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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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电梯门开了。
只有他被困在过去。
廖多是大学室友，也是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最好的朋友，直到结婚后。
“差点忘了。”
喻晗娴熟地单手戴上，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生疏。
恨自己让他失去一条腿，恨自己让他困在这场无望的爱里。
“那你俩现在都没工作还结婚生孩子?”
直到那年廖多生日，他偷摸去赴了酒吧的约。
人不止在尴尬的时候才会显得很忙。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想法真像出去偷吃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渣男。
喻晗开玩笑地反驳，心里却想着确实算强迫。
他开车驶入高速，路过收费口，进入隧道，度过又快又漫长的车程回到熟悉的城市。
喻晗笑了声，不置可否。
喻晗一度认为贺平秋那段时间是恨自己的。
一直拍戏，所以手链一直处于摘下的状态。
“嗒”得一声，喻晗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点了根烟。
也没有信。
喻晗笑了声，钱妙多和他记忆里的性格一模一样。
你欠他良多，所以他做什么都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
廖多半天憋出一句: “节哀啊……喻晗。”
喻晗将烟碾灭在贺平秋常用的烟灰缸里，明了廖多欲言又止的眼神在想什么: “不是我的，是他生前抽剩的，还有几包，我就试了试。”
甚至在廖多打电话来质问他“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结婚都不告诉我们”， “你对象看起来很凶啊，没事吧”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解释，还说没关系。
“不是，我手机坏了。”喻晗给廖多展示了一下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 “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
喻晗从前不抽烟，也没这么整洁。
已经晚上六点了。
夕阳的光晕慢慢移动着，给喻晗的眉眼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不知道过去多久，夕阳散去，转而是无尽的阴影，阴凉又孤寂。
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但婚都结了，本着负责的态度他也一直以贺平秋的感受为主，只偶尔才和朋友聚一聚，喝喝酒。
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发虚，好在他自我感觉不错，路上不堵车的话应该能撑到家。
而那时候感觉到的耻辱与羞臊，都成了如今回不去的记忆碎片。
“不好意思，忘记你戒酒了，肯定也把烟戒了。”
“是我!”廖多挠了下头，显得有些局促， “好久不见。”
喻晗之前考虑到了这点，但杀青的前几天并没有在剧组酒店收到信。
妙妙也是喻晗的朋友之一，全名钱妙多。
喻晗掏出钥匙开门，虽然有密码锁，但可能是被贺平秋感染了，都很喜欢用钥匙开门的仪式感。
“……廖多?”
喻晗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定没算错时间，今天应该是第五封才对。难道是因为上一封信提前了几天送到?
也许他该听劝，老实待在医院里，而不是回来探寻薛定谔的真面目，以至于让判了死刑。
“都行。”廖多进屋，话茬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和从前一模一样， “你说我能不记得吗，那晚我都惊呆了，不知道你怎么就转性喜欢男的了，脑补了可多东西，怀疑是不是你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有人看上了强迫你。”
前四封信都是在当日傍晚之前送到的。
好像这样才算回到了家，钥匙的咣当声很让人安心。
“不瞒你说，我俩都被裁了。”廖多调侃道， “超过三十五的程序员没人要这话不是说笑的。”
但很久不见人下车。
他打开许久不用的咖啡机: “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开酒了。”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结婚对象是贺平秋?”
他盯着玄关看了很久，直到夕阳的光晕已经照亮了他的半边身体才掏出手机，安静地给另一个城市的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
他在酒吧被贺平秋人赃俱获地抓住，带回家禁锢起来。
所以他这次便没有告知，直接悄悄出去了，想着不被发现最好，被发现了就放软态度好好道歉，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啊……猜到了呗。”钱多多含糊其辞， “那年我生日，他把你从酒吧抗……拉走的时候我看到脸了，就觉得眼熟没多想，前段时间看到热搜才反应过来。”
“热搜上看到的。”
喻晗回首，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旧人见面，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特别是他们的共同朋友很多。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问。”廖多说， “但之前我跟她都事业上升期，不想被婚姻困住，她也担心怀孕影响工作，所以……”
喻晗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又拿起清洁布擦拭着车头，方向盘，甚至是自己的手。
“强迫到跟我结婚?”
