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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总是热爱这样的仪式感。高栎记得还是他大学的时候, 就流行做总结,然后每一年都在祈望明年能对自己好一些。他也跟风写过, 但是每年写的东西大同小异,怪没意思的。

    所以男大学生就是郎煦?还是罗玥把男大学生甩了,又和郎煦好上了?这是什么世界啊?

    “啊?”

    高栎反而比他这个当事人还尴尬:

    “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那番话,特别有哲理。”

    罗玥耸耸肩,代表了他的答案。

    大门再次打开了一条缝,罗玥探了个头出来,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咧嘴一笑。“嘿嘿,栗子……”

    罗玥一脚踹开郎煦,手忙脚乱地提裤子。郎煦欲哭无泪:“我还没好……”

    刚刚还在干柴烈火呢。

    事实上他和罗玥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了, 因为他太忙,罗玥应该也是忙着写稿子,上次聊天还是月初。罗玥对他说,Duke已经回德国去了,不用再担心被纠缠,另外还有件事想告诉他。

    但他最后也没说是什么事,高栎也没问,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经理这之后果然对此没有再提过半个字,不过高栎明显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不少。

    余姣此前对他的不满,也是因为他直接截断了她升迁的大道。

    “……”

    罗玥赶紧说:“我送你!”

    高栎把座椅往后调,艰难地伸了个懒腰。郎昱林瞥他:“这么累?”

    “我不是故意看的,我是以为你还没醒,就想进来放个东西。”

    他不想打扰罗玥,打算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走,回头再和他说一声就好。

    进小区之后,高栎搬着大箱子进电梯。因为国庆时过来帮罗玥浇过花,这一路他走得很熟练。

    他脑筋一转, 想到了罗玥。“送给罗玥好了, 他说了明年想养只猫。”

    “其实知道他是郎总的弟弟之后,我立刻就失去兴趣了……”

    不仅和谐地吃完了一顿晚饭,还互相笑着告别了。

    他没有别的富家子弟那种收集名车的兴趣,平常开的就那么两三辆。高栎选了里面最便宜的保时捷,开的时候心惊胆战,真怕自己不小心让这车磕了碰了。

    高栎则在门外消化着刚才那一幕。其实他没有看得很清楚,但脸是有了个大概印象的,那应该就是郎煦没有错。

    而这还是乐观的情况,因为女性面对的就业环境只会更严格。到了三四十岁,却没有大的成就,还要分出不少精力在家庭上,也会被转职,或是直接被辞退。

    “干脆养一只?”郎昱林答得很爽快, “家里确实有点空啊。”

    结束了一年中的最后一项工作,他坐在郎昱林的副驾驶, 刷新朋友圈, 看到不少人都在做年终的个人总结。

    他的脑子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然而他的肢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看到了眼前香。艳的一幕。

    郎昱林不满地问:“你没什么想要纪念的吗?”

    罗玥家离小花园不远,开车只用十分钟。

    高栎给罗玥发了条消息,问他明天在不在家。罗玥还是没有回复,到了第二天高栎起床,才发现这家伙凌晨三点钟才给他回的消息:在在在。

    他说的都是实话,甚至他以为经理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高栎还没回答,郎煦先发言:“是元旦啊,我们学校都放假了。”

    市场是洪流,会冲散所有意志不坚的人,这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到了家里, 杜奶奶指着大厅那个巨大的纸盒子,说是今天几个自称华胥的工作人员上门送的。郎昱林看了一眼, 笑着对高栎说:“这是你的东西。”

    如果不是郎昱林帮他的忙,他还不知道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挣扎多久。而且他之前从来没有过出头的执念,真的打算一辈子这么碌碌无为下去,这样的观念是完全错误的。

    天气冷得厉害,短短几天内,气温就降到了零度。他披上大衣,跟着高栎坐电梯下楼。

    高栎听得一愣一愣的。

    “谁管你,去厕所解决!”罗玥边往门口走边抓头发,“要命,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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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什么,我和你一起过去。这么大的东西,你一个人好拿吗?”

    郎煦委屈地躲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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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坐成了一个三角形。郎煦低着头,十个指头交握,时不时看罗玥一下。

    被罗玥用眼神瞄了一眼,郎煦立刻又老实了。

    “那明天你放假,资本家加班,高不高兴?”

