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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一件事一直做，会是习惯。
宁姿笑道，“要做大儒可没那么容易，时间能卡掉一大批人。”
宁姿意外，“你要去苍月？”
盛文羽愣住。
陈翎是说，合适的时候。
这一趟去长风，宁姿总是会想起盛文羽要去苍月的事。
忽然宁姿驻足，“盛文羽。”
那时的宁姿已经小有名气，也开始在各处游历讲学，真正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
无论她去到哪里，始终都在。
反倒是来白芷书院考试和苍月出使的阿念来了。
她眼下的燕韩才渐入中兴，同苍月的鼎盛，南顺的富饶相比，燕韩还有要走的路，不能一蹴而就。
这样的宁姿，足以老爷子骄傲……
她远远看了看他们两人，微微笑了笑，盛文羽不在，她反而不如前几日心有旁骛。
从开始的时候，每年去一次论道，到后来，每年外出两次游学，再到眼下已经随心而欲，盛文羽也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在宁姿回燕韩的时候，去东城接她，听她讲这趟收获，见闻，也听她说下次的计划与安排，然后再送她出城……
宁姿是女子。
十一月，她提早了几日到苍月京中。
她同陈翎说起，沈歆想去白芷书院读书。
宁姿笑道，“还早，十一月去了，我会先去长风一趟。”
宁姿留在京中一道过了年关，正月的时候又再次离京。
“白芷书院真这么厉害？”他总从她口中听到。
但除却头两年的外出时，心中的忐忑，这是很多年来第一次。
夜深了，盛文羽在苑中等。
朝中都有传闻，突然是因为老夫人病了，家中想冲喜；说不突然，是因为宁家同建平侯府本就是世交，也说这婚事是宁老爷子在世时就定好的，但因为宁姿一直在各处游学，将婚事耽误了，建平侯也一直迁就，眼下这成亲也拖了好几年，不算突然了。
宁姿温和道，“不用了，只要我是女子，要做女大儒，就总会有人挑刺，何必管他们，原本就不重要……”
“有道理。”盛文羽赞同。
宁姿笑道，“举手之劳。”
盛文羽一年中也有不少时间在京中，所以建平侯府在京中也是有府邸的，从宫中出来，宁姿同盛文羽一道，也说起沈歆的事。
宁姿又笑，“就是要看你们沈辞舍不舍得……”
宁姿也许久没见过老夫人了。他们几个从小一处长大，丰州，万州，平南几处到处跑，家中长辈都是熟悉的。宁姿陪着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又守着老夫人睡了才离开。
苍月和南顺都有女官，学而优则仕同样适用于女子，尤其是南顺，朝中要职里也有女官身影，所以游学的时候她也慢慢会有发现不同的迹象……
每次见宁姿的时候，她都同早前不一样，说不好，是越来越自信，所以越来越不同，还是因为越来越不同，所以越来越自信。
宁姿点头，“是，算是最高学府了，讲学的大家多，学生也都厉害，所以越好越去，去的学生和先生约好，声名又越好，所以久负盛名，几百年都如此。”
总归，盛文羽同宁姿的婚事，沸沸扬扬过一阵，很快，又转入平静。
“好。”盛文羽没有坚持。
不知不觉间，宁姿的游历已经到第五个年头上。
盛文羽忍俊。
看宁姿的信，同接送宁姿一样，渐渐成了习惯，也成了一成不变的忙碌里偶尔的小期盼……
他这么说，宁姿只能应好，也知晓，盛文羽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去苍月京中。
一种，若是忽然没有了，或许会会很不习惯的习惯……
其中，也不乏女子，而以南顺和苍月为做多。
也会在马车中除了看书，罕见出神。
盛文羽嘴角微微勾了勾，旁人或许不会明白，但他知晓。
宁姿深吸一口气，环臂看他，“我们成亲吧。”
论道这日，盛文羽还未来，她也听说是路上耽误了。
“对了。”盛文羽看她，“不是说下次论道正好在苍月京中，你也刚好受邀去白芷书院讲学？”
过往，总是盛文羽送她离开，他们会一直有书信，她同他说起在外游历的事，而后回燕韩的时候，盛文羽也总会如约来接她。
到第七个年头上，再去东城接她的时候，建平侯府来了人，说老夫人病重，让盛文羽速回。
再后来，是第三次，第四次，仿佛每次他都在，也都会叮嘱她一声路上注意安全，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之类。
宁姿探究看他。
