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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辞笑了笑,看着赵伦持近乎已经可以和韩关打成平手,而韩关是因为平素多的经验才保住平手,一幅心里如临大敌,实则还要表现出大气的模样。

    阿念又咯咯笑起来。

    他脸色红透,轻声道,“我们上次在一处,还是去年中秋的时候,这一次在一处,我不……”

    陈翎在一侧偷笑。

    郭子晓道,“赵伦持和老韩,两个人在单挑,一群人围观。”

    他脸色再次红透。

    小五赶紧看向周遭,没人没人,幸好幸好!

    ……

    赵伦持同韩关单挑,看点太多,围观的人更多。

    沈辞想起阿翎同景阳侯在一处的时候。

    阿念也笑,“父皇说,勤能补拙。”

    “沈叔叔,他们谁更厉害些啊?”阿念知晓在什么样的场合怎么唤他。

    尤其是这一仗是赵伦持和韩关单挑。

    阿念嘻嘻笑起来,“沈叔叔,我以后也可以和你比试吗?”

    —— 一直做一只飞不起来的雏鹰,真的就这么好吗?

    她低头,他仰首,两人的身影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告诉你多少次了……”沈辞话音刚落,小五同他一起道,“谨言慎行。”

    —— 他来求朕,朕答应了。作为君臣,朕觉得他有骨气。他既然想做顶天立地的儿郎,为什么不让他去?

    沈辞也想起赵伦持背着爹回来的时候,在他同乌素太一道厮杀,赵伦持一人对付了两只雪鹰,又撞开乌素太,后来被乌素太揍得鼻青脸肿,还是背着他离开的时候……

    柏靳双手覆在身后,望着远处群山,温声道,“南顺吧,南顺有一个我想见的人。”

    沈辞耳根子都红透,又什么都不好说。

    “看着就看着吧,还不让我抱将军啊!”小五继续哭。

    他怔住。

    等晨间的时候,轮到太医的脸绿了,“沈将军,您这伤口怎么又裂了?可是白日里不让您骑马,您就夜里跑出去偷偷出去骑马了?”

    “去看看。”沈辞和郭子晓带了阿念一道。

    沈辞头疼,让赵伦持跟着韩关一段时日,旁的没学来,韩关的一口话学来了,还发扬光大。

    “将军!”小五反正就是抱着他,不放手,就一直哇哇哭。

    沈辞震惊,但反正脸皮已经厚了,“哦,也可能是被马骑了。”

    ……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但没人在意这些暖意。

    折回的时候,夕阳西下。

    最后,小五只好抱起阿念,像抱起一条打挺的鲤鱼一般,有多远跑多远。

    每个人都有年少无知,却轻狂的时候,但边关洗去了赵伦持身上的张扬,却同样暴露了朝气与蓬勃。又多了几分军中历练的坚毅和韧性。

    在林北骑马和在京中全然不同。

也道,“苍月不与人为敌,但也不惧旁人,希望燕韩很快也有这样的底气。”

    小五和阿念都傻眼……

    陈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沈辞跑向她。陈翎愣住,莫名想起很小的时候,那时的沈辞也是同眼下一样,就这么跑向她,陈翎忘了动弹。他也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转了好几圈,直至她眸间的笑意落在唇边。

    巴尔战败,这一仗扬眉吐气,驻军中士气高涨。压抑了这么久,军中眼下很热闹。

    十指相扣里,只有唇间的温柔,克制,想念,爱慕,到一发不可收拾……

    陈翎摇头,“没事,就是这两日阴晴不定,有些风寒罢了。对了,这次你先回朝中,替朕办件事,上次陈远一事,你不在京中,牵连出来的官员里有不少和粮食倒卖有关,替朕看紧些,等朕回朝中,可以都端了。”

    小五哥哥,一直都很勇敢啊,在京中的时候,那么保护他都没有哭,但是眼下看着将军就哇哇哭个不停,还不如他呢!

    小五愣了愣,而后回头,见是陛下在,小五赶紧下来。

    “将军!”郭子晓上前。

    “怎么了?”沈辞问起。

    “是!”范玉拱手。

    沈辞看他,诚恳道,“你父皇说的都对!”

    君子之交淡如水,她同柏靳可以是君子之交。

    这,这,这……

    小五也又哭又笑。

    “将军!”小五很远就朝他跑来,一边跑,一边哭,眼睛都红得不像话!

