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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笑得更开心了，拍着竹向笛的肩膀说：“肯定不会亏待你。你放心。”
仅仅这次订单的提成，他这个中间代理人就能拿走20%的利润。要不是他找不出更有可能做出这批货的人，他才不愿意跟高瑞良废话。
这个竹篮造型颇为复杂，盖子和篮子主体是合在一起的，八角形的边缘结构复杂，细腻而琐碎，需要一点一点细细缠绕，要有十足的耐心和定力。
竹向笛吞咽下了口水说：“姜崖，人家可是大企业，咱们这东西拿不出手啊。”
竹向笛嗯了一声。方才三人在这里等得着急，便绕着工厂转转，结果在工厂的西南角发现了这个厂的垃圾收集站。大量的废弃竹器被丢在这里，其中不乏略有瑕疵的竹器。竹向笛心疼地不行，说这些东西要是放老家即便卖不了，也能当柴烧啊。
宗秘书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三张纸币，正准备丢给竹向笛，这时姜崖站出来道：“我们这些东西不卖！”
这小子挺机灵的，到底怎么办的事？
他眼波一转，发挥自身优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又去找人套近乎。这次他找的人是刚炒完菜在门口歇息的工厂大厨。
不一会篮子的主体便编制出来，和样品几乎相同。
高瑞良没办法只能说好。
五分钟后，篮子编好，施施然放在t了大家伙的面前。
宗秘书被气笑了。这群泥腿子可真有意思。送上门的钱都不要。可老板点名要他买来这些破烂，买不来的话他在老板那里没法交代。
厂房分为原料处理区、竹篾加工区、手工制作区还有生活区。竹向笛大开眼界，看见原本需要他耗费大量经历才能劈开的竹篾，在这里轻易成型，只要人站在机器旁放置原料即可。
竹向笛缩着肩膀嘀咕说：“我会编竹器。”
姜崖抿了下唇，“拿不出手的话，我们现在会站在这里吗？”
姜崖刚走过去，便看见一个看似主管的人不耐烦地要赶竹向笛走，还质问他看得懂吗？
旁边人都惊呼起来。
王学海倒是想冲上去狂敲老板门，然后质问他到底想干嘛。然而不能冲动。
竹向笛老老实实一一回答，待提及工资的时候，姜崖朝他摇摇头，竹向笛忸怩地说：“多少都行。”
竹向笛定神看了看这个篮子，心里有了谋划。
高瑞良一听急了，“我没说不做啊。我只是需要多些时间。”
元阳厂的竹器制作虽然有部分的工艺流程可以让机器来完成，但大部分还需要人工。工人的手艺水平有高有低，加上出口单的要求非常高，稍有瑕疵便被废弃。
保安一脸不解，吼道：“不卖你们摆摊干嘛？逗人玩呢？”
宗青确实机灵，他只和老板对视一眼便觉察自己办错了事。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脸看向宗青，眉心微微皱着。
“你会编竹器？”主管再次确认。
主管立马喜笑颜开，揽着竹向笛的肩膀仔细询问。
姜崖：“他们做的东西，你能做吗？”
他正和姜崖说得欢，忽然发现竹向笛又不见了。这人一进工厂就跟进了大观园似的，到处看到处听，边看还边嘀咕。
竹向笛像是没有听见，继续编盖子。这盖子和篮子看似一体，却又能分开。他盯着看了一会，开始动手。果然如姜崖预料的，竹向笛基本功扎实，这样的竹器在他手里犹如玩具。
宗秘书猜不透这群人到底要干嘛，他急着回去复命，最后咬着牙问：“要怎么样才肯卖给我？”
他压着气说着什么你们这些东西去别的地方根本没人要，价钱好商量，只要他们肯出手。
打听了半天后得到的信息是这家老板叫高瑞良，福建人，在这办厂有十来年了。这个高瑞良为人苛刻，性情沉闷，但能力没的说，不然也不会办这么大的工厂。