她也问起过陈翎，苍月和南顺都有女官，燕韩会不会有女官？
宁姿又跟着笑起来。
长风，在苍月的另一头，更远了。
她早前就去过长风，不算陌生，应该说将近十年里，她去了很多地方，很多地方对她来说都不算陌生。
盛文羽又问起，“几月的事？”
二月时，沈歆问了她很多关于苍月白芷书院的事，也问她白芷书院难不难考，她要是想去，有没有什么要留心的事。
“还是带上崔书他们，你都熟悉了，路上少些事端。”盛文羽提起，这次宁姿倒没婉拒，早前在南顺往返一路，确实路上遇到过不安稳的事，幸好有建平侯府的侍卫在。出门在外不是易事，有建平侯府的侍卫要方便很多。
这些年，她慢慢成了大家，她到燕韩京中的消息，还是引了不少学子慕名讨教。
陈翎问她怎么看？
看着马车缓缓离开，盛文羽印象里，这是他送宁姿的第二次。
盛文羽沉声，“阿瑶出嫁，母亲回娘家探亲未回，祖母憋了很多话，正好你在。”
宁姿眸间温润。
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宁姿当做一生事业。
陈翎颔首。
***
论道时候，有人气势磅礴，有人温和儒雅，也有人铿锵激昂，整个论道场上，瞬息万变，但若仔细听来，就是一种享受。
盛文羽看了看她，温声道，“记不记得早前说，日后有机会，一定去听一场论道，今年应当没什么大事，我正好告假半年，去听听你论道。”
宁姿继续道，“从长风回来就到苍月京中，再回燕韩怕是要年关时候了，怎么了？”
宁姿应道，“那再借你的人一次，下次我自己想办法。”
祖父走后，盛文羽就成了这条线……
她不知道是不是盛文羽要去的缘故。
她忽然反应过来，沈歆都长大了。
宁姿道，“我不委屈，看建平侯委不委屈？”
盛文羽温声，“崔书同我说，你威望越高，越有人在背后抨击。我没怎么露过面，对你不少微辞，我去一趟也是对的。”
燕韩逐渐复兴，盛文羽是建平侯，都在为朝中之事忙碌着；而成亲之后的宁姿，仍然继续着各处的游学，讲学，论道，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弟子。
宁姿颔首，“是，你记得？”
成亲之后的日子，同成亲之前并没有太多不同。
盛文羽也正好这日有空去送，也打趣道，“又要去苍月了，感觉你比我还忙。”
盛文羽就是这条线。
但若是趋势，就总有兴盛的一刻。
陈翎一幅头疼模样。
盛文羽想起老爷子过世时说起的话，盛文羽笑道，“那我去散散心？”
又和所有论道的其他大家不同，既有女子的温婉，又有大家的从容，还带了世家的端庄，引经据典时不急不躁，徐徐道
建平侯的婚事来得突然，其实也不突然。
宁姿如实道，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她有意考沈歆，在她看来，沈歆像母亲，读书很厉害，可以去看看，女孩子多开阔些眼界总是没错。
“老夫人睡了。”宁姿轻声。
每个大家风格不同，却都旁征博引，出口成章。
盛文羽也停下看她，一直都叫的“少逢”，忽然叫全名有些违和，“怎么了？”
盛文羽道，“我想告假，长风太远暂时走不开，但十一月苍月京中，我想去一趟。”
宁姿微笑道，“老夫人挂着你的亲事，心里一直惦记着，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疾，了一桩心事也好，别留遗憾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在朝中，正好我也要做女大儒，往来各国，没成亲也不方便，时常被人问起，不如你我将就先过这一阵？”
宁姿微怔。
譬如，听她在信中提起，白芷书院邀请她去讲学了；而后是，她在论道中得了几大家的赞许；再后来，她慢慢成了旁人眼中大家……
于宁姿而言，盛文羽的接送，甚至收到盛文羽的书信也成了一种习惯。
……
这些年来，无论她去到何处，就似一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有让她好风凭借力的时候，也有让她总惦记着回燕韩的一刻。
老夫人年事高了，好容易盼着盛瑶嫁了好人家，又盼着盛文羽早日成亲，但盛文羽这边迟迟没有动静，老夫人心中憾事。
心中都藏了事，都无睡意，本就熟络了，两人在苑中散步。
又是一年年关，宁姿同盛文羽一道入京，这次正好盛文羽在京中有事，她也难得空闲，能在京中呆的时间长些。
还是盛文羽接她，送她，看她写的信，也写信同她说起朝中的事，然后叮嘱她注意安全。
……
“宁姿……”盛文羽看她。