即便一路通畅无阻，回到小区时还是将近傍晚。
“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喻晗没说昨晚被下药的事， “走，咱们出去吃个晚饭?起这段时间在剧组，家里什么都没有。”
那之后即便重获自由，喻晗也基本断了社交，从前联系的朋友也因贺平秋的病态占有欲慢慢减少联系。
廖多一愣，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手
身后响起一道嘀咕声，接着又高昂起来: “欸?没找错，喻晗!”
被戴上镣铐的时候喻晗是羞耻的，恼怒的，但独独没有反抗。
当初喻晗退群后，廖多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都不是出于本心，主要气喻晗为了一个突然结婚的男人放弃这么多朋友，实在不能理解。
网络热门议题更新换代很快，这都过去四个月了，廖多难道才看到?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不穿衣服。
喻晗听着廖多说这些年他不知道的事，有好有坏，有分离有欢聚，但总归都在有条不紊的朝着未来前进。
没有人来过这里。
“柱哥这几年跟对象分分合合几次，去年算是彻底结束了，今年刚谈了新对象，感觉没他前女友靠谱。”
他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以至于刚刚的一瞬间竟然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当初喻晗半开玩笑说，现在的女生都不喜欢抽烟的男生，为了女朋友和自己的健康，这辈子都不可能抽烟。
为什么偷摸，也是因为之前已经因为出门玩跟贺平秋发生了多次争吵，喻晗觉得很离谱，他是结婚不是做金丝雀，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不社交?
玄关口的鞋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地毯上的两双鞋子摆得整整齐齐，和喻晗离开前一样，好似没有任何不同。
结婚第一年，贺平秋尚且还可以忍耐自己的占有欲，起码彼时喻晗还有自由空间。
从逢年过节还会聊几句互祝贺词，到后面直接退群，冷冰冰地躺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一句话不说。
即便当初断联的那些朋友，也都只在酒吧跟贺平秋有过简短的一次碰面，可能连脸都没看清，最多只知道是个男人。
那边确认了没有收到任何来信后，喻晗挂断电话，又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最终还是踏入了电梯，带着一箱行李，表情看似平静，可肢体语言无不透露着紧绷，好似彻夜未归的丈夫回家等待最后的审判。
“……”喻晗也道， “好久不见。”
这句没关系是对廖多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恭喜啊。”喻晗将咖啡端到廖多面前，以此代酒碰了碰。
喻晗偏头，看向玄关走廊的窗口，夕阳的余辉已经映射进来，落在他的鞋上。
廖多一愣，喻晗以前不抽烟的。
“怎么说?”
车刚停稳成，车门就打开了。
虽然喻晗表现得很平静，但廖多还是从干净到一丝不苟的家里感觉到了一点寂寞。
于是喻晗默认了那段时间的畸形相处，他像个宠物一样被贺平秋栓在家里，没有自由，吃喝拉撒都要靠贺平秋，甚至是穿衣服。
“刚好，我也戒了。”
贺平秋也病态一般地享受他的依赖，享受完全掌控他的感觉。
“现在不影响了?”
但婚姻就是这样的，有温馨有争吵，有爱……也有恨。
“我跟妙妙要结婚了，可能一两年内要孩子。”廖多说， “虽然医生说三个月内戒酒戒烟就行，但肯定早戒早健康嘛。”
廖多和钱妙多认识还是因为喻晗，因此没参加两人婚礼一直算是喻晗的一个小遗憾，只是没想到两人到现在才结婚。
“是在这儿吧。”
现在再看彼此已经不复当年青涩的样子，都有种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记性真好。”喻晗没揭穿廖多拙劣的谎言，给他拿了双自己的备用拖鞋， “喝点什么?”
喻晗突然有点头晕目眩，也许是站久了低血糖，也许是昨晚被下药的后劲还没过，身体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我们拿到了不少赔偿嘛，这些年存款也还过得去，所以生活没压力，我们也约好了，她负责怀孕生孩子，生完我在家带孩子搞自媒体，她出去工作。”
“你怎么来了?”