方才在大门口，凭着他对竹器的精通，只是随便一瞥便看出这三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人面前所摆的竹器不简单。看似简单造型，可其中蕴含的技法很多已失传。
两人一路找过去，在一间厂房前看到了他。
竹向笛这人吧，平时只要和竹器无关，便显得闷闷的笨笨的，但只要双手摸上竹子，那沉稳的样子便像换了个人。
竹向笛的双腿瞬时走不动了，他见识到了从没有过的东西。
门口张贴的招工告示一点用也没有，这年头会做竹器的人太少了。招的人大多是学徒工，且能坚持干一年的人还特别少。
“这手也太快了。我啥都没看清。”
“你是咋编的？能分解下动作吗？”
竹向笛想都没想说：“当然能。”
哎呀，竹向笛脸上的高兴劲都快压制不住了，他激动地搓手，“我这里有五件，五十块一件的话，那就是二百五十块钱。”
天啊。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这么个厉害人物。
姜崖微微勾起唇角，朝王学海挤了挤眼睛。
竹向笛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立马点了点头。
竹向笛不知道姜崖要做什么，他见姜崖不松口，哪怕想要宗秘书手里的钱，也只好忍痛说：“不卖就不卖！”
竹向笛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拉到工位上，主管丢给他一件精巧的竹篮，让他照着这个编。
陆斌拿订单压高瑞良，但他也知道这次的货非同寻常，确实需要更多时间。但他脸上毫不松动，“我不管。反正半个月后你得拿出这五百件货。”
保安：“……”
姜崖点点头：“那就行。”
竹向笛一脸懵，他轻轻扯了扯姜崖的袖子，可鉴于对姜崖的信任他也不敢多问。
姜崖耸耸肩，“不然呢！”
王学海更瞧不上这群人捧高踩低，挥挥手也大声说不卖。
王学海这腰板挺得更直了，给周边人不停地介绍说：“他叫竹向笛，是西河县竹坑乡金竹村人。祖传三代竹器大师，厉害地很呢。”
当着日本客商代理人的面万一闹出个什么好歹来，可怎么办？
姜崖就等他这句话，他抬眼看向工厂大门，“我们要见老板！”
“高总，阪田君这次下的订单，价格你也清楚，给得相当慷慨。不过是技术复杂了些，你们这么大的元阳公司竟然找不出能做出来的人？”陆斌眼里带着笑，可说出来的话极为难听。
姜崖有些无奈地说：“刚才我们看到的垃圾堆你还记得吗？”
他二话不说，上手拿起竹篾开始布局。不多时，篮子的底座已然做好。
主管越看越高兴，这小子年级轻轻手艺惊人。连他也编得时候也要战战兢兢，总是出错。
元阳装饰品公司的厂房非常大，三人走进来后，只听机器声轰鸣，到处都是面色急匆的人。他们像是上了弦的发条，一刻也不得歇息，但凡谁打个盹，眯个眼，就有可能出现停产事故。
所有人：“……”
姜崖瞬时让王学海拿出竹向笛这次带来的竹器。主管定神一看，一脸震惊。
高瑞良被刺得脸色晦暗，他强撑着精神赔笑道：“陆总，麻烦您再帮我跟阪田君说说情，宽限几天。这八角玲珑篮，首先需要浙西特有的玲珑竹才能做，其次，光是竹篾最细的地方只有几毫米，我工厂的破蔑机已经算是型号齐全的，也做不到这么精细……更不用说这小小篮子包含了平扭、宽拢、挂针等好几个几乎没人会的技法……”
姜崖淡笑起来，“放大街上让大家欣赏不可以吗？”
愣了片刻，他听见楼下一阵喧嚣，转头一看，瞧见刚才那三个泥腿子竟然站在生产车间门口闹事。
