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了贾张氏的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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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已经闲置了一段时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霉味，站在云素素的房间门口，整齐地靠着墙的一排排洋娃娃不见了。

    聋老太太，无丈夫，无儿女，五保户，现年近66岁，耳背；

    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音。

    “不客气，都怪我，我看不见，差点撞到你的自行车。”

    这五人的资料让义父陷入了迷惑，按说，最好的特工就是扔在人群堆里，谁也看不出，但这五个人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买玩具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商店里一共有两个纯白小动物，一只小白兔，一只小狐狸，姐妹俩都喜欢可爱的小白兔，美美让步了，主动选了小狐狸。

    贾东旭也犯难了：

    两母女早搬空了房间，已没有价值，既然义父对木夫人已经生疑，必定有所隐藏。

    尤其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妻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生孩子，不太有可能有时间当特工，聋老太太耳背还行动不便，最有嫌疑的即是贾张氏，儿子已成年，有时间有精力。

    刘海中妻子，育有三子；

    贾张氏并没有亲戚久别重逢的惊喜，反而大吃一惊：

    “不好意思哦，差一点撞到你。”

    他脱了鞋子，一寸一寸在地板上行走。

    他在义父的书房慢慢踱着步子，凡是木夫人知道的暗室暗柜都无须再看。

    灯下黑。

    易中海妻子，无所出；

    左八条胡同，右八条胡同，果然像极了蜈蚣。

    贾张氏，丈夫早死，有一儿子贾东旭，还未婚配；

    那时候，义父着力筹划弃暗投明，频繁地和重要成员开会，义母则寻找新政府的关系，积极沟通投诚细节，三个孩子在家里和私教学英文。

    进了院门，穿过垂花门，胖嘟嘟的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贾东旭带回来一个盲女。

    贾东旭思忖了一下，总算沉住气，帮她拎上小自行箱，“跟我走，我带你去。”

    “来，我扶你，这条巷道比较旧，到处磕磕绊绊，好眼睛还容易摔跤呢。”

    可见，母女俩时间充裕，早就有了对策，可惜，有命谋算却没有命享受。

    已没有往昔的光彩，花墙的雕花已经陈旧残破，房顶的雕花还保持着原样。

    只是，六年的共同生活，木夫人太了解自己，一旦知道她是谋害义父的凶手，肯定翻脸不认她这个义母。

    不过，林海提及，曾有人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看到苍鹰露面。

    多可悲的事情。

    他痛恨，一切背叛者，叛亲，叛国，都不可饶恕。

    每一面书柜的背后，书台下的地板，甚至天花板。

    “石家庄的张桂花，嫁给贾家，姑父早逝，还有一个表哥贾东旭。”

    咔嚓。

    “你外地人，串门儿呀，”小年轻索性将自行车推到旁边，“我土生土长的南锣鼓巷人，可以给你当向导。”

    贾东旭让夏少游在厅里坐下，拉贾母去房间，合上门，低声地说着女孩的来历。

    一座三进四合院。

    同时，木夫人也揣测到了这一点，房间留下了一丁点被搜索的痕迹。

    义父让自己假扮女装去贾家，但必定会在附近提供援助，如今义父死了，自己只能单枪匹马应对所有的问题。

    同样的脸庞，搭配上不同的男女装饰，就彻头彻尾成了另一个人。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我的天，一个瞎子，大累赘，我不想白养废人，一天都不想。”

    凭他的专业素养可知，其中必在蹊跷，或者苍鹰真的是高手中的高手，才能瞒过当了一辈子特工教官的义父。

    墙砖古香古色，可夏少游，此时正是盲女张明慧，唯有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盛名已久的古巷。

    镶嵌完美的木板，用裁纸刀挑起地板，正方形的暗格赫然入目，义父的东西已经取走，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证件。

    阎埠贵妻子，育有三子。

    贾东旭趁机握住他的手：

    “张明慧，你没有听错？不可能，那……”

    “你姑妈叫什么名？说不定我认得。”

    难怪，义父总是下意识地教自己一些女性的心理和行为，还总要自己拿着嗓子模仿女孩说话。

    但事已至此，只能按着剧本往下演。

    “我是来投亲的，来找我的姑妈，我姑妈嫁到这儿了。”

