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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不长,很快便再次播放完毕,房间又回归一片黑暗。温衔安闭上眼,开始一字一句地回忆两人后续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中立偏旧派吧,虽然爱好是没事给旧派人找麻烦,但关键时刻他都是向着旧派投票的,”

    他低头看着这一行字,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眉飞色舞说想去紫微大会的样子。

    “划伤江褚,和梁长老呛声,顶撞掌门,”苏流萤数起来,“这些人都是毋庸置疑的旧派人物吧,你那位将他们得罪了个遍,你跟我说他是旧派的?”

    “大概率是不会。”

    腰间的玉牌忽然振了一下。

    “温衔安是新派的,你本来是不是要用这个威胁他?”

    甚至连猜这只白泽老鼠的身份都成为了她睡前静心的固定项目。

    陆久徽兴奋搓手:“新派到底算不上正统,捅到江掌门那里也够他喝一壶的。”

    【我推断有误,她和陆久徽不是利用关系,更不是胁迫关系,两人应该是旧识,她在审问中直呼了他的名字。】

    温衔安安静地看着,时不时低头翻动卷宗核对,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境。

    尽管如此,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新派的背后主使至今还是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身份仍然未知。

    【目前还不知道她在后山具体做了些什么,她与旧派的关系仍需继续调查。】

    她皱眉:“这有什么好威胁的?”

    将匿名玉牌信发出,他收起玉牌,将桌面的案宗收拾好,把椅子一一归位,拿着幻晶走出了地牢。

    陆久徽为自己老板辩护:“怎么,他不像旧派的吗?”

    这些人称自己为“新派”,并且自顾自地把“旧派”的名号安在了反对一派的头上,意在革旧立新。

    她还是暴露了。

    这场白泽的狗咬狗之争之精彩,已经成功成为了苏流萤茶余饭后的主要笑话。

    末了,他又补上一行:

    温衔安指尖微动,画面迅速倒转,声影错乱,又回到了两人对坐的场景,他站在审讯桌旁,将手覆在她手上,她仰脸看着他,眼里闪动着狡猾的光点。

    对方没有再回复,而是切断了灵力连接。

名号为尊,而是要建立一个更公平更透明的制度,创造一个更朝气蓬勃的玄雁宗。

    一经发出,就收获了大量其余三宫的拥护者。迅速形成了一股来势汹汹的新生力量,有事没事给旧派找茬,不是跑腿时懒懒散散偷工减料,就是干活时指东往西故意唱反调,搞得旧派的长老们焦头烂额,开始彻查这个口号的发起人,势要将这只白泽的老鼠揪出来。

    陆久徽理亏地撇嘴,转而揽住她的胳膊,把头枕在她肩膀上,像只毛茸茸的动物一样拱来拱去:“那你利用你手里把柄的时候可一定记得要通知我去看热闹啊,让我好好出口气。”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温衔安恍若一尊雕像,伫立在房间中央,灵力悬停在玉牌上方,等待着他的判决。

    他打开看,是来自匿名玉牌信的回复:【继续查】

    她的名号太低,意味着很适合一次性使用,用完就丢,就算消失了也没多少人在乎。

    地牢内,幻晶结束了影像放映,画面定格在一双突然接近的双手,接着回归一片黑暗。

    在黑暗的空间待了太久,地牢外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温衔安站在交界处,等待眼睛适应这光亮。

    他垂眸,恭敬回道:【是。】

    “就像今天找倏活草一样,你看所有人兴致冲冲的样子,你还分得清他们之中谁是旧派谁是新派?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苏姐:最好的谎话就是只说事实。

    苏流萤:“哈?”

    “我又不在乎温衔危,我只看不顺眼温衔安,能把他除掉就行,晋升的事以后再说也行。”他嘟嘟囔囔。

    温衔安静默地看着文字在火焰中焦卷扭曲,在火光中挣扎,最后无可奈何化为飘散的烟云,带走他隐瞒的痕迹:

    【另外,我暴露了消息来源,她已知晓陆久徽身边有人倒戈泄密,但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是谁。】

    封闭阴冷的空间里倏然掀起一阵微风,空气继续流动起来,玉牌信化作看不见的乱流,随风离开了幽暗的地牢。

    灵力在玉牌上面飘过,一行工整的小字迅速落下:

    他本想用姜师姐的存在让她露出破绽,可她却看穿了他的意图,反客为主,笑意盎然地反问他:

    她道:“只有把白泽的那只老鼠抓住,断了他们的头,才能帮江掌门解决心头大患,才是你我晋升宫门的唯一大路。”

    “你真是,”苏流萤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之前都白说了是不是,源头在白泽那里,下面的都是小虾小米,随风一吹就倒的野草,没有温衔安还有温衔危,根本烧不完。”

    陆久徽说着说着忽然愣住:“等等,我是不是不小心挖出你手里的把柄了?”

    “温师兄是觉得……我喜欢陆久徽?”

    有关消息来源暴露的汇报,他全部抹去,只字未提。

    【我推断有误,她和陆久徽不是利用关系,更不是胁迫关系,两人应该是旧识,她在审问中直呼了他的名字。】

    放心吧傻子,这把柄就和你有关,到时候你一定会知道的。

    回忆停在她狡计得逞的笑脸上,温衔安睁开眼,拿起了桌上的玉牌。

    新派自然积极应战,发动所有力量竭尽全力地给旧派使绊子,成功将战火从白泽烧到了燕雀,把全宗上下都分裂成了两派——新派和旧派。

    温衔安眼睫轻颤,灵力的光晕在他脸上显得晦涩不清。

    苏流萤气笑了:“你去说啊,温衔安这么高的名号,宗门花在他身上的资源绝不比花在你身上的少,你自己掂量掂量,看看到时候掌门会不会理你。”

    反正,她都说了会帮他隐瞒不是吗。

    她看着他没有防备的神态,难得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知道了,放心吧。”

    匿名信自动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从中间向两边蔓延,吞噬途经的一切。

    直到整封信都消失殆尽,他才收起玉牌,踏出阴影,朝燕雀宫走去。

    这封信一旦发出,她大概去不了紫微大会了。

    这样的口号虽然在白泽没人拥戴,但在白泽以外的宫门却格外吃香。

    可怜白泽那些老顽固们还没弄清楚情况,就不得不接下了头上这顶扣过来的“旧派”帽子,连辩解推诿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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