陆斌才不管这些，他大手一挥，冷道：“高总咱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你知道阪田君的付款条件极为优厚。只要你做出来的他一定及时付款。如果这次你搞不定五百件的八角玲珑篮，那以后你们厂的日本订单就别想了。”
高瑞良送陆斌从办公楼下来时，抬眼便看到生产车间那边围着一群人。三个不是本厂的男人站在中间，他记性好，想起这是方才在门口瞧见的摆摊人。
主管目瞪口呆，脸上露出忍不住的惊喜。
主管故意抛出这么个东西，就是想看看竹向笛的功力到底有几成。要知道这个篮子可是日本客户点名要的，价格给的到位，但因为太复杂，产量一直上不去。
所以他才叮嘱宗青过去把东西买过来等会仔细研究。
第46章
哪里的人？跟谁学的手艺？想要多少工资？
竹向笛愣了愣，那举行是什么意思？姜崖要做什么？
姜崖走着走着发现竹向笛不见了，一回头看见这人停在宣传栏那里。
这间厂房显然是竹器手工区，好多工人坐在这里吹着风扇快速地编竹器。当然有熟练的，还有生疏的学徒工。
主管一听把他叫住，“你是来应聘的？”他手头上刚好有一批要求高、时间紧的外单，眼瞅着身后工人的手赶不过时间的飞逝，而且做出来的东西十个有五个都不符合标准，他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走过去，宣传栏里张贴着公司的宣传海报。这是一家出口韩国、日本甚至欧美等国家的外贸型企业，主要以生产竹器装饰品为主。国内订单极少，这几年随着外贸行情的升温赚了不少钱。工人就有上千人。
*
竹向笛除了劈篾慢，手艺自然没得说。
三人被宗秘书晾在楼下半天，也没见他下来让他们上去。大热天的，厂房内一点风都没有，王学海本身长得壮，被热得汗流浃背。他见姜崖照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问：“姜崖，咱们就在这耗着等着？”
主管一拍大腿，对竹向笛说：“你被录取了！”
] 主管笑得更开心了，拍着竹向笛的肩膀说：“肯定不会亏待你。你放心。”
仅仅这次订单的提成，他这个中间代理人就能拿走20%的利润。要不是他找不出更有可能做出这批货的人，他才不愿意跟高瑞良废话。
这个竹篮造型颇为复杂，盖子和篮子主体是合在一起的，八角形的边缘结构复杂，细腻而琐碎，需要一点一点细细缠绕，要有十足的耐心和定力。
竹向笛吞咽下了口水说：“姜崖，人家可是大企业，咱们这东西拿不出手啊。”
竹向笛嗯了一声。方才三人在这里等得着急，便绕着工厂转转，结果在工厂的西南角发现了这个厂的垃圾收集站。大量的废弃竹器被丢在这里，其中不乏略有瑕疵的竹器。竹向笛心疼地不行，说这些东西要是放老家即便卖不了，也能当柴烧啊。
宗秘书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三张纸币，正准备丢给竹向笛，这时姜崖站出来道：“我们这些东西不卖！”
这小子挺机灵的，到底怎么办的事？
他眼波一转，发挥自身优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又去找人套近乎。这次他找的人是刚炒完菜在门口歇息的工厂大厨。
不一会篮子的主体便编制出来，和样品几乎相同。
高瑞良没办法只能说好。
五分钟后，篮子编好，施施然放在t了大家伙的面前。
宗秘书被气笑了。这群泥腿子可真有意思。送上门的钱都不要。可老板点名要他买来这些破烂，买不来的话他在老板那里没法交代。
厂房分为原料处理区、竹篾加工区、手工制作区还有生活区。竹向笛大开眼界，看见原本需要他耗费大量经历才能劈开的竹篾，在这里轻易成型，只要人站在机器旁放置原料即可。
竹向笛缩着肩膀嘀咕说：“我会编竹器。”
姜崖抿了下唇，“拿不出手的话，我们现在会站在这里吗？”
