转转。”

    黄昏过后有宫宴,太子也要露脸,阿念舍不得同许骄分开,但方嬷嬷说,宫宴还能见到许相,阿念才顶着瞌睡虫回去补午睡。

    许骄莞尔,只觉得阿念同陈修远在一处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萌在其中。

    最后发现,观棋不语是不存在的,但今日的五子棋下得尤其开心。阿念玩得开心,许骄也开心,他也看得开心。

    陈修远上前,“我来……”

    “大卜。”

    阿念明明是幅软萌小包子模样,但是说话表达却都清楚,也讨人喜欢,许骄笑道,“哪里都可以,殿下有什么建议吗?。”

    许骄温声,“好。”

    阿念很聪明,也不捣乱,又许是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有时候阿念反而能一眼看出“下这里”,然后许骄落子。

    阿念认真,“大卜,你笑起来真好看。”

    嗯,难得这么自觉,陈修远心中轻叹。

    许骄笑了笑, 方才转眸看向陈修远,“和东宫一道, 陛下会介意吗?”

    这里是暖亭,帘子放下可以挡风,若是愿意,是可以在暖亭中用午饭。

    沈辞也是头一回应对这样的宫宴安排,不熟悉,好在有石怀远帮忙。

    “你的。”陈修远也递了一串糖葫芦给她。

    出宫的马车上,许骄听着陈修远同陈念两个人的对话,一直忍不住笑。

    陈修远:“……”

    陈修远算彻底明白了,有人不是会,是很会……

    一曲歌舞结束,才见许骄踱步

    陈修远:“……”

    只要五颗相同颜色的棋子连在一处就算赢,自己在尽量凑成五颗棋子连线的同时,还要阻挡对方的五颗棋子连在一处。

    终于,快至晌午,内侍官来询问是否要传膳。

    ……

    沈辞就在殿中角落处,远远看着陈翎和阿念。

    当即,又听阿念继续,“所以许相,你抱着我下吧,坐着抱我就不累了。”

    明知这家伙话里抹蜜,但心底还是有些舒服。

    “大卜,我真的很想吃糖葫芦。”

    陈修远恼火,观棋不语。

    晚些时候,天子在宫中设宴款待南顺来的使臣,阿念也在殿上落座。

    大半日下来,阿念是真的很喜欢许骄,尤其是同许骄一道下五子棋后,还让方嬷嬷取了他最喜欢的糖果来,要主动分享给许骄吃。

    这便是同意了, 阿念分得出。

    阿念再次眨了眨眼睛, 再凑近了些,“许相,我不沉的,你抱抱就知道了~”

    许骄朝着一脸木讷的陈修远道,“不如我们试试别的下法吧。”

    陈修远半蹲下,耐性给他擦嘴。

    许骄委婉。

    大殿中,左侧两排是此番受邀参加宫宴的南顺使臣,右侧两排是这次出席的燕韩朝中官员。

    阿念还没见陈修远这么笑过。

    许骄笑道,“我也喜欢殿下。”

    陈修远心中轻叹。

    陈修远还未说完“我来抱他吧”,阿念已经抢先说道,“那许相,你牵我吧。”

    诚然,也是陈修远头一回知晓黑白棋子还可以这么落子和计算胜负规则,就连阿念也都能看得懂,也数得清楚,无非一二三四五,但个中又有玄机。

    晌午开始,石怀远便将详细的安排和注意事宜都逐一带着沈辞过了一遍,今晚也一切顺利,也未出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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