    刚下班归来的贾东旭急忙扭向另一头，险些摔倒，黑口黑面正要喝斥她，一看是飘飘似仙的美人儿，身材匀称高挑，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想到义父殚精竭虑，关系到义父和生父的死，他必须完成义父的遗愿。

    此时，他觉得素素才更配小狐狸。

    走来走去，他好像从来没有走过这么久的木地板。

    刹那间，贾东旭慌了神，夏少游猜不透贾东旭的心思，只知有些不妙。

    “你，你是？”

    她装作惊惶失措地避让自行车，不避反迎，眼看就要撞上。

    “怎么办？找上门

    “妈，你稳住。”

    站在木家楼下，三个月前的欢欣一幕一幕地出现在脑海里。www.mingxian.me

    不知哪一次学乔装时，义父偷偷拍下自己的相片，他摸着自己的女孩照，始终觉得好碍眼。

    初来乍到的夏少游外披一件藕色风衣，内穿一件小蓝花旗袍，戴着长及腰的假发，穿一双淡蓝色矮跟小羊皮鞋.

    证件下面有一本薄薄的记事本，逐一看完，方知，这六年来，义父一直拜托一个叫林海的人，打听“苍鹰”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

    沉吟了半晌。

    观测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埋伏，他迅速潜入旧宅。

    一张脸儿抹得跟雪白粉嫩，眼皮内粘上肉色的胶带，双眼皮又宽又大，眼睛也好像大了三分之一，一手拄着盲人棍，敲着千年古砖，一手提着小行李箱，扭着腰走得娉娉袅袅。

    无一所获。

    叮铃铃。

    不过，他还是心存感激，毕竟，最后一刻，她还要央求木夫人带自己一起走。

    新加坡的段士诚，马来西亚华侨明达华，英国的朱贤慧，甚至还有一张女性证件，上海城郊的张明慧……

    但对方索要高额奖赏，林海凑齐黄鱼，去到交换地点，该人已被灭口，由此可见，此人确实见过苍鹰，而且就在南锣鼓巷附近。

    如他所料，云淑芬的贵重物品也不翼而飞，云美美的一应玩具都在，他拿起白色小狐狸。

    打开衣柜，最喜欢最时尚的衣裳也不见了。

    “我是她的外甥女儿，叫张明慧。”

    贾东旭突地打了一个冷颤，一对眼睛上下打量着夏少游：

    夏少游心想，老子找的就是你，嫣然一笑：

    义父既然生疑，必定留有后手，而且不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一方书房就是最合适的地方。

    担心孩子成为组织报复的对象，义父决定让三个孩子远去美国留学。

    看完所有零零散散的手记，夏少游恍然大悟，上海城郊的张明慧即是贾张氏唯一的弟弟的女儿。

    木教官详细调查了贾张氏的社会背景，曾预谋让夏少游以贾张氏外甥女张明慧的身份去调查苍鹰的下落，因此，刻意教导夏少游男扮女装。

    至于南锣鼓巷95号，有五名成年女人，义父已全部调查背景：

    南锣鼓巷。

    夏少游睁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用盲人棍点着砖块，摸索着往前走。

    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藏好从明医生家里带出来的东西，着手准备去四合院。

    这一点声音也没逃过他的耳朵，他蹲下，屈起食指轻轻敲一下地板，果然是空的。

    夏少游说不出的难过，义父慧眼识明珠，却栽在好友和夫人手中。

    房间再没有任何隐蔽的地方，他扫视着暗红色的地板，仿似快凝固的鲜血。

    南锣鼓巷，曾叫罗锅巷，四九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元大都（1267年）同期建成，是现代完整保存的元代胡同院落，棋盘式的传统民居区。

    张氏一家在日本占据上海后被枪杀，仅剩一盲女张明慧外出探亲，逃过一难，后来不知去向。

    装女人走路真难受，尤其还要装盲女。估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女儿身。

    他思忖着，若自己是义父该如何处置。www.yaoying.me

    已物是人非。

    他不能再看，挂在铁栅栏上的母亲和义父的脸庞在眼前交错着回放。

    夏少游将前面的头发捋到耳旁，抿嘴儿一笑，用假音说：

    还不等贾张氏说完，贾东旭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字一字地说：