姜崖刚走过去，便看见一个看似主管的人不耐烦地要赶竹向笛走，还质问他看得懂吗？
旁边人都惊呼起来。
王学海倒是想冲上去狂敲老板门，然后质问他到底想干嘛。然而不能冲动。
竹向笛老老实实一一回答，待提及工资的时候，姜崖朝他摇摇头，竹向笛忸怩地说：“多少都行。”
竹向笛定神看了看这个篮子，心里有了谋划。
高瑞良一听急了，“我没说不做啊。我只是需要多些时间。”
元阳厂的竹器制作虽然有部分的工艺流程可以让机器来完成，但大部分还需要人工。工人的手艺水平有高有低，加上出口单的要求非常高，稍有瑕疵便被废弃。
保安一脸不解，吼道：“不卖你们摆摊干嘛？逗人玩呢？”
宗青确实机灵，他只和老板对视一眼便觉察自己办错了事。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脸看向宗青，眉心微微皱着。
“你会编竹器？”主管再次确认。
主管立马喜笑颜开，揽着竹向笛的肩膀仔细询问。
姜崖：“他们做的东西，你能做吗？”
他正和姜崖说得欢，忽然发现竹向笛又不见了。这人一进工厂就跟进了大观园似的，到处看到处听，边看还边嘀咕。
竹向笛像是没有听见，继续编盖子。这盖子和篮子看似一体，却又能分开。他盯着看了一会，开始动手。果然如姜崖预料的，竹向笛基本功扎实，这样的竹器在他手里犹如玩具。
宗秘书猜不透这群人到底要干嘛，他急着回去复命，最后咬着牙问：“要怎么样才肯卖给我？”
他压着气说着什么你们这些东西去别的地方根本没人要，价钱好商量，只要他们肯出手。
打听了半天后得到的信息是这家老板叫高瑞良，福建人，在这办厂有十来年了。这个高瑞良为人苛刻，性情沉闷，但能力没的说，不然也不会办这么大的工厂。
方才在大门口，凭着他对竹器的精通，只是随便一瞥便看出这三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人面前所摆的竹器不简单。看似简单造型，可其中蕴含的技法很多已失传。
两人一路找过去，在一间厂房前看到了他。
竹向笛这人吧，平时只要和竹器无关，便显得闷闷的笨笨的，但只要双手摸上竹子，那沉稳的样子便像换了个人。
竹向笛的双腿瞬时走不动了，他见识到了从没有过的东西。
门口张贴的招工告示一点用也没有，这年头会做竹器的人太少了。招的人大多是学徒工，且能坚持干一年的人还特别少。
“这手也太快了。我啥都没看清。”
“你是咋编的？能分解下动作吗？”
竹向笛想都没想说：“当然能。”
哎呀，竹向笛脸上的高兴劲都快压制不住了，他激动地搓手，“我这里有五件，五十块一件的话，那就是二百五十块钱。”
天啊。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这么个厉害人物。
姜崖微微勾起唇角，朝王学海挤了挤眼睛。
竹向笛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立马点了点头。
竹向笛不知道姜崖要做什么，他见姜崖不松口，哪怕想要宗秘书手里的钱，也只好忍痛说：“不卖就不卖！”
竹向笛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拉到工位上，主管丢给他一件精巧的竹篮，让他照着这个编。
陆斌拿订单压高瑞良，但他也知道这次的货非同寻常，确实需要更多时间。但他脸上毫不松动，“我不管。反正半个月后你得拿出这五百件货。”
保安：“……”
姜崖点点头：“那就行。”
竹向笛一脸懵，他轻轻扯了扯姜崖的袖子，可鉴于对姜崖的信任他也不敢多问。
姜崖耸耸肩，“不然呢！”
王学海更瞧不上这群人捧高踩低，挥挥手也大声说不卖。
