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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我要说在前面。”老人轻声说道:“你的身体至少需要三年的修养期,在你完全痊愈以前,我不会教你任何东西。”

    赤的味道……

    老人抿抿嘴,看着重新将脑袋磕上地面的小孩,叹口气后坚决道:“不行!”

    “先把他送到狭雾山,让义勇和锖兔照料一下。”老人对着抬起担架的【隐部】人员说道。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攥紧的手背上……

    “忘掉这些吧。”老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脑袋,站起身:“好好休息,等【隐部】过来,会为你安排新的生活。”

    可突然。

    赤低伏身体,摁在地面的手死死攥住泥土:“……因为,我想要复仇!”

    从中挑选了一把符合自己身高的短刀,将从水谷家拿的钱全都付了出去。

    老人叹了口气:“我所会的剑法,是为斩鬼而创造的,我们鬼杀队,也是为斩鬼而存在的……”

    忘掉这些?

    老人叹口气,暗中告诉自己要对这孩子多些关注,不要让他性格太过偏激。

    等所有人离去,老人闭上眼,站在水谷家中央深吸口气。

    “拜托您了!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端茶倒水,家务起居,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做!”

    “……原来如此……”

    人性向来难以捉摸,英勇无畏者有,胆小怯懦者有……可冷血到在将危险解决后,因为累赘而抛弃血脉至亲的,老人见的真得不多。

    想要入门,对于苏北洵来说实在太简单不过。只是受限于身体发育,他还无法达到更高的【全集中】境界。

    老人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被兄长抛弃了吗。”

    “……师傅,昨天晚上那只鬼很强吗?”赤忍不住问道。

    “不是因为这种事情。”

    “教你什么?”

    赤死死握住隼冰冷的手。

    鳞泷左近次摆摆手示意他安心:“我这次出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办,你先去我的家里等我。”

    他看着老人腰间的佩刀,翻个身,撑着断腿痛苦地跪在地面,将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他自信不弱于任何人就是了!

    不过!

    他咬着呀,一下又一下用撞击地面,鲜血从额头流过鼻梁,又染红唇角。

    “我会去做!”

    “……你骗人……”

    “没错!”赤双目通红:“我一定要亲口问问他,这八年来的相处,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我一定要让他跪在隼的墓前,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再搭配上与【呼吸法】相匹配的剑技,便构成了这个世界人类方最基础,最普遍的能力。

    在等待【隐部】到来时,老人将鬼与鬼杀队等一些情报都告诉了他,向他介绍了隐藏在和平表象下的真实世界。

    翻过大山,另一端是繁华的城镇。相比于落后的村落,这里来往便捷的交通吸引了不少走商。即便在寒冬时节,也有很多店铺开门营生。

    血的味道……

    小孩喃喃一声,用唯一完好的手臂扣住地板,一点一点挪动过去。

    很快,穿着一袭黑衣,带着白色条纹面罩的队伍来到这里。

    赤咬紧牙,顺着老人的视线看到房子角落里并排放着的三具尸体。他们脸上都盖着白布,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

    苏北洵决定短暂在这里停留,打算抢到足够的物资后再从这里离开。

    在树林间疾驰的鳞泷左近次突然面色一变!在冰冷的空气中,他竟嗅到了另一股浓郁的腐臭气味

    就在他寻找地方暂时落脚的时候,另一边,赤也慢慢睁开眼睛。

    老人摇摇头:“并不算……在我来之前,他就已经被人砍了脑袋。”

    其实严格来说,赤兄长的作为虽然让人不齿,但也并无过错。冷血,见死不救……这些都并非罪大恶极。

    他直言不讳,并未隐瞒。在这已成定局的事实里,谎言只会让人伤得更久更深——不论有多么惨淡,人是永远无法逃避真实的!

    老人下意识伸出手,可轻叹一声后又慢慢放回。

    仅仅如此吗……老人微不可察地皱皱眉。但他鼻子动动,没有从小孩身上闻到谎言的味道。

    朦胧又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让赤一下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立马坐起身,可手腕撑住地面的剧痛让他惨叫一声,重新跌了下去。

    老人嗅到男孩身上悲伤与愤怒的味道,沉默片刻:“杀掉你家人的鬼已经死了。”

    苍白的大地留下一串逐渐加深的脚印,苏北洵身体慢慢加温,从嘴侧溢出的灼热气流在飞雪里化作一蓬渺渺消散的白雾。

    而根据个人节奏的不同,【呼吸法】的偏重也各有差异,有的增加耐力,有的提升力量,有的强化速度,有的侧重灵巧……

    赤没功夫去想自己怎么从废墟下出来,家里多出的陌生人又是谁……他用胳膊撑起身体,焦急又恐惧地望向大门。

    “那好,你记住,我叫做鳞泷左近次,是鬼杀队的培育师。”

    赤一愣:“那苏北洵……”

    对于赤来说,家人的背叛,与弟弟本可以避免的死亡,真的是一件让他耿耿于怀,永远也无法原谅的恶行!