“你脸色不太好。”
“行啊。”廖多起身， “我其实给你发了信息，还打了电话，但是你没接，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
“小梁也过得不错，靠自己买房了，以实力抗住了家里的催婚。”
身后突然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
] 很快，电梯门开了。
只有他被困在过去。
廖多是大学室友，也是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最好的朋友，直到结婚后。
“差点忘了。”
喻晗娴熟地单手戴上，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生疏。
恨自己让他失去一条腿，恨自己让他困在这场无望的爱里。
“那你俩现在都没工作还结婚生孩子?”
直到那年廖多生日，他偷摸去赴了酒吧的约。
人不止在尴尬的时候才会显得很忙。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想法真像出去偷吃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渣男。
喻晗开玩笑地反驳，心里却想着确实算强迫。
他开车驶入高速，路过收费口，进入隧道，度过又快又漫长的车程回到熟悉的城市。
喻晗笑了声，不置可否。
喻晗一度认为贺平秋那段时间是恨自己的。
一直拍戏，所以手链一直处于摘下的状态。
“嗒”得一声，喻晗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点了根烟。
也没有信。
喻晗笑了声，钱妙多和他记忆里的性格一模一样。
你欠他良多，所以他做什么都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
廖多半天憋出一句: “节哀啊……喻晗。”
喻晗将烟碾灭在贺平秋常用的烟灰缸里，明了廖多欲言又止的眼神在想什么: “不是我的，是他生前抽剩的，还有几包，我就试了试。”
甚至在廖多打电话来质问他“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结婚都不告诉我们”， “你对象看起来很凶啊，没事吧”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解释，还说没关系。
“不是，我手机坏了。”喻晗给廖多展示了一下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 “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
喻晗从前不抽烟，也没这么整洁。
已经晚上六点了。
夕阳的光晕慢慢移动着，给喻晗的眉眼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不知道过去多久，夕阳散去，转而是无尽的阴影，阴凉又孤寂。
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但婚都结了，本着负责的态度他也一直以贺平秋的感受为主，只偶尔才和朋友聚一聚，喝喝酒。
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发虚，好在他自我感觉不错，路上不堵车的话应该能撑到家。
而那时候感觉到的耻辱与羞臊，都成了如今回不去的记忆碎片。
“不好意思，忘记你戒酒了，肯定也把烟戒了。”
“是我!”廖多挠了下头，显得有些局促， “好久不见。”
喻晗之前考虑到了这点，但杀青的前几天并没有在剧组酒店收到信。
妙妙也是喻晗的朋友之一，全名钱妙多。
喻晗掏出钥匙开门，虽然有密码锁，但可能是被贺平秋感染了，都很喜欢用钥匙开门的仪式感。
“……廖多?”
喻晗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定没算错时间，今天应该是第五封才对。难道是因为上一封信提前了几天送到?
也许他该听劝，老实待在医院里，而不是回来探寻薛定谔的真面目，以至于让判了死刑。
“都行。”廖多进屋，话茬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和从前一模一样， “你说我能不记得吗，那晚我都惊呆了，不知道你怎么就转性喜欢男的了，脑补了可多东西，怀疑是不是你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有人看上了强迫你。”
前四封信都是在当日傍晚之前送到的。
好像这样才算回到了家，钥匙的咣当声很让人安心。
“不瞒你说，我俩都被裁了。”廖多调侃道， “超过三十五的程序员没人要这话不是说笑的。”
但很久不见人下车。
他打开许久不用的咖啡机: “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开酒了。”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结婚对象是贺平秋?”
他盯着玄关看了很久，直到夕阳的光晕已经照亮了他的半边身体才掏出手机，安静地给另一个城市的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
他在酒吧被贺平秋人赃俱获地抓住，带回家禁锢起来。
所以他这次便没有告知，直接悄悄出去了，想着不被发现最好，被发现了就放软态度好好道歉，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啊……猜到了呗。”钱多多含糊其辞， “那年我生日，他把你从酒吧抗……拉走的时候我看到脸了，就觉得眼熟没多想，前段时间看到热搜才反应过来。”
“热搜上看到的。”
喻晗回首，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旧人见面，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特别是他们的共同朋友很多。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问。”廖多说， “但之前我跟她都事业上升期，不想被婚姻困住，她也担心怀孕影响工作，所以……”
喻晗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又拿起清洁布擦拭着车头，方向盘，甚至是自己的手。
“强迫到跟我结婚?”