王学海这腰板挺得更直了，给周边人不停地介绍说：“他叫竹向笛，是西河县竹坑乡金竹村人。祖传三代竹器大师，厉害地很呢。”
当着日本客商代理人的面万一闹出个什么好歹来，可怎么办？
姜崖就等他这句话，他抬眼看向工厂大门，“我们要见老板！”
“高总，阪田君这次下的订单，价格你也清楚，给得相当慷慨。不过是技术复杂了些，你们这么大的元阳公司竟然找不出能做出来的人？”陆斌眼里带着笑，可说出来的话极为难听。
姜崖有些无奈地说：“刚才我们看到的垃圾堆你还记得吗？”
他二话不说，上手拿起竹篾开始布局。不多时，篮子的底座已然做好。
主管越看越高兴，这小子年级轻轻手艺惊人。连他也编得时候也要战战兢兢，总是出错。
元阳装饰品公司的厂房非常大，三人走进来后，只听机器声轰鸣，到处都是面色急匆的人。他们像是上了弦的发条，一刻也不得歇息，但凡谁打个盹，眯个眼，就有可能出现停产事故。
所有人：“……”
姜崖瞬时让王学海拿出竹向笛这次带来的竹器。主管定神一看，一脸震惊。
高瑞良被刺得脸色晦暗，他强撑着精神赔笑道：“陆总，麻烦您再帮我跟阪田君说说情，宽限几天。这八角玲珑篮，首先需要浙西特有的玲珑竹才能做，其次，光是竹篾最细的地方只有几毫米，我工厂的破蔑机已经算是型号齐全的，也做不到这么精细……更不用说这小小篮子包含了平扭、宽拢、挂针等好几个几乎没人会的技法……”
姜崖淡笑起来，“放大街上让大家欣赏不可以吗？”
愣了片刻，他听见楼下一阵喧嚣，转头一看，瞧见刚才那三个泥腿子竟然站在生产车间门口闹事。
陆斌才不管这些，他大手一挥，冷道：“高总咱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你知道阪田君的付款条件极为优厚。只要你做出来的他一定及时付款。如果这次你搞不定五百件的八角玲珑篮，那以后你们厂的日本订单就别想了。”
高瑞良送陆斌从办公楼下来时，抬眼便看到生产车间那边围着一群人。三个不是本厂的男人站在中间，他记性好，想起这是方才在门口瞧见的摆摊人。
主管目瞪口呆，脸上露出忍不住的惊喜。
主管故意抛出这么个东西，就是想看看竹向笛的功力到底有几成。要知道这个篮子可是日本客户点名要的，价格给的到位，但因为太复杂，产量一直上不去。
所以他才叮嘱宗青过去把东西买过来等会仔细研究。
第46章
哪里的人？跟谁学的手艺？想要多少工资？
竹向笛愣了愣，那举行是什么意思？姜崖要做什么？
姜崖走着走着发现竹向笛不见了，一回头看见这人停在宣传栏那里。
这间厂房显然是竹器手工区，好多工人坐在这里吹着风扇快速地编竹器。当然有熟练的，还有生疏的学徒工。
主管一听把他叫住，“你是来应聘的？”他手头上刚好有一批要求高、时间紧的外单，眼瞅着身后工人的手赶不过时间的飞逝，而且做出来的东西十个有五个都不符合标准，他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走过去，宣传栏里张贴着公司的宣传海报。这是一家出口韩国、日本甚至欧美等国家的外贸型企业，主要以生产竹器装饰品为主。国内订单极少，这几年随着外贸行情的升温赚了不少钱。工人就有上千人。
*
竹向笛除了劈篾慢，手艺自然没得说。
三人被宗秘书晾在楼下半天，也没见他下来让他们上去。大热天的，厂房内一点风都没有，王学海本身长得壮，被热得汗流浃背。他见姜崖照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问：“姜崖，咱们就在这耗着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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