    一年中最忙碌的十二月也迎来了尾声。

    所以郎昱林真是他的贵人。

    “你别喝太多,前天不是说胃不舒服吗?”

    郎昱林:“嗯哼。”

    高栎也是如此。

    可他好在正直,也坏在正直。

    财务经理今年四十五岁,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做了快十年。如果这次没有升迁的机会,他可能到退休也就是个经理了。而华胥这样的大集团,后来者源源不断,过不了两年,他就会被淘汰下去,直接失业。

    这才是成年人的处事方式,无论如何也不会扯破脸皮。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会一直倒霉下去了,是你救了我。”

    “没事,我自己送过去就行了,你不是还要和技术总监碰头吗?”

    “昨天年会上抽到的全自动猫砂盆?可是我们又没有猫,该怎么办呢?”

    三个人面面相觑。

    门锁是指纹锁,不过还是保留了钥匙孔。高栎把钥匙插进去,刚打开一条缝,就听到了一串不和谐的声音。

    他出发前给罗玥发了消息,毫不意外,罗玥根本没回复,很大可能是正在睡觉。

    郎昱林有点好笑:“你才是我的保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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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玥舔舔嘴,含含糊糊地说:“

    这个中年男人颇感无趣,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笑了笑:“我也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呢。没事,别介意别介意,你就当哥喝醉了说胡话,什么也没听见!”

    他坦白地对经理说:“哥,这个我真的没法帮你。一来,是郎总对员工升职有自己的考核标准,外人说了不算;二来,像财务总监这种位置,是有高风险和连带责任的,就连总裁自己都没法单独决定,需要开会和股东们商量。到底是让底下的人升职,还是另外聘用,可能已经决定好了。”

    高栎:“所以呢?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郎煦是个很单纯的孩子,还被人骗过,你要只是玩玩……”

    他把这个念头透露给郎昱林,本意是想表达自己由衷的感谢,谁知道郎昱林很不赞同。

    高栎念着经理曾经帮过忙,因此没有对郎昱林提过这件事。同时他也察觉到了职场到底有多残酷。

    *

    郎昱林解释说:“明天技术总监从申城过来, 我们商量些事情。”

    ——罗玥和郎煦两个人正在沙发上进行叠叠乐。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47) 重色轻友!

    经理:“……”

    “你是一艘船,暂时搁浅了,我只是一阵刮过来的风,重新把你吹回了海里。如果你不努力,不够好,只是艘草船,风一吹,你只会散掉。”

    高栎两手抱胸——他近来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对罗玥说:“这个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没什么好瞒的呀。”

    “本来想说的,这不是忘了吗?”罗玥叹气,“今天几号来着?你休息?”

    “确实,太有哲理了,总让我感觉不像是你说的……这太奇怪了,明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很崇拜你的。”

叫经理自己失去信心和希望就行。

    郎昱林捏捏他的脸。“行,要是不方便你再喊我。”

    “元旦!”罗玥跳了起来,“我的死线!不对我稿子昨天晚上交了……”

    “有, ”高栎说, “但是不想给别人看。”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风,因为你很努力地在生活,所以一定会有人看到,然后推你一把。不是我救了你,没有谁可以真正救得了谁,人只能自救。”

    “但是招架不住……太粘人了,你知道牛皮糖长什么样吗?”他指指上面。

    “我明天给他送过去,可以借你的车吗玉先生?”

    高栎:“你确定?”

    “为了资本家工作到今天, 当然累了。”

    “吱呀——”

    高栎无奈地问:“现在能说了吧,你难道不是认真的?”

    高栎闲着也是闲着,去车库挑郎昱林的车。作为一个集团总裁,郎昱林的私人财产可以说少得可怜。

    高栎:“不……这样的话, 我其实更喜欢狗。”

    郎煦:“就是就是……”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现在智商明显不在线,高栎就不好多打扰他了,起身说:“要不然我先回去吧。”

    “没事,当请你看片了,别不好意思,进来坐坐?”

    三十号, 华胥举办了年会之后,所有人跟被抽了脊椎骨似的,最后一天的班无心上, 只等着元旦的三天小长假。

    这回高栎的手反应比脑子快,飞速把门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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