盛文羽笑道，“沈辞是女儿奴，他会同意的。”
] ……
同一件事一直做，会是习惯。
宁姿笑道，“要做大儒可没那么容易，时间能卡掉一大批人。”
宁姿意外，“你要去苍月？”
盛文羽愣住。
陈翎是说，合适的时候。
这一趟去长风，宁姿总是会想起盛文羽要去苍月的事。
忽然宁姿驻足，“盛文羽。”
那时的宁姿已经小有名气，也开始在各处游历讲学，真正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
无论她去到哪里，始终都在。
反倒是来白芷书院考试和苍月出使的阿念来了。
她眼下的燕韩才渐入中兴，同苍月的鼎盛，南顺的富饶相比，燕韩还有要走的路，不能一蹴而就。
这样的宁姿，足以老爷子骄傲……
她远远看了看他们两人，微微笑了笑，盛文羽不在，她反而不如前几日心有旁骛。
从开始的时候，每年去一次论道，到后来，每年外出两次游学，再到眼下已经随心而欲，盛文羽也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在宁姿回燕韩的时候，去东城接她，听她讲这趟收获，见闻，也听她说下次的计划与安排，然后再送她出城……
宁姿是女子。
十一月，她提早了几日到苍月京中。
她同陈翎说起，沈歆想去白芷书院读书。
宁姿笑道，“还早，十一月去了，我会先去长风一趟。”
宁姿留在京中一道过了年关，正月的时候又再次离京。
“白芷书院真这么厉害？”他总从她口中听到。
但除却头两年的外出时，心中的忐忑，这是很多年来第一次。
夜深了，盛文羽在苑中等。
朝中都有传闻，突然是因为老夫人病了，家中想冲喜；说不突然，是因为宁家同建平侯府本就是世交，也说这婚事是宁老爷子在世时就定好的，但因为宁姿一直在各处游学，将婚事耽误了，建平侯也一直迁就，眼下这成亲也拖了好几年，不算突然了。
宁姿温和道，“不用了，只要我是女子，要做女大儒，就总会有人挑刺，何必管他们，原本就不重要……”
“有道理。”盛文羽赞同。
宁姿笑道，“举手之劳。”
盛文羽一年中也有不少时间在京中，所以建平侯府在京中也是有府邸的，从宫中出来，宁姿同盛文羽一道，也说起沈歆的事。
宁姿又笑，“就是要看你们沈辞舍不舍得……”
宁姿也许久没见过老夫人了。他们几个从小一处长大，丰州，万州，平南几处到处跑，家中长辈都是熟悉的。宁姿陪着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又守着老夫人睡了才离开。
苍月和南顺都有女官，学而优则仕同样适用于女子，尤其是南顺，朝中要职里也有女官身影，所以游学的时候她也慢慢会有发现不同的迹象……
每次见宁姿的时候，她都同早前不一样，说不好，是越来越自信，所以越来越不同，还是因为越来越不同，所以越来越自信。
宁姿点头，“是，算是最高学府了，讲学的大家多，学生也都厉害，所以越好越去，去的学生和先生约好，声名又越好，所以久负盛名，几百年都如此。”
总归，盛文羽同宁姿的婚事，沸沸扬扬过一阵，很快，又转入平静。
“好。”盛文羽没有坚持。
不知不觉间，宁姿的游历已经到第五个年头上。
盛文羽忍俊。
看宁姿的信，同接送宁姿一样，渐渐成了习惯，也成了一成不变的忙碌里偶尔的小期盼……
他这么说，宁姿只能应好，也知晓，盛文羽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去苍月京中。
一种，若是忽然没有了，或许会会很不习惯的习惯……
其中，也不乏女子，而以南顺和苍月为做多。
也会在马车中除了看书，罕见出神。
盛文羽嘴角微微勾了勾，旁人或许不会明白，但他知晓。
宁姿深吸一口气，环臂看他，“我们成亲吧。”
论道这日，盛文羽还未来，她也听说是路上耽误了。
“对了。”盛文羽看她，“不是说下次论道正好在苍月京中，你也刚好受邀去白芷书院讲学？”
过往，总是盛文羽送她离开，他们会一直有书信，她同他说起在外游历的事，而后回燕韩的时候，盛文羽也总会如约来接她。
到第七个年头上，再去东城接她的时候，建平侯府来了人，说老夫人病重，让盛文羽速回。
再后来，是第三次，第四次，仿佛每次他都在，也都会叮嘱她一声路上注意安全，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之类。
宁姿探究看他。
她也问起过陈翎，苍月和南顺都有女官，燕韩会不会有女官？
宁姿又跟着笑起来。
长风，在苍月的另一头，更远了。