即便一路通畅无阻，回到小区时还是将近傍晚。
“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喻晗没说昨晚被下药的事， “走，咱们出去吃个晚饭?起这段时间在剧组，家里什么都没有。”
那之后即便重获自由，喻晗也基本断了社交，从前联系的朋友也因贺平秋的病态占有欲慢慢减少联系。
廖多一愣，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手
身后响起一道嘀咕声，接着又高昂起来: “欸?没找错，喻晗!”
被戴上镣铐的时候喻晗是羞耻的，恼怒的，但独独没有反抗。
当初喻晗退群后，廖多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都不是出于本心，主要气喻晗为了一个突然结婚的男人放弃这么多朋友，实在不能理解。
网络热门议题更新换代很快，这都过去四个月了，廖多难道才看到?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不穿衣服。
喻晗听着廖多说这些年他不知道的事，有好有坏，有分离有欢聚，但总归都在有条不紊的朝着未来前进。
没有人来过这里。
“柱哥这几年跟对象分分合合几次，去年算是彻底结束了，今年刚谈了新对象，感觉没他前女友靠谱。”
他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以至于刚刚的一瞬间竟然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当初喻晗半开玩笑说，现在的女生都不喜欢抽烟的男生，为了女朋友和自己的健康，这辈子都不可能抽烟。
为什么偷摸，也是因为之前已经因为出门玩跟贺平秋发生了多次争吵，喻晗觉得很离谱，他是结婚不是做金丝雀，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不社交?
玄关口的鞋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地毯上的两双鞋子摆得整整齐齐，和喻晗离开前一样，好似没有任何不同。
结婚第一年，贺平秋尚且还可以忍耐自己的占有欲，起码彼时喻晗还有自由空间。
从逢年过节还会聊几句互祝贺词，到后面直接退群，冷冰冰地躺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一句话不说。
即便当初断联的那些朋友，也都只在酒吧跟贺平秋有过简短的一次碰面，可能连脸都没看清，最多只知道是个男人。
那边确认了没有收到任何来信后，喻晗挂断电话，又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最终还是踏入了电梯，带着一箱行李，表情看似平静，可肢体语言无不透露着紧绷，好似彻夜未归的丈夫回家等待最后的审判。
“……”喻晗也道， “好久不见。”
这句没关系是对廖多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恭喜啊。”喻晗将咖啡端到廖多面前，以此代酒碰了碰。
喻晗偏头，看向玄关走廊的窗口，夕阳的余辉已经映射进来，落在他的鞋上。
廖多一愣，喻晗以前不抽烟的。
“怎么说?”
车刚停稳成，车门就打开了。
虽然喻晗表现得很平静，但廖多还是从干净到一丝不苟的家里感觉到了一点寂寞。
于是喻晗默认了那段时间的畸形相处，他像个宠物一样被贺平秋栓在家里，没有自由，吃喝拉撒都要靠贺平秋，甚至是穿衣服。
“刚好，我也戒了。”
贺平秋也病态一般地享受他的依赖，享受完全掌控他的感觉。
“现在不影响了?”
但婚姻就是这样的，有温馨有争吵，有爱……也有恨。
“我跟妙妙要结婚了，可能一两年内要孩子。”廖多说， “虽然医生说三个月内戒酒戒烟就行，但肯定早戒早健康嘛。”
廖多和钱妙多认识还是因为喻晗，因此没参加两人婚礼一直算是喻晗的一个小遗憾，只是没想到两人到现在才结婚。
“是在这儿吧。”
现在再看彼此已经不复当年青涩的样子，都有种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记性真好。”喻晗没揭穿廖多拙劣的谎言，给他拿了双自己的备用拖鞋， “喝点什么?”
喻晗突然有点头晕目眩，也许是站久了低血糖，也许是昨晚被下药的后劲还没过，身体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我们拿到了不少赔偿嘛，这些年存款也还过得去，所以生活没压力，我们也约好了，她负责怀孕生孩子，生完我在家带孩子搞自媒体，她出去工作。”
“你怎么来了?”
“你脸色不太好。”
“行啊。”廖多起身， “我其实给你发了信息，还打了电话，但是你没接，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
“小梁也过得不错，靠自己买房了，以实力抗住了家里的催婚。”
身后突然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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