    老人眯起眼睛,看着男孩面上愈发澎湃的憎恨,沉声问道:“看样子今天晚上似乎另有隐情啊?伱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只鬼,是谁干掉的?”

    赤沉默一下,将发生的一切托盘而出。

    “如果你是说那个断臂的小孩……他已经死了。”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有意思。”他的步伐一瞬加快,调转方向,小跑着去往刚才经过的铁匠铺中。

    满是坑洞的地面上只剩一滩褐色的血液,躺在上面的身影却消失无踪。

    以及……一个陌生的味道!

    赤眼神一亮:“这样啊!”

    【如果你有这么强的话,为什么不愿意……】

    “这里是……”

    “都听您的,师傅!”赤将抵住自己下巴的剑柄推开,又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迟疑片刻:“你想要想向兄长复仇?”

    听闻此言的赤瞳孔猛颤了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那道冷漠的背影,下意识咬住嘴唇。

    “师傅,您……”

    “……知道了。”赤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亲手堆起来的三个坟包,躺在担架上,被两人抬着走远了。

    “真是冒失!”带着天狗面具的老人呵斥一声:“我刚将你的伤口处理好,如果不想留下残疾,最好不要乱动!”

    “来的会是谁呢?”

    【是你做的么……水谷冬赐……】

    老人沉默片刻:“他是个天才。”

    “戒躁!”

    他用指甲死死抠住掌心:“我……不会拖您后腿的!”

    赤大声打断他,又重重地一脑袋磕在地面:“我愿意斩鬼,不管多危险的任务我都去做!所以……求求您教我!”

    在仿佛利刃般的目光下,赤顿时挣扎起来。

    赤的身体僵了一下,指节攥得隐隐发白。

    他本想说自己掌握的【水之呼吸】更加适合心态平和的人,但看着赤脆弱又忐忑的目光,他还是没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教我变强!”

    小孩艰难地将脑袋放在弟弟的胸口,想要挽回自己心里支离破碎的美梦。但已经停跳的心脏告诉他,这里就是他噩梦的现实!

    老人看他一眼,还是解释:“并不算很强。整个日本到处都有鬼存在,通常来说,越是繁华的地带,其中的鬼物就越强大。在这种偏僻村落狩猎的,一般而言都是下层。”

    双目瞬间睁开!鳞泷左近次按住腰间的刀柄,转身跟随那股味道重新冲入山林之内。

    心中陡然升起的战栗感让他脚步一顿!身上甚至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苏北洵正在城镇里问询旅店,顺便还将那些看起来富裕的家庭记在心底。

    烟尘四散,他肩膀抽搐,卑微的乞求:“老先生,求求您教教我!”

    老人的声音威严起来:“学了我的东西,就不能用它去伤害普通人,哪怕是你的兄长也不可以!这一点……你做不做得到?!”

    刀刃与刀鞘摩擦声如此悦耳,刀面中反射出的猩红瞳孔里露出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老人叹一口气,用刀鞘抵住他的下巴,阻止了小孩自残的行为。

    ##

    “听着!”

    可旁观者永远难言公道。

    他猛得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眼睛一点点眯起。

    所谓【呼吸法】,就是指通过自身锻炼,扩充肺部肺活量,在战斗时通过吸入大量空气使得肺部极限扩张,从而促使血液流动,体温上升,发挥人体机能最大威力的一种方法。

    赤的眼神瞬间阴霾许多。

    “隼……隼……”

    ……

    三具尸体身上的味道……

    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八岁就能杀掉鬼的冷血孩童,他一定要亲眼见见看!

    鬼的味道……

    赤愣了一下,直起身:“是您做的吗?”

    许久后,他才低声说道:“我不会杀他,也不会给他造成无法痊愈的伤势……我向您保证!”

    一步,一步……

    “为什么?”

    鳞泷左近次呵斥一声:“再怎么说,拥有固定狩猎场的也是能熟练掌握血鬼术,并有一技之长的鬼物!甚至连普通的鬼杀队剑士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算了,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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