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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郎总不在家吧?”罗玥探头往里看了看。

    “我虽然走了,但你要和以前一样,把我当自家人看。不开心了啊,或是郎总对你不好啊,都和我老婆子说!”

    这件事高栎没对郎昱林说,反而是郎昱林先问了他:“你是不是一直知道罗玥和郎煦在谈恋爱?”

    高栎抱住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那就太好了,真希望早点结束啊。”

    毕竟从其他人看来,都会觉得是拿了钱走人的罗玥不对。更何况是郎煦的亲哥哥。

    他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罗玥最近很少和他交流感情上的事,现在突然说分手了, 颇有冲击感。

    既然官司暂时告一段落,杜奶奶就被她的女儿接走了。临走时杜奶奶很舍不得高栎,一年多的相处,高栎就像是她的半个儿子一样。

    高栎不太自在,目光一直避开镜头,只看着记者。

    余姣其实对高栎和郎昱林的关系有梨呢加过推测,但亲眼看见他们戴着同款对戒的时候,还是心里一梗。

    罗玥没多做解释,拍拍他的脸, 提着行李就走了。

    张芸就是郎煦的妈妈, 高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终于明白了罗玥走时为什么是那种表现。

    “那也是想泡你!无语,我就知道我是这种命。麻烦你升快一点,早点把主管的位置给我当当。”

    秋高气爽,烂尾楼的纷争终于要在今天迎来一个阶段的结束。

    说到底,就连高栎也没有搞懂罗玥收钱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对方律师也指出来了这一点,想说胡明星可能做伪证。

    他是中介,在明知道楼盘已经停工的状态下还把房子卖给自己的“表哥”,这不是扯淡坑亲戚吗?

    据郎昱林的说法,罗玥不告而别后,郎煦确实很受打击,和张芸大吵了一架,闹到了母子决裂的地步,坚决没有再回过家。

    采访是直播形式,摄像师扛着一台仪器,就杵在高栎的面前。

    高栎又破涕为笑:“怎么把我说的像嫁出去的女儿一样。”

    他实在开心,铁公鸡难得大方,请了一回客。受邀的嘉宾有郎家两兄弟和杜奶奶,公司里的人就请了曾总助,小齐和余姣。本来想请胡明星的,但想到这人和郎煦从前的关系,还是作罢。

    胡明星说,当时这套期房买得不算贵,而且高栎不着急要房子,所以也觉得可以等一等,就买了这套。

    一审结束,结果没有当庭宣判,而是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在开庭之前,他就做了相当多的准备。而在法庭上,他更是用一套又一套紧密衔接的逻辑与法条相结合,最后辩得对方做不出任何驳论。

    罗玥在新住处定下来之后,给他打过一个国际电话报平安,但也没说自己的详细地址。

    九月二十五日,他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场官司。准备了半年的战斗,今天就要见分晓了。

    相对比一下,高栎他们在道德层面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高栎无语:“那能一样吗?”

    杜奶奶拍他的脸,打量一番后,又啧啧感叹:“你要真是我的儿子该多好。”

    “谁说的?我当年创业就是借的钱,虽然是借的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这点高栎很难否认。

    “……不是, 我要去国外住一段时间。不管谁来找你问,别说你见过我。”

    半个月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

    当初没有自暴自弃,真的太好了。

    郎昱林和杜奶奶一起,就坐在陪审团的位置,他和高栎的目光遥遥相接,笑了一下,作为鼓励和安慰。

    郎昱林为他们挑选的律师果然厉害,“江城金嘴”的名号绝非虚传。

    罗玥只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你出去多久?”高栎在他背后喊。

    高栎的笑慢慢收了, 转为疑惑:“你犯什么错误了?”

    “不,就是要在这种地方我才觉得爽快,你一定没有欠过钱!”

    “他不在。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又有签售了?”

    回过头去一望,那时候发生的种种,他居然都扛了下来,叫他自己都吃惊。

    郎昱林重重地叹了声:“瞒着我干什么呢, 我还能周旋一下, 不然至于到现在这样吗?张芸知道了他们的事, 直接找罗玥了。”

    她女儿不知道高栎的情况,笑着说:

    高栎不解:“他收了?怎么可能?”

    高栎红着脸解释:“没有,当时还没在一起呢。”

    庭审结果在国庆结束后的一周内出来了。由于银土地产拖延工期、迟迟不肯交房,给高栎等十四人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经济负担。一审过后,法院判定烂尾楼业主方胜诉,银土地产必须满足高栎他们的诉求,按已经膨胀的经济比例换算,赔偿购房的首付或全款。

    ———

    高栎:“啊?”