她早前就去过长风，不算陌生，应该说将近十年里，她去了很多地方，很多地方对她来说都不算陌生。
盛文羽又问起，“几月的事？”
二月时，沈歆问了她很多关于苍月白芷书院的事，也问她白芷书院难不难考，她要是想去，有没有什么要留心的事。
“还是带上崔书他们，你都熟悉了，路上少些事端。”盛文羽提起，这次宁姿倒没婉拒，早前在南顺往返一路，确实路上遇到过不安稳的事，幸好有建平侯府的侍卫在。出门在外不是易事，有建平侯府的侍卫要方便很多。
这些年，她慢慢成了大家，她到燕韩京中的消息，还是引了不少学子慕名讨教。
陈翎问她怎么看？
看着马车缓缓离开，盛文羽印象里，这是他送宁姿的第二次。
盛文羽沉声，“阿瑶出嫁，母亲回娘家探亲未回，祖母憋了很多话，正好你在。”
宁姿眸间温润。
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宁姿当做一生事业。
陈翎颔首。
***
论道时候，有人气势磅礴，有人温和儒雅，也有人铿锵激昂，整个论道场上，瞬息万变，但若仔细听来，就是一种享受。
盛文羽看了看她，温声道，“记不记得早前说，日后有机会，一定去听一场论道，今年应当没什么大事，我正好告假半年，去听听你论道。”
宁姿继续道，“从长风回来就到苍月京中，再回燕韩怕是要年关时候了，怎么了？”
宁姿应道，“那再借你的人一次，下次我自己想办法。”
祖父走后，盛文羽就成了这条线……
她不知道是不是盛文羽要去的缘故。
她忽然反应过来，沈歆都长大了。
宁姿道，“我不委屈，看建平侯委不委屈？”
盛文羽温声，“崔书同我说，你威望越高，越有人在背后抨击。我没怎么露过面，对你不少微辞，我去一趟也是对的。”
燕韩逐渐复兴，盛文羽是建平侯，都在为朝中之事忙碌着；而成亲之后的宁姿，仍然继续着各处的游学，讲学，论道，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弟子。
宁姿颔首，“是，你记得？”
成亲之后的日子，同成亲之前并没有太多不同。
盛文羽也正好这日有空去送，也打趣道，“又要去苍月了，感觉你比我还忙。”
盛文羽就是这条线。
但若是趋势，就总有兴盛的一刻。
陈翎一幅头疼模样。
盛文羽想起老爷子过世时说起的话，盛文羽笑道，“那我去散散心？”
又和所有论道的其他大家不同，既有女子的温婉，又有大家的从容，还带了世家的端庄，引经据典时不急不躁，徐徐道
建平侯的婚事来得突然，其实也不突然。
宁姿如实道，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她有意考沈歆，在她看来，沈歆像母亲，读书很厉害，可以去看看，女孩子多开阔些眼界总是没错。
“老夫人睡了。”宁姿轻声。
每个大家风格不同，却都旁征博引，出口成章。
盛文羽也停下看她，一直都叫的“少逢”，忽然叫全名有些违和，“怎么了？”
盛文羽道，“我想告假，长风太远暂时走不开，但十一月苍月京中，我想去一趟。”
宁姿微笑道，“老夫人挂着你的亲事，心里一直惦记着，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疾，了一桩心事也好，别留遗憾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在朝中，正好我也要做女大儒，往来各国，没成亲也不方便，时常被人问起，不如你我将就先过这一阵？”
宁姿微怔。
譬如，听她在信中提起，白芷书院邀请她去讲学了；而后是，她在论道中得了几大家的赞许；再后来，她慢慢成了旁人眼中大家……
于宁姿而言，盛文羽的接送，甚至收到盛文羽的书信也成了一种习惯。
……
这些年来，无论她去到何处，就似一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有让她好风凭借力的时候，也有让她总惦记着回燕韩的一刻。
老夫人年事高了，好容易盼着盛瑶嫁了好人家，又盼着盛文羽早日成亲，但盛文羽这边迟迟没有动静，老夫人心中憾事。
心中都藏了事，都无睡意，本就熟络了，两人在苑中散步。
又是一年年关，宁姿同盛文羽一道入京，这次正好盛文羽在京中有事，她也难得空闲，能在京中呆的时间长些。
还是盛文羽接她，送她，看她写的信，也写信同她说起朝中的事，然后叮嘱她注意安全。
……
“宁姿……”盛文羽看她。
盛文羽笑道，“沈辞是女儿奴，他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