    周遭没有旁人,他轻声朝小五道,“给你说快下去。”

    陈翎坐在战马上,沈辞在前面牵着马,一面走,一面回头看她。

    三月初五,寒意稍稍褪去,林北已有地方开出了些许嫩芽新绿。

    陈翎伸手,慢慢解开他衣领,要多慢有多慢,他伸手将她按下,“阿翎,你故意的。”

    “来就来,谁怕谁!你爷爷来了!”赵伦持也半斤八两。

    “等着一阵过了,将户部的事情安顿好,林北这边商贸之事,朕怕鸿胪寺顾及不过来。这处商贸之地关系日后林北安稳,等定下来,你再亲自来一

    韩关自然不说了,立城将军到了林北,战功赫赫,加上韩关的性子还有那张嘴,又能同驻军说到一处去。

    陈翎笑了笑,伸手抚上他脸颊,“那还要吗?”

    ……

    沈辞伸手在唇边,做嘘声的姿势,怕打扰韩关和赵伦持两人的单挑。

    陈翎凑近,轻声道,“真的?”

    小五摇头,“不下。”

    “殿下应当不会止步于此吧,下一步,去何处?”陈翎说破。

    “郭叔叔。”阿念问候。

    沈辞头疼,“小五。”

    —— 他困在京中,如同一只鸟,将羽翼都折断了,还不如一拼,有什么不对?

    “哦,好像是。”陈翎打断,“那下次在一处,也放中秋好了。”

    大营校场上数不清的人在围观。

    落日余晖里,晚霞在轻尘中轻舞。

    小五如临大敌,“别看别看,殿下别看,闹着玩呢!”

    沈辞看向陈翎,笑了笑。

    他看她。

    在三月初春,万物复苏,嫩芽新绿的这里……

    小五捂阿念眼睛,但阿念像泥鳅一样,哪里捂得住。

    回大营的时候,太医头疼,“沈将军,伤口又裂了,下次骑马时慢一些,等好了再去策马扬鞭,这又得上药了。”

    等太医离开,陈翎上前,轻声问道,“又,是什么意思啊?”

    阿念都惊呆了。

    沈辞抱着阿念,阿念也在一起看,郭子晓同沈辞感叹道,“将军,赵伦持进步太快了,刚入军中的模样我都还记得,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反而越来越上道了。”

    “将军,呜呜呜!”

    陈翎喷嚏声声,范玉在一侧关切,“陛下没事吧?”

    他奈何看她,“哪有什么意思?我带阿念骑马,没留意,你不在,我还能做什么?”

    沈辞道,“很难说,赵伦持年轻气盛,韩关姜是老的辣,各有胜负。”

    沈辞忍不住笑。

    沈辞笑,“可以啊,不过,追上我不容易啊。”

    陈翎也道,“那预祝殿下一切顺利,后会有期。”

    林北的雪渐渐融了去,乍暖还寒,阿念裹着厚厚的袄子。

    驻军中见是沈辞来,不由让开。

    “热闹?什么热闹?”沈辞问。

    “会盟初定,朕在林北还有些事,要晚一月再走,老师抱恙,朝中之事朕怕子初一人看不过来,既明,你多替子初分忧。官场之中,难免要磨合,你与子初迟早要磨合。”

    “要。”

    “好了,下来了。”沈辞轻叹,“多少人看着呢!”

    赵伦持来林北驻军的时间不长,但先是杀了阿里木,而后又同沈将军一道杀了乌素太,在驻军中炸开了锅,眼下已经是驻军当中的红人了。

    最后,是早前在京中,他扣下他,佩刀插在他脸侧,赵伦持一幅纨绔被吓懵的模样。

    沈辞带着阿念骑快马,阿念笑得“咯咯”作响,等下马的时候,阿念都还记得方才飞驰而过的景色,而耳边呼啸的风,仿佛都是有生命的。

    郭子晓才朝沈辞道,“过来寻将军去看看热闹。”

    “哇~”阿念在一侧发出感叹。

    陈翎也看他。

    沈辞只能作罢,转眸时,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停下看他。

    陈翎看他,“嗯,那你来。”

    沈辞脸都绿了。

    沈辞带阿念去看新绿,阿念欢喜。

    虽然裹得像个粽子,但在林北骑马才是驰骋。

    沈辞沉声道,“我有人要抱。”

    二月一过,便是三月初春。

    她明知故问,“那你伤口怎么裂了?”

    ……

    沈辞莞尔,若不是陈翎,赵伦持就不是今日的赵伦持。若不是陈翎,那他也不是今日的他……

    陈翎看向柏靳,柏靳同哈尔米亚和檫木哈尔陶不一样,柏靳是真正的君王。

    “你大爷的!再来!”未见其人便闻其声,一听就是韩关的声音。

    沈辞没忍住笑出声来,韩关同赵伦持两个人,一个比一个……

    只是小五的担心还没放下,就见将军抱着陛下摔下,而后压在柔软的地上亲吻。

    范玉聪明,“微臣明白了。”

    时间过得好快,眼下的赵伦持和从前的赵伦持判若两人,却还分明保留着早前身上的少年气。

    郭子晓见了阿念,“殿下。”

    他轻叹,“今日是你qi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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