    再往后,高栎这方的最后一个证人——当初参与施工的工头之一出面,拿出了一系列物证证实了开发商确实资金链断裂,工程不得不中断,并且至今还有工人的工资被拖欠着。

    高栎听完他的证词,是有些惊讶的,因为他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承认了自己当年是中介。

    胡明星也如他此前说的那样出庭做人证,作证烂尾楼在三年前就已经停止施工,且停工半年之后依然在售卖楼盘。

    “唉,张芸,真的是个蠢女人,钱都他妈拿来乱花。花完了,除了让郎煦伤心,还能有什么?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儿子……算了算了,我真不想多说,以后别和我提罗玥,烦人。”

    有些人明明互相喜欢,却又要搞得轰轰烈烈天各一方。

    真是一笔糊涂账。

    老赖,将公司款项挪为私用,身陷性。丑闻,将情人视为棋子,真是个人渣。

    一番话把高栎的眼泪都催下来了,只能点头。

    他身旁的郎昱林一阵好笑,还嫌弃他丢人:“有这么开心?回家了再喊,隔音好。”

    高栎心里挺难受的,不过想想郎煦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他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替罗玥伤心。

    从银行走出来后,高栎顾不上街上还有形形色色的路人,大喊了一声。

    庭审是公开的,因此关注这场官司的人不少,还有记者前来采访。

    高栎:“我……因为……”

    欠款必须在三个月内清算完毕。

    由于有政府干预,银行再不愿意,也不能拖着不办事。

    她调侃说:“当初早知道你和郎总是一对,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针对你啊。”

    “别担心,很快了。”

    他以为郎煦会来找他打听罗玥的去向,结果也没有。

    小齐举手:“我作证!这是真的!”

    “他不是那种人!”高栎立刻反驳,“而且,而且他也不缺这个钱呀,他的书那么畅销……”

    采访结束后,高栎他们走进法院,开始了漫长的审讯环节。

    可他觉得罗玥对郎煦一定是有感情的,否则不会那么伤心。

    “嗯,不多,五百万,他收了,而且当天就兑现了……”郎昱林按着太阳穴,“比起我弟弟,他也更爱钱?”

    年轻人的爱情,高栎真的搞不懂,不好置喙。

开他的玩笑, “还戴口罩, 你不热吗?”

    “总之,他没那么喜欢我弟,这是肯定的吧?”

    “张芸要给罗玥钱,而且罗玥收了。”

    他很想问问罗玥为什么这么做,却问不出口。

    他也没心思去替好友想那么多,因为他自己分身乏术。

    “不会,”郎昱林说,“现在他们不敢有什么动作,上面也盯着呢。”

    一群人哄堂大笑,只有郎煦的表情稍显落寞。

    遥想这一年多来,他经历的坎坷与心酸,每一幕都仿佛还发生在昨天。

    “想什么呢,我就是出去散散心, ”说到一半, 罗玥似乎说不下去了,哽了一瞬, “我觉得至少应该告诉你,我和郎煦结束了,就这样。”

    上次电视台来采访高栎时,给他的面部做了处理,这回是他头一次露脸。

    迫于压力,那位“杜老板”真的作为被告出场。这已经是个中年人了,而且高栎查过他的百科信息,他还有妻子和一个女儿。

    他的谈吐口齿清晰,导致围观的群众对他关注起来:这个小哥哥原来长得不错啊?说话也中听。

    银行则需要在这些业主们解除借贷关系之后,把他们已经交付的贷款退还。

    她嘱咐高栎:“你是个聪明孩子,但是有时候又傻,多为自己想想,别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藏着,嗯?”

    还好镜头没有一直怼着高栎拍,很快又去采访了另一位代表。

    胡明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辩解方案,当时他所在的中介公司接手楼盘售卖时,信誓旦旦说过这套房只是暂时中止施工,资金很快就能流转过来。

    和银行算清了账务后,还了三年贷款的的高栎终于摆脱了一身债务。

    要知道法律文书最后都会公开,如果有心人去查,就会知道这一切。

    而且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和郎昱林产生口角。

    但法庭不是光看道德,还看律师的逻辑点能不能站得住。两位律师各司其职,自然是要绞尽脑汁找出对方的漏洞来的。

    这里面涉及的弯弯绕绕太多了,高栎有些不放心,担心地问郎昱林:“应该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高栎接收到了这个信息,确实安心了不少,把目光投向被告席。

    高栎自然是配合他的供词。

    并且有当时